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春被龚子喜这个“怎么把大象装进冰箱”的三步走计划惊呆了。
龚子喜笑眯眯地问周秀春道:“周兄弟,你觉得我这个想法如何?”
周秀春立马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同样是一个鸡蛋,庸人拿在手里,会想着该是煎蛋吃还是炒蛋吃;而聪明一点的人,就会想着是不是应该把蛋孵出来,然后鸡生蛋、蛋孵鸡,**蛋蛋无穷尽也。但显然,龚兄既不是第一种人,也不是第二种。龚兄属于第三种人,是那种拿到一个鸡蛋,就开始考虑开一间全聚德的人,是有理想有抱负的有志青年!”
“全聚德是什么?”
“就是……京城!”
(请不要纠结烤鸭和烤鸡的问题,须知,鸡卖掉后,是可以买鸭的……)
划破皮就铁定会让人得破伤风死掉的刀子,终于从脖子上拿了开来。
周秀春心有余悸地坐到第二把交椅上,青龙会第一届一中全会,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下去。会议很快就产生了以龚子喜、周秀春和祝头三为代表的新一届领导机构,全体与会人员表示热烈庆祝。
“青龙会要发展,离不开人才的培养!”龚子喜道,“周大夫昨天给我吃的超级大力丸,效果很好,但是,我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最好还是把力量统一集中起来,我身为帮主,凡事理当身先士卒,我看这样,周大夫,以后你再炼出这种超级大力丸,就直接拿给我,哦,对了,从今天开始,我们睡一个房间。这个安排,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龚子喜拿起一把刀,砍掉一个桌角。
所有人立马跟筛糠似的点头。
周秀春心里暗骂:我去,真是没发现这家伙居然这么不要脸,摆明了是要吃独食,还提防着不让老子吃,这么下去,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但抱怨归抱怨,这会儿人在屋檐下,由不得周秀春不低头。
龚子喜笑着收回刀,又接着问道:“周兄弟,你那种药,再多吃几颗的话,是否能再让人变得更强壮一些?”
“这个倒是不清楚。”周秀春道,“帮主啊,昨天给你吃的那颗超级大力丸,是我炼药这么久,唯一炼出来的一颗,再想炼出第二颗可不容易。”
“怎么不容易?”
“原料难找。”
“这有何难,咱们人多一起去找。”
“不行啊!”赵老板突然大叫起来,“帮主,周大夫他的药,原料都是在东边的荒山上找到的!”
龚子喜不悦道:“那又如何?”
“那……那座山……”赵老板神情惊惧道,“那座山上有鬼!”
龚子喜一怔,周秀春更是脸色惨白。
打一开始,周秀春就觉得那座荒山有问题,可是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却愣是没有人告诉过他。不过也对,长清县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主动帮助别人的好人,想想自己无意间在一处闹鬼的荒山里游荡了一个多月,周秀春就不由自主地浑身冒出冷汗。
“妈的,这个世界居然有鬼……”
龚子喜此时突然一拍桌子,又吓了周秀春一大跳。
龚子喜厉声道:“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什么鬼,再说老子刀枪不入,有鬼又怎么样!我们青龙帮,可是要走出长清,冲向京城的,要是连区区一座荒山都征服不了,还何谈江山社稷。一山不平何以平天下,我决定了,未免夜长梦多,咱们现在马上启程,上山去采药!顶多今天去过之后,咱们以后再也不去那山上!”
屋子里一阵安静。
龚子喜左右看看,接着再次拿刀,蛮力十足地砍掉一个桌角。
场面顿时就热闹了。
“教主说得没错!”
“走!现在就走!谁不去谁是我孙子!”
“干!老子操鬼长大的,会怕鬼?”
周秀春很无辜地被裹挟其中,哭丧着脸想起一句名言:如果一件事有可能向坏的方向发展,那么它就一定会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第五章 采药
长清县东边这座荒山到底是从哪年哪月开始闹鬼,具体已经无法考证,县里的百姓只知道,这么多年来,但凡是进山的人,只要过了夜还不出来,那么结局基本上就是尸骨无存。
许多赶路的人不知道这些事情,有些路过长清县恰好死掉的,尸骨就会被亲属埋葬在这里,原本就阴森可怕的山林里,年复一年多出许多无人看管的墓地,越发显得鬼气森然。
此时明明是大中午,日头也猛烈得很,可周秀春十几个人走在山间小路上,却全都不约而同地有一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被逼走在最前头的祝头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另一只手不小心碰到身后人胳膊,很没出息地发出一声惨叫,继而转头回来发现是自己人,心虚而尴尬地笑了两声。
龚子喜走上前一巴掌扇在祝头三脸上,恼怒道:“妈的,青天白日的,你鬼叫个屁啊!”
