“爷爷,对不起。”辰亦函歉疚地说。
辰爷爷拍了拍辰亦函的肩膀,和蔼地笑道:“傻孩子,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爷爷不还好好在这吗?”
辰爷爷抬起头,笑着对我说:“米苏,爷爷今晚想喝沙参粥,你帮我去楼下买点回来好吗”
“行。”我知道辰爷爷一定是有话要单独对辰亦函说,才会把我支开。所以,我很配合的在医院附近晃悠了一个小时才买了沙参粥上楼。
我上去的时候,他们正在下棋,辰亦函先瞧见我进来,带着几分责备的语气对我说:“怎么现在才回来?也不怕把爷爷的身子给饿坏了!”
我嘟着嘴正欲反驳,辰爷爷忙打圆场:“亦函,我还不饿。你小子要注意了,下回可不能用这种态度对米苏讲话啊,我可是站在我孙媳妇这边的。”
我得意地看向辰亦函,他却嬉皮笑脸的对辰爷爷说:“爷爷,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说话,不光我这样,米苏比我还要厉害。”
“哪有?”辰亦函还真会恶人先告状。
辰亦函对我挑了挑眉,说:“怎么没有?”
我们俩你来我往的抬杠把辰爷爷彻底逗乐了,他胃口大口,把一大碗沙参粥全吃完了。
从医院出来后,辰亦函让我自己先打的回去,他要先办点事。他前脚刚走,我就给孟几道打电话,让他安顿好南瓜,千万不能让辰亦函抢走了。
孟几道哭笑不得,道:“你俩抢孩子呢?要真是你们的孩子,他要抢我也没权利和立场阻止啊。”
我耍起无赖,道:“我不管,反正你不准把南瓜交给他。”
他被我磨得没办法,勉强答应我:“行行,那我求你你快点把你的南瓜领走吧,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不会把它交给辰子。”
回到家后,我忙手忙脚的做好了晚饭,等辰亦函回来。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心平气和的和他谈一谈,让他把南瓜留在我身边。
大概到十二点左右,辰亦函才回家,还抱着南瓜。我当即就在心里骂孟几道这个墙头草两边倒的家伙,真一点儿也不可靠,刚答应我了多大功夫啊,就把南瓜交给了辰亦函。
我凑过去想抱南瓜,辰亦函却硬是不放手,将南瓜锁到了卫生间,然后又露出那种不可忤逆的威严:“我们谈一谈。”
他在沙发上坐下,我也跟着坐下,说道:“我也想和你谈一谈。关于南瓜……”
他打断我:“南瓜可以留在你身边,只要你向我保证无论我对你做什么,无论我们俩真实的关系如何,你都不能去告诉我爷爷。你今天也看到了,他很虚弱,受不了刺激。”
“我知道。”即使没有南瓜,我也不会去刺激一个重病的老人,那等同于杀人。
“没事了,我先回房间了。”
他迅速的站起来,我拦住他:“等等,我做了晚饭,你吃点吧!”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道:“我吃过了。”
“你为什么要送走南瓜,还骗我说你杀了它?”我终究还是硬着头皮问了。
他却并不想理会我,只说:“很晚了,我要睡了。”
这一晚我是抱着南瓜睡的,或许是今晚他没有折磨我,或许是今天奔波了一天,又或许因为南瓜在我身边我感到非常安心,总之,这一觉我睡得十分香甜,十分安稳。
南瓜回到我身边后,我原本昏暗的日子渐渐有了一丝光亮。与辰亦函的相处,我也能应付得来,毕竟已经习惯了我与他之间的任何事。
“准备好礼物,两天后我会带你去同仁县看木木和小多。”那晚本来我们安静的吃着晚饭,辰亦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啊?”这是我的直接反映。
辰亦函斜睨我一眼,说:“怎么?不想去?”
我忙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想去。可是,礼物……我该准备什么?”
他扒了一大口饭到嘴里,说:“这就是你的事了。”
辰亦函真是拧巴得很,明明没有那么冷漠,为什么就是喜欢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呢?
一吃完饭,辰亦函就窝到了卧室。我收拾好碗筷后,抱着南瓜依偎在沙发上,对它倾诉:“南瓜,他要带我去看木木和小多,木木是个十岁的男孩,小多是个九岁的女孩,你说我给他们什么礼物好呢?这是我第一次和他们见面,我一点也不了解他们的喜好,他也不告诉我。南瓜,你快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办呢?”
“看看这个。”我被吓了一跳,辰亦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递给我一打信件。
这些信都是木木和小多写给辰亦函的,木木的字迹弯曲而稚气,小多的笔迹则要有型且整洁得多。不过,他们最一致的地方是每封信的开头都是“亲爱的辰爸爸”。
看小孩子写的东西真的是一件既温暖又窝心的事。木木的信里写道:
“辰爸爸,期末考试我数学得了满分!可是,语文只得了85分,不过我下次会努力的!”
