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兮,女,今年二十四岁,Z大本科毕业,专业婚礼策划。很简单的介绍,可是那婚姻状况却写着“已婚”,这就使得经理不得不咋舌了。
“因为贵公司发展前途比较宽广,严明赏罚的规章制度和谨细度才的人事范程正是别的公司所缺乏的。”我能说我是为色诱你们老板来的么,简兮微笑。
冠冕堂皇的话信手拈来!
“可你所学的专业并不符合我公司的人事要求。”面试经理扶了扶眼镜,紧盯着简兮,一眨不眨,连带着后面的人也不经凝神。
方瑾辰端坐在经理的后方,微低着头,碎乱浓密的黑发浮动在额角,逆着光,让人分辨不明他的表情。
“现在找工作的都不会对口。”我能说等我拐到你老板专业不就符合了么,简兮浅笑。
面试经理拿过手帕拭了拭脸上的汗水,不经提高了声调,僵硬的开口:“请问你简历中说你已婚是属实还是……打错了?”
声音中含着一丝震惊和怀疑,周围一片安静,似乎完全不相信眼前的女孩已成婚。
简兮眯着眼,恐怕这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吧!
“属实。”嘴角笑容扩大,脸上却一片真诚。
身后的人皆一片抽气声,完全认为是这女孩在信口雌黄。
“我们公司从不招已婚者。”面试经理恢复一脸的严肃,口吻吭立。
“贵公司难道是歧视已婚人吗?还是说其实贵公司是按分等级制度的,而已婚妇女恰好不在之内?亦或贵公司其实是相亲场所,已婚禁入?照此说来,如今只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简兮讥笑着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面试经理一脸尴尬,嗓子似被灼烧一般,滚不出一个字。直到方瑾辰的声音凉凉的传过来。
“简小姐即说我公司歧视已婚人,为何还来忍受这份歧视呢!”
简兮本无意如此冲撞,然实则无法忍耐那面试经理的刁难。可在听到方瑾辰的话时,竟会感到丝丝的委屈。鼻尖猛然酸涨。
本来就是为了减少麻烦才填已婚,如今却成为他来诘责她的理由。
“不过,简小姐的建议公司会改进,明天就来报到吧。”在她沉默无言之时,他却突然一转话题。
简兮蹙眉,不明所以,抬起头回望过去。
方瑾辰将“建议”两字咬的极重,嘴角噙着一抹笑,起身走到简兮面前,附耳贴面,暧昧非常。
“我很期待与简小姐共事。”
简兮耳朵烧的厉害,不知是因为他突然的靠近,还是因为刚刚的争辩,但到底进了公司,有了靠近他的机会。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简兮的心情不自禁有些雀跃。这场战役终究是赌赢了。
“笑什么?”突来的一句话将简兮从回忆中拉了回来,看着方瑾辰略有疑惑且认真看着她的表情,简兮竟心虚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她自然不会主动招出当初进他公司的目的。
方瑾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会简兮之后,走出去打了个电话。
等他回来时,饭菜已上桌,而简兮早已因为饿的不计形象的大快朵颐。
“慢点,先喝点粥……暖胃。”方瑾辰小心的提醒着,而后优雅的拿起旁边的餐具,吃的慢条斯理的。
“哦。”简兮捣鼓着眼前的事物,慢慢的吃着,脸上一片酡红,低着头,不好意思直面方瑾辰,只用余光瞥着他的反应。毕竟两人自婚后很少坐一块吃饭,更别说让他看到她这不雅形象,简兮悲催,欲哭无泪。
方瑾辰暗自观察着简兮略带孩子气举动,有些好笑,却也不动声色的吃着晚餐。
饭后,方瑾辰驱车到了一家药店,简兮以为他胃病犯了,不经自责心疼起来。
纵然结婚前他忙绿的常常不按时吃饭,导致胃痉挛的毛病,可现在他胃痛如斯,这难道不是自己的过失。
简兮脑中思绪混乱,心里揪痛。
远远地望着他消瘦的背影,眼眶渐渐泛红,眼底腾起了水雾,不一会儿,眼泪不停地往外砸。
她一心希望他的眼里只有她,却忽略了他其实也是需要温暖和关心。
她好像太自私了点。
方瑾辰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简兮低声哭泣的这样一副景象,左思不通,右想不明,话语无从问起,只静静的抽出纸帮她擦净眼泪。
简兮抬眼,望着方瑾辰这般严肃的表情,忽然想起程韵雅说的话:男人疼女人的表现,用金钱表达的是肤浅,用语言表达的是甘甜,用行动表达的是真正心疼。
而顾瞿诺也曾说过,在他心底一直有个人,有个她永远触不到的人。
简兮不想计较过去,却在心底存有那么丝期盼,或许对他来说,可能自己很重要。
追根究底,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不懂他。
简兮因抽噎而脸色泛红,眉睫上仍沾染些薄珠,闪动如蝉翼飞舞。交叠的双手因过分用力而微微泛着青紫,脖颈微低,沉默不语。
方瑾辰回侧过身启动车子,脸色忽明忽暗。
密闭的空间里,唯一的声音便是广播里播放的那首不知名的歌曲。
回到家后,简兮艰难的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捶了捶酸痛的小腿,抱着从衣柜中拿出的睡衣,慢吞吞的走向盥洗室。
方瑾辰回房时见到的便是简兮一脸揪痛的表情,皱了皱眉,复又走进书房。
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显得线条有些僵硬,脸上表情遮掩在寥寥烟线中,右手食指不停敲打在桌面上。
方瑾辰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记电话,紧皱的眉头,铿锵简练的语句皆显示他此刻心情不佳。
“我知道了,就这样去办吧!”
