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辰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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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辰几米-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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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乎了。
  
  辰亦函激烈的撞击我,毫无怜惜之情。他是恨我的,我竟然忘了。他恨我到,宁愿睡到冰冷的地上也不想和我同床共枕。我竟然忘了,他和我在一张床上,只会对我做一件事,就是眼前的这一件事。我竟然忘了,还傻傻的心疼他,邀请他来践踏我。
  
  我自嘲的笑了,然后默默流下了眼泪。
  




☆、第二十五章 明明很恨我

  早晨睡觉醒来最可怕的事情是发现你身旁躺着一个魔鬼,更可怕的是你还窝在魔鬼的怀里。
  
  当我一睁眼,发现自己像一只黏人的小猫依偎在辰亦函的怀里的时候,我差点没惊叫出声。我只是稍微往后挪了挪,就把他吵醒了。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是他那紧皱的眉头在暗暗宣示他的不满。
  
  他放开我,换了个姿势又躺了一会,才起了床。他穿好衣服之后,低头在地上找着什么。
  
  他也不顾我还没穿好外衣,掀开被子,在床上仔仔细细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他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连床单都被他撩开了。
  
  我半蹲着,往床底一瞧,发现一个床脚边有两个款式相似一大一小两个戒指,由一根红色的细线穿着了一起,变成了一个精巧的吊坠。这个我是见过的,辰亦函一直戴在脖子上,从不脱下来。
  
  我拾起吊坠,问他:“你在找这个吗?”
  
  辰亦函回头看到吊坠后,丝毫欣喜的神色都没有,而是迅猛的从我手中抢过吊坠,气狠狠的说:“不准你碰它!”
  
  我以前大学上过宝石鉴定的选修课,这两枚戒指虽做工精良,但看款式至少是二十年前的玩意。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他父母的遗物,所以他才会这么紧张。他当做宝贝珍惜的东西,当然不希望我这么令他憎恶的人碰了,看在他死去父母的份上,我不和他计较了。
  
  我看了表才知道,我们睡到到了十一点多。一出房门,我就看到小多的阿妈在院子里择菜,一个男人用扁担挑着两个木桶从厨房出来,应该是要去挑水。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小多的阿爸了。
  
  辰亦函迎上去,试图接过他瘦削的箭头那条长长的扁担:“我帮你。”
  
  小多的阿爸个子很高,同时也很瘦,两条两腿就像两条竹竿,脸色看上去有些发黄,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他客气的推辞,辰亦函还是拎过了一个桶,和他一起出了屋。
  
  “大姐,我帮你择菜。”我从客厅里搬了一个小板凳出来,坐在了小多的阿妈的旁边,拿起了一把青菜。
  
  小多的阿妈也是客套的阻止我,说:“你是客人,不能做这些,丫头等会就摘沙棘回来了,你去客厅等着吃吧。”
  
  “大姐,我闲着也是闲着,我在这边干活也可以边和你聊聊天啊。”我的手已经开动了。
  
  她没再拦我,开始和我攀谈起来:“妹子,你真有福气,辰大哥是个大好人。我听说他在北京城里是个大人物,可是他资助我家丫头上学,每年还来看他,看我们,一点架子都没有。”
  
  我垂下眉头,笑了笑,却什么都没说。很多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阿妈,米苏妈妈。”小多背着一个小竹篓进屋了。
  
  “丫头,快去把沙棘洗洗,给你米苏妈妈吃。”小多的阿妈说。
  
  “我去吧。”我站起身。
  
  “妹子,你坐着,让丫头去就行了。”我一想小多也有九岁了,生在贫困农村的她应该也干过不少活,也就没有跟去。
  
  小多的阿妈继续说:“妹子,我家那口子去年刚生过一场大病,快死人的那种大病,二十万的手术费全是辰大哥出的。”她说到这里无比感叹:“我当时想着这么高的手术费,就算借到了还一辈子也还不上,难道还要让丫头也背上这个包袱吗?后来辰大哥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了,硬是赶来塞给我二十万,我当时手抖着,心里也害怕,摇着头、背着手不敢收。辰大哥只说了一句话,他说,这钱你们拿着,不用还,说什么都不能让小多失去父亲。”
  
  我淡淡的笑了,然后幽幽地说道:“小多比我幸运。我父亲去世很多年了,出了车祸,我倒希望他是的一场大病,那样起码我和我母亲还能努力筹钱给他治病,可是我们连努力救他的机会都没有,他就离开我们了。”
  
  “米苏妈妈,谁离开你们了?”小多抱着一个铁盆出来了,她那娇小的身体似乎难以承受铁盆的重量。
  
  我赶紧接了过来,笑着对她说:“我是说,小多有阿爸阿妈真是幸福。”
  
  小多赞同的点了点头,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细牙,说:“我还有辰爸爸和米苏妈妈。”
  
  小多的羊角辫还是一高一低两个,我心血来潮:“小多,米苏妈妈帮你扎头发好吗?”
  
