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轮未咲和五十岚夫人有过一面之缘,那是几年前的往事了。当时未咲还在北海道的私立中学上国一,学校举办了一个讲座,主讲人正是曾经在这所学校毕业的五十岚由美。
花轮代替班上一个姑娘去参加讲座,因为弄错了时间导致迟到;讲座偏偏是变态的签到制,虽然花轮不在乎扣分这些事儿,但是作为一名替班,给原主造成损失是不对的,于是机智的她只好假扮学生会成员从后台混了进去。
鉴于花轮人品一向爆表,所以在她成功潜入礼堂,经过舞台时,正是意外爆发的高潮。
据说是一个思想偏激,与五十岚家有私怨的男同学,忽然情绪失控冲上了舞台,挥舞着一把美工刀刺向五十岚夫人;恰巧未咲正猫着腰经过,顺利成章的,花轮同学在第一时间跳上了舞台,制服了男生。
五十岚夫人对她十分感激,不过当时未咲根本不知道她是谁,直到和家里人一起出席五十岚家的宴会,远远地看到了眼熟的面孔,才回想起来。
貌似从那以后,五十岚夫人对她的印象就非常好。
花轮觉得挺汗颜的。
“请问,阿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家后天会举办一个茶会,我想邀请你来参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的邀请?事实上,我也给千代和未来送了请柬,不过她们工作太忙,说让未咲作为花轮家的代表呢。”
……您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我还好意思拒绝么。
花轮暗暗腹诽着,却不得不乖巧有礼地回答:“当然愿意,我的荣幸。”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收到小天使的评论都特别开森的我!
爱你们!
☆、020。当花轮被挑衅
茶会,上流社会中喜欢把一撮贵族人士聚集在一起扯淡的聚会。
它往往挂着风雅的表皮,事实上不过是一群自诩高贵冷艳的人定期见面各种炫富、晒逼格以及伪善互撕的场合。
不管五十岚夫人举办这次茶会的出发点是为何,总之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点也不萌萌哒。
虽然身份是花轮家的大小姐,但是以花轮随性跳脱的性子,必然是不喜爱上流社会这种利益至上,流于表面的交际活动的;她鲜少在各种高贵的场合抛头露面,仅有的几次还是随家族大军一起出席,那家的主人也是父母比较交好的朋友。
可以说花轮家在各大家族中是很低调的,家里的三个孩子,大姐花轮未来在外人眼里是一名典型的高冷学术派,IQ高的天才都是不食人间烟火,孤独而清高,与交际场根本不在一个次元;大哥花轮未介忙于学业和网球,最小的花轮未咲刻意回避;交际方面都是有千代一手包。
五十岚夫人的茶会邀请,看来千代是默许了。
打着休闲聚会的旗号,但这样的场合通常是争奇斗艳的,不过未咲并没有花枝招展的需要,于是她套上花轮式聚会装——低调又不会出错的万年经典黑白配,踩着便于迅速跑路的平底小皮鞋出发了。
五十岚家在神奈川有一套别墅,茶会就定在此地举行;当花轮踏进庭院,站在别墅门口时,忍不住惆怅地抬头望天。
如此一个万里无云阳光正好的明媚时刻,她居然要伤感地来参加一场近身肉搏,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花轮小姐,这边请。”女佣毕恭毕敬地将她带到后院,“夫人马上就到。”
别致宽敞的庭院里,精心打扮的小姐少爷们三三两两地穿梭其中;瞟到某个眼熟的身影,花轮的不良预感顿时得到了证实,她贴着墙掩在盆栽后面,试图躲进洗手间避避难。
敌人的眼睛总是雪亮的,俗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当花轮看着对方踩着恨天高姿态曼妙但速度惊人地堵住自己的去路时,她真想仰天长啸。
“好久不见啊,花轮君。”
“呃,水原君你好,水原君再见。”花轮朝来人敷衍地扯动着嘴角,标准的皮笑肉不笑。
语必,未咲准备即刻消失成一道闪电。
然而被唤作水原的少女并不打算给花轮退路。
“听说你和阿雪订婚了?”她冷然地问道。
来了来了……花轮按住抽动的眼角,心情不爽地看向高高在上的少女。
水原遥,五十岚雪的青梅竹马,花轮国中时期的校友;她和水原的交流并不频繁,关系路人。印象里,这位被称为学校风云人物的大小姐永远都端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假…高冷姿态;仅有的几次谈话,对方都是挺着脖子,昂着她那高贵的头颅,让与之有10cm身高差的花轮一想到水原,满脑子都是对方尖尖的下巴。
再加上水原遥有一双线条细长的丹凤眼,给她的傲慢形象又添一笔;追捧她的粉丝都强调说这是因为水原是芭蕾舞者,所以才会自然而然的拥有这般优美的姿态和典雅的举止。
