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向总前委报告。她们的报告,同侦察员的情报,往往互相印证,互相补充,使总前委对敌情作出正确的判断。后来,总前委的领导很重视她们反映的情况,有时还主动向她们打听敌人有什么新的动向。
她们是文件的保管员,又是宣传员。毛泽东向来重视军队的政治工作,也重视群众的政治工作。在他的倡导下,红军从干部到战士,人人要做群众工作,这已经成为红军的传统了。贺自珍回忆说:
“毛泽东爱用鱼水关系来形容红军同群众的关系。他说过,三国时候的刘备,把诸葛亮比作水,把自己比做鱼,用这个比喻说明诸葛亮重要。我们共产党人是把群众比作水的。只有把根子扎在群众中,我们才能打胜仗,立于不败之地。这个道理,红军上上下下都懂得。所以,即使在古田会议以前,红军中存在一些旧军队的作风,如打骂士兵等,但很少听说有打骂群众的。”
毛泽东还常常教贺自珍做群众工作。他说过,要同群众打成一片,一定要做到三条:同群众生活在一块,劳动在一块,吃苦在一块。
这几点,贺自珍都做到了。她常常是在一边帮助群众干活一边调查了解敌人情况的。贺自珍在了解敌情的同时,还常常调查了解这一带的分田地、建党和群众发动的情况,发现什么问题,及时向当地苏维埃政府反映,帮助解决。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弹雨枪林生死情(2)
贺自珍做群众工作是很有办法的。在一、二、三次反围剿中,一项重要的任务,是动员群众“坚壁清野”。群众开始对“诱敌深入”的方针是有抵触的。群众觉得,战斗在家门口进行,坛坛罐罐肯定要砸烂;敌人凶恶残忍,烧、杀、抢掠都是无法避免的,因此,对于把敌人放进来打,群众想不通。红军每到一处,宣传员都要把附近的老百姓找了来,宣传红军采取这种战略方针的意义。贺自珍自觉担负起做妇女的思想工作,特别是老年妇女的工作。要说群众有抵触情绪,妇女的抵触情绪最大。宣传员召集大家讲解党的政策,她们往往躲在家里,不肯出来,贺自珍就一家一家地去拜访,一个一个地做工作。有一次,贺自珍来到一位老婆婆家。她对老婆婆说:
“假如村里有了疯狗,到处咬人,怎样才能除这个害呢?是拿着大棒,满村四野地追着打呢,还是在屋里扔块骨头,把狗引进屋来,然后关门打狗好呢?”
“还是关门打狗好。你腿快,它是四条腿,比你跑得更快,怎么追得上它?”老婆婆这点是知道得很清楚的。
“打白鬼子也一样呀。”贺自珍进一步启发她,“他们仗着武器好,人数多,要把根据地消灭掉。红军人数虽然少,但在根据地里,就像在自己的家里,再加上老百姓的支持,就可以关门打狗,消灭白匪军了。”
贺自珍讲得又通俗,又在理,把这位老婆婆说服了。老婆婆思想一通,全家也都积极行动起来。贺自珍帮助他们一起把牛牵到山上,把粮食挑到山上藏起来,使敌人进得村来,不光找不到人,吃的也没有,甚至连一条狗、一块破板、一口可以做饭的铁锅也没有。
在第三次围剿时,就发生了这样一个故事:敌军开进东固,找不到粮食,就自己去割稻子。稻谷弄到了,又找不到木砻,没法把谷子脱成米,只好连皮带米一起吃。敌军官沮丧地说:“牛作田,马吃谷。今天我们也成了马,要吃谷了。”
深入细致地做群众的思想工作,占去了贺自珍很多的时间。所以,部队一宿营,她就有忙不完的事,顾不上休息。于是,在重新踏上征途以后,她又想起了那个美好的愿望,又盼望着有一天能甜甜地睡上一觉了。
毛泽东打算给她们开追悼会
在行军途中保管文件,是个很细致很琐碎的事情。总前委的领导每到一处,总要召开一些会议,查阅一些文件,或起草一些报告,文件箱不时要打开使用。文件箱放在老百姓屋里,她们除了注意保密以外,还要注意走时不在屋里留下任何痕迹,一张报纸,一片小字条,都不能留下,以免落到敌人的手里,给群众带来麻烦。有一次,贺自珍在村里办别的事,队伍突然集合出发了。她想起放文件箱的那间房子还没检查,不知有没有丢下东西,又急忙跑回去,认真察看一遍,这才放心地去追赶队伍。
党对她们的要求是:人在文件在。平时行军,她们守护着文件箱,走在队伍的中间,前面有尖兵、前委,后面有部队。军队作战时,她们就转移到后方,所谓后方,就是同作战的部队拉开一点距离。如果两军在这个山头作战,她们就隐蔽到稍远一点的山沟里,或者转移到另一个山头,密切注视着前方的战斗,部队向哪个方向运动。因为同红军大队拉开了距离,就要特别注意周围的情况,警惕敌人的突然袭击。遇到这种情况,贺自珍和曾碧漪两个人就得分工:一个重点掌握前方战斗的情况,判断什么时候该跟上队伍前进;另一个人就要察看周围的动静,看看有无偷袭的敌人摸过来。
第三次反围剿的一次决战,是在兴国县的高兴圩进行的。这一仗打得十分激烈,双方都投入了主力。红军同敌军之间,一座山头、一座山头地争夺。谁要占领一道峡谷,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双方的伤亡都比较大。毛泽东和朱德亲自指挥这个战役,他们把红军总部设在高兴圩西面的山顶上。红军每发起一次冲锋,他们都亲自上去喊话:“同志们,冲啊,打垮敌人!”然后,命令总部的司号兵吹冲锋号助阵。
这时,贺自珍同曾碧漪带着文件箱,在高兴圩的另一个山头,一面观察战斗的进行,一面严防敌人的偷袭。她们用眼睛都可以望到毛泽东和朱德在山头上指挥战斗的情形。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弹雨枪林生死情(3)
战斗已经进行了一天一夜,又到了第二天的黄昏。双方子弹都打光了。有的红军战士同敌人展开了白刃战,有的用石头砸敌人。敌人死伤过半,仍在负隅顽抗,把军官也集合起来,向红军反扑。这时垂死挣扎的敌人竟然出动飞机,不顾双方的军队胶着的局面,狂轰滥炸起来,几架敌机来回在战场上空盘旋,乱扔炸弹。
贺自珍担心在西面山头指挥作战的毛泽东和朱德的安全,正引颈眺望,忽然发现一架敌机正向自己所在的山头俯冲下来。贺自珍一看不好,赶忙招呼曾碧漪说:“飞机来了,快隐蔽!”
可是,在这光秃秃的山上,往哪儿隐蔽呢