  小多兴奋的拍着手:“好啊,好啊。”
  
  我让小多坐在小板凳上,然后从屋里搬了一个高一截的凳子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梳子轻柔的梳着小多的头发。
  
  小多的发质柔软黑亮,是我们这些做过无数次头发、发质尽毁的人无比羡慕的。
  
  “米苏妈妈今后要是也能有个和小多一样可爱的女儿就好了。”我不禁感慨。
  
  小多咯咯的笑着,小多的阿妈乐呵呵的说:“你和辰大哥都长得俊,今后无论生女儿还是儿子,肯定都长得好看。”
  
  我心中倍感苦涩,眼睛盯着乌黑的发丝,都快凝出泪水来,硬生生被我逼了回去。
  
  “扎好了。”我抬头,看到辰亦函提着一桶水站在门口,恍惚间我觉得他的眼神有几分沉醉,可定睛一看,他却是面无表情。
  
  沙棘果的口感又香又涩,回味无穷。当我和辰亦函和这里的人在一起相处的时候,似乎可以暂时忘掉对彼此的厌恶和仇恨。
  
  吃饭的时候,刘师傅和木木也过来了。木木和小多两家人关系很好,这里面有一半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辰亦函吧。辰亦函和两个孩子相处的时候,沉湎而充满耐心,他今后应该会是一个好父亲。
  
  吃过午饭,刘师傅送我们和两个孩子去了同仁县最有名的坎布拉国家三林公园。刘师傅在车里休憩,没有跟着我们进去。
  
  在公园里,我见到在本科教科书里经常提到了“丹霞地貌”。巨厚的红色砂砾岩层受强烈的侵蚀分割、溶蚀和重力崩塌等综合作用形成了堡状残峰、石墙和石柱。这些平地拔起的山体险峻兀立、巍峨壮丽,让人不禁赞叹神工鬼斧。
  
  “辰爸爸,这里的山都好奇怪啊!我家的山都是紧紧的凑在一起,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的。”木木歪着他的小脑袋,疑惑的问:“为什么这里的山都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着,不和别的同伴挨在一起呢?”
  
  辰亦函戴着墨镜,眺望远处的山峰,徐徐说道:“因为距离太近,他们身上的植物就会像刺一样扎到对方,让对方受伤。”
  
  “可是他们这样一个人不会感到寂寞吗?如果感到寂寞,不就是自己伤害自己吗?自己伤害自己,不一样会受伤吗?”小多带着满脸的天真,问出了哲人也难以回答的问题。
  
  辰亦函唇角微微上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他捋了捋我给小多梳的羊角辫,却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见识完神奇的丹霞地貌,我们去了阿琼南宗寺,这座寺庙是青海唯一一个僧、密、尼共存的宗教圣地。在寺里,我虔诚的跪下向佛祖请愿,保佑我家人平安。
  
  从寺里出来,辰亦函问我:“你刚刚求的什么?”
  
  我没有搭他的腔,而是冲前面蹦蹦跳跳下阶梯的木木和小多喊道:“慢点,小心啊,别摔着了。”
  
  辰亦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耳语道:“你该不会是求佛祖让你离开我吧!你休想,我不会放了你的,你的后半辈子还有下辈子我都要定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咬牙切齿,而是带着那种诡谲的温柔和笃定,让我不寒而栗。
  
  小多和木木回过头,喊道:“辰爸爸,米苏妈妈,你们快点啊。”
  
  辰亦函抓住我手腕的手迅速搂着我的腰,对两个孩子露出灿烂的笑容:“诶,就来。”
  
  两个孩子转过头,他立马收起笑容,松开我的腰,独自追逐两个孩子的脚步。
  
  逛民俗村的时候,我看到了许多唐卡、堆绣、雕塑、彩画等等民族风情浓厚的物品,我突然想起以前听说过同仁县的热贡艺术很有名,于是随口问了辰亦函一句:“这里的热贡艺术很有名,你知道在哪里可以看到吗?”
  
  “你懂什么叫热贡艺术吗?”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这种似有似无的优越感。
  
  我懵懂的摇了摇头。
  
  他既无奈又不屑的说:“你现在看到的就是热贡艺术。”
  
  他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你懂什么?”
  
  我们是周日早上8点的飞机回北京,因为怕赶不及,我们把木木和小多送回家之后,就直接去了南宁。
  
  临别时,木木和小多对我们甚为不舍,瘪着小嘴巴说:“辰爸爸,米苏妈妈,明年的这个时候,你们一定要一起再来看我们啊。”
  
  我和辰亦函都坚定的点头,还跟两个孩子勾手指、盖手印,辰亦函说:“这是约定,我们一定会一起再来看你们的”。
  
  一进酒店的房间,一张硕大无比的King Size席梦思双人床就映入眼帘。我看着这张床就觉得恶心得慌,这种精神上的恶心直接连通了我的身体,我的胃里顿时翻江倒海。我冲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干呕了好半天。
  
  辰亦函过来敲门:“米苏,你怎么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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