方瑾辰挂完电话后深吸了口气,顺着光依稀可见其眼中泛着血丝,艰涩的眼角显露出的疲惫更甚,乌黑的髪泽却依然跳脱在灯光下,增添了一丝活力。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摇曳的树叶与喷洒的雨滴扑落在空中,不停地旋转,劈过窗叶,浸润在坑洼的积水中。
方瑾辰从客房沐浴后回到了主卧室,见简兮早已累趴在床上睡得迷糊,由于俯仰的关系,领口与腿腹早已大泄春光。
方瑾辰脸色黢黑,弯腰将她抱起扶正,额上已沁出细密的薄汗,紧了紧手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简兮身上。
勾手拿过搁在一旁的袋子,拿出路上买的膏药微用力拧开,手指拂过奶白色的膏药细细抹在简兮露出被子的脚上。
早就注意到她被高跟鞋磨破的脚,偏偏还故作坚强勉强自己,难道这只是女人的虚荣心作怪?又或许是……
该是让她知道了,方瑾辰的心沉了沉,轻呼出一口气。
转身却想到会场那女人对她的侮辱……
眼神顿时凛冽,似刃的光芒落在雨中。
窗外的树枝啪啦一声折断,许是受不得这雨势的攻击。
方瑾辰叹气摇头回望眼角似有泛红的简兮,轻轻的落下一吻在她的眉际。
“晚安。”
简兮依旧在沉睡,梦中感觉有一股清凉袭在身上,使她舒服的呻吟出声,耳边如有情人呢喃的话语,甜蜜而又温暖。
然而终究因为太疲困沉溺在美妙的梦境中,不愿醒来。
梦中有他和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微风拂动着丝质柔软的窗帘,飞舞在祥和宁静的卧室里,如一张张细密的幔帐铺天漫地的飘洒开。阳光悄悄爬上了窗头,又攒动到床边直至散落在简兮的脸上。
眯着眼的简兮,本欲抬手想拾起在床头的闹钟,却被一旁的温热惊愕的愣在了半空中。
眼睛忽而睁大,脑袋被眼前的美好景象击落的成为一团浆糊,嘴巴张开又闭上复又张开,吐不出半个字。
“早。”方瑾辰侧着身子支着头看着一眼眯瞪的简兮,背后的阳光倾倒在他的身上,慵懒而又极致魅人。
乱糟糟的头发,泛红的脸颊,还有因怔愣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仿佛在邀他品尝一番。
他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拉过那仍悬空良久有些微凉的手,覆上了那诱惑的唇,细细的描摹。
实在是习惯太多次醒来时另一边的冰冷,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温馨,简兮有种落泪的心酸,偏偏眉角里掩饰不住此刻真切的幸福。
“喂,醒醒,一脸荡漾的表情。”程雅韵挥挥手打断简兮一早上的魂不守舍,睨笑望着的她。
“乱说。”随手拿过一份文件,佯装低头翻看。
“今天上头发布人事命令,经理换人了,昨晚肯定发生了大事,看你这副神情,八成又是和那人有关的。”程雅韵凉凉的开口,仔细的盯着简兮的表情。
简兮一怔,想到昨晚的事,心里一暖,加上今早那个吻,双颊温度不断攀升,皮肤上似乎还残留他青渣摩擦的触感,有些奇异的搔痒。
“新任的是谁?”简兮故作冷静转移话题。
“人事经理推荐进来的,好像是从北大出来的博士生。”程雅韵一脸憧憬的模样,眼睛弯弯的,笑意盈盈。
“听说长得挺好看的。”复又补充一句。
“有你家南风培好看?”简兮抬头看她,浅笑着挤兑。
程雅韵立马恢复正常,义正言辞的说道:“当然没有。”
对于程雅韵和南风培,简兮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南风培是她们的学长,在学校时,经常陪着她出入图书馆、食堂等一切男子可以出入的地方。
他真的很宠程雅韵!
曾经让她很羡慕,很羡慕。
“那就别想太多,”简兮低声回道,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的。
“兮……”程雅韵看着她情绪突然低转担心不已。
“我没事。”发觉自己有些情绪不稳,回头冲程雅韵微微一笑。
“我一直都希望你能过得好,无论那人值不值得你这样付出。”程雅韵诚恳的说道。
“嗯,我现在很幸福。”
短暂的热闹过后,一切又趋于平静。
本想乘着午休的时间去商场购买东西,却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搅成一团。
静谧的的灯光披洒在桌台上,渲染出一圈光华。阳光从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