“辰爸爸,我今天特别高兴,因为我今天终于有了自己的梦想,我的梦想是当飞行员。每次看到飞机从天空里飞过后留下一条长长的白色尾巴时,我都觉得那是一件伟大的事情,所以我也要当飞行员,我也要在天空里留下我的脚印。辰爸爸,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梦想是什么?”
“辰爸爸,我前两天急着回家帮阿爸阿妈烧饭,结果在放学的路上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摔伤了腿,流了好多血。我觉得好疼,我好想哭,可是我阿妈告诉过我男孩子不能轻易掉眼泪,那是软弱的表现。辰爸爸,我没有哭,你说我做得对吗?”
“辰爸爸,我们这边入冬了,好冷,我的手冻成了黑色。辰爸爸,北京也是这么冷吗?你的手也变黑了吗?”
“辰爸爸,阿爸说没有阿妈只有他的话就不会有我,可是辰爸爸,妈妈在哪里?你怎么从来不带妈妈来看我和小多呢?”
小多在信里对辰亦函说:
“辰爸爸,我们这边的杜鹃花开满了整个山头,漫山遍野都红艳艳的,像晚霞那么红。辰爸爸,你要快点来呀,不然就看不到杜鹃花了!”
“辰爸爸,今天的美术课作业是画我最想念的人。辰爸爸,我画的是你,老师表扬我画得很好,等你来了我把画拿给你看,看我画的像不像。”
“辰爸爸,我家的沙棘结的果实又酸又甜,可好吃了,等你来了我摘一大盆给你吃!”
“辰爸爸,阿黄死了,我好难过。阿黄是我家的一只猫,今年十岁了,我还没出生它就住我家了,一个月前它从房梁上掉下来,正好掉到了烧菜的大锅里,一前一后两条腿都变瘸了,五天前它死掉了。辰爸爸,我好伤心啊,我不想哭,可是我的眼泪不听话一直往下掉,怎么办?”
“辰爸爸,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给我和木木哥哥找妈妈?我们都要妈妈啊!辰爸爸,你快点给我们找妈妈啊,下次带妈妈一起来看我们好吗?”
我不自觉的用指尖抚摸着这些可爱的文字,这些信纸上的一横一竖、一撇一捺都是那么真诚,那么温馨,饱含深情,让人欲罢不能。我认真而专注的反复读着这些文字,慢慢的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因为,我已经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第二十四章 我也当妈了
周五,我跟单位请了一天假,就带着礼物和辰亦函一起出发去机场了。因为我的礼物很特殊,要提前两个小时去机场办理随机运输,还被辰亦函嫌弃了半天,怪我浪费他的时间。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以自我为中心,从不迁就别人。
我们到了西宁之后,一出机场就有专车来接我们去同仁县。开车的师傅姓刘,和辰亦函似乎是认识的,一路上都闲聊着。无人理睬的我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发呆,一阵接一阵的困倦席卷着我的神经。
我们经过一片白桦林的时候,一片金黄色的叶子从枝头脱落,随着风,打着旋儿,贴上了车窗,很快又被急速行驶的车甩在了后面。
我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夕阳西沉,天色微暗。我是被辰亦函叫醒的,一睁眼看到的是“育新小学”几个布满灰尘的红色大字高悬于大门上,门下有一个小男孩和小女孩伸长了脖子看着我们的车。辰亦函率先从副驾驶上下了车,两个孩子一看见他眼睛骤然发亮,像夏夜里的星星一样扑闪扑闪的,蹦蹦跳跳的跑向辰亦函,兴奋的喊着:“辰爸爸,辰爸爸。”
辰亦函也显得很激动,抱起了小女孩,在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空出一只手,使劲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笑着问他们:“木木,小多,你们有没有想辰爸爸啊。”
孩子们童稚的声音透着无边的纯真:“想!”
我默默地站在辰亦函身后,看着“父子重逢”的感人场面,易感的心灵还是不免震颤。两个小孩发现我之后,齐齐睁大疑问的双眼,歪着脸看着我,木木扯着辰亦函的衣角,问道:“辰爸爸,她是谁啊?”
还未等辰亦函开口,小多就用充满期待的语气问辰亦函:“辰爸爸,她是妈妈对吗?”
辰亦函用那种少有的温柔眼神看了看我,自然地答道:“对,她是你们的米苏妈妈。”
两个孩子绽放出天使般纯洁的笑容,开心的喊道:“米苏妈妈好。”
我忍不住捏了捏两个孩子可爱的小脸,微笑道:“木木好,小多好。”
半个小时后,刘师傅开着车把我们拉到了一个土黄色的房子门前。这个房子像是用土做的一样,墙壁上还有几条清晰可见的裂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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