在花轮眼里,水原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这位公主殿下有个很接地气的恶习——管得宽。水原遥对花轮的为难,不是始于狗血的青梅竹马情结,五十岚并不是水原的心上人;但是水原却很有五十岚雪家人的自觉,对接近他的一切女孩都挑剔恶毒地品头论足,鸡蛋里挑骨头。
未咲和她的矛盾,始于国二那年。松田曾经说过:花轮是贵族中的正常人,正常人中的奇葩;简而言之,花轮的三观是属于异次元的。
贵族学校总是喜欢以逼格为衡量尺度将人群分;花轮没多少风雅的爱好,琴棋书画样样扑街,虽然从小接受了基本的礼仪课程,但是像芭蕾舞、钢琴这样高雅的技能她完全不具备。
因此在国中时期,花轮并未能拥有交心的朋友,连点头之交都很少,她很少参加社团活动,从不出席同学发起的私人聚会,总是独来独往,在大家眼里是个不合群的异类。
国二的时候,她加入的混分社团街舞社被并入了芭蕾社,街舞社本来在学校的存在感就极度微薄,社团内仅有的四个人都是奇葩,花轮本来快要与街舞社的社长成为好基友的,奈何社长忽然转学,导致社团被学校最吹毛求疵的芭蕾社申请合并了。
简直是噩梦的开端。
尽管花轮第二天就递交了退社申请,但她还是不得不忍受了一番新社长水原遥的各种鸡毛和批判。
水原自诩眼睛里容不下沙子,每每在校园里偶遇花轮都忍不住带着她那帮亲友团亲切地“指点”一番。
“花轮同学,我们学校绝对不容许出现你这样散漫的女生。”
尤其是有一次花轮阻止了水原对学校特招生的“教育”之后,两人的矛盾急剧恶化,当然,是单方面的急剧恶化。
反正遇到这位公主病患者就不会有好事。
就如同此刻,她俨然一副家长把关的姿态,抱着冰块脸刻薄地问出十分无厘头的问题:“你和阿雪订婚了?”
订你妹!
“呵呵……水原君,你总是喜欢宣扬这种过时的小道消息呢。”
“小道消息?!”水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阿雪亲自跟我说的,你是她的未婚妻。哼……他的品味真是越来越不可恭维了。”
“五十岚君真是命苦,他的鸡婆估计是受了你的影响吧。”花轮耸耸肩,“我可不知道自己和他订婚了,有过这回事吗?”
“你越来越让人感觉不愉快了,花轮君,可能和平民交往多了就变得越来越低贱了吧。”水原的眼角带着浓浓的不屑,压着火气说道。
“你一直让人觉得很不愉快,说话也一如既往的难听,比起你来我自愧不如哦,水原君。”郁闷,为什么她每次都要因为奇怪的事情而浪费时间呢。
花轮决定保持沉默。
“五十岚夫人来了!”水原身后的一位大小姐推推好友的肩膀,“我们走吧。”
“阿雪今天不在,你就卖力讨好伯母吧。”水原冷冷地说道,临走前很是不屑地瞟了花轮一眼。
礼尚往来,花轮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记卫生球。
她的座位被安排在五十岚夫人一桌,五十岚由美十分热情地同花轮打了招呼,凑近说道:“未咲,茶会结束后有事想单独跟你谈谈,方便留下来吗?”
……废话。
“当然可以。”
“太感谢你啦,”由美亲切热络地握着花轮的手,“你来我可是很开心呢,可惜阿雪不在。我们一边品茶一边慢慢聊天吧,未咲还不太了解我们呢。”
花轮略勉强地回之一笑。
五十岚由美这样俨然把她当成儿媳妇般自然熟的态度让花轮感到压力山大。
茶会上,夫人无非是和在场各位名媛少爷们交流一下各自的爱好,问候一番家族的发展,然后了无痕迹地推销自己的家族;花轮全程都在埋头当鸵鸟,松田上身一般捧着那些五颜六色的不知名花茶,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感觉舌头都要被染成调色盘了。
找到机会,花轮赶紧脚底抹油地溜到院子另一侧的喷泉后面,一屁股压在池边托腮45°角无神望天。
“花轮君。”
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细田伊织在花轮身边矜持地坐下。
“啊,细田同学,我之前看到你了,实在没空,所以失礼喽。”
“没关系。你和五十岚家的少爷订婚了,是真的吗?”
“假的。我从来没承认过啊,是五十岚雪单方面的决定。”
“是因为真田君吧?你一直都很厚脸皮地缠着他呢。”细田眼睛失焦地望着前方,语气冰凉。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只是很好奇,”细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从来都不考虑真田君的感受,让人感觉真不舒服啊……缠了他那么久,有意义吗?这样真田君就能喜欢上你?”
“你好激动啊,”花轮表情平静,“看不出你一直都挺关注我的嘛,不过我做了什么与你何干?细田同学要是喜欢真田君的话,去追求不就好了?跟我发牢骚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哦。”
“你总是这么我行我素,不怕被他厌恶吗?”
“真田君有说过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