祝头三擦擦嘴角的血迹,露出贱贱的笑容,完全不要脸地拍马屁道:“帮主英雄盖世当然不怕,但小的不是帮主你啊……”
龚子喜摇摇头,又问周秀春道:“周兄弟,你不是说昨天走了一离地就找到原料了吗?咱们都往山里走了三里多了,你怎么还没找着东西?”
周秀春自己也很奇怪,皱着眉头道:“看来今天运气有些不好。”说着,他忽然打了个寒颤,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道:“帮主,要不咱们改天再来吧,我感觉这地方越来越邪门儿了……”
“改天?”龚子喜有些不甘心地嘀咕着,转身看了眼身后。
看到所有小喽喽脸上都充满了恳求的神情,龚子喜自己也觉得吃不消了,叹了口气,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先下山吧!”
话音刚落,原本晴空万里天空,忽然变得阴沉起来。
所有人抬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天边飘来了一团乌云。
乌云蔽日,阳光一下子隐没在云团里,原本就树荫茂盛的山林,霎时间一片漆黑。
周秀春明显感到胸口有些发闷,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念头,就是这会不会是山里的那些东西在捣鬼。众混混们显然也都和周秀春想到了一块,各个脸色发白,手脚颤颤。
龚子喜察觉到众人的紧张,大声喊道:“怕什么!夏天当然有雷阵雨!黑一点怕什么,现在还是白天,料那些东西也不敢出来!”
“就……就是!咱们现在就下山去!”祝头三跟着喊着,但颤抖的声音,却让所有人更加感到害怕。
在这种鬼不吓人人吓的气氛中,众人掉转方向,往山下走去。
周秀春跟在人群中一言不发,心中一直默念阿弥陀佛,走了约莫一里地后,他终于稍稍镇定下来一些。
随意地左右看了一眼,周秀春忽然停住,喊道:“等等!”
“怎么了!怎么了?”
所有人立马拔出刀,紧张地围成一个圈。
周秀春忙道:“别紧张,是我找到药材了!”
龚子喜闻言,不由惊喜地站出来,问道:“在哪儿呢?”
周秀春伸手一指,只见在不远处一颗大树下,长着一株形状怪异的小草。
说是草,其实也不对,应该是一种低矮的灌木,在昏暗的环境中,居然透着微弱的蓝光。
龚子喜兴奋地搓搓手,不由自主地笑道:“看样子就知道不是凡品,不愧是能炼出超级大力丸的原料。”
周秀春却是有些不解,虽然样子和记忆中的草药没区别,但昨天采的时候,却没有见到这种蓝光。
心里正想着会不会是鬼物,龚子喜突然给了祝头三屁股一脚,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给周兄弟摘过来!”
祝头三浑身筛糠似的抖动着,伸手指自己的鼻子,害怕道:“我……我去摘?”
“废话!”龚子喜道,“万一要是他娘的陷阱,周兄弟挂了,谁来炼药?”
祝头三想了想,一脚踢在赵老板屁股上。
赵老板有样学样,抬脚去踢阿三,接着阿三踢阿四,阿四踢刀疤,一路击鼓传花下去,最后一个被踢到的小弟,抱着尝试的态度走到龚子喜跟前,还没起脚呢,就被龚子喜拎起来,扔到了那棵树下面。
“操!还想踢老子,当是玩游戏呢!”
龚子喜骂骂咧咧地说着,那个倒霉的最后一个人,居然直接吓得晕倒在了树下。
周秀春叹了口气,摇头道:“算了,我自己去吧。”
却被龚子喜一把拉住,道:“我怎么能让周兄弟以身犯险?”
周秀春指指祝头三他们,反问道:“除了我,还有别人敢去吗?”
龚子喜转身去看,祝头三他们全都非常默契地背过了身。
龚子喜和周秀春忍不住异口同声:“我干!”
大树就在几米开外,周秀春却走得小心翼翼,边走嘴里边念叨:“有怪莫怪,我只是茫茫尘世中一个迷路的路人甲,有什么冤屈的千万别找我……”
提心吊胆地走到大树下,周秀春生怕土里会突然伸出一只手,摘下那颗蓝色的怪草,也不理会晕倒在树下的小混混,转头就走。
龚子喜见周秀春采来了药,欣喜得一时间忘记了害怕,高兴地笑着问道:“周兄,有了这东西,就能炼出药了吧?”
“应该吧。”周秀春说着,习惯性地想把药放进戒指里,所幸及时想起,连忙刹车住,然后微微呼出一口气,额头上居然出了一点冷汗。
要是被这群王八蛋知道自己身上有这种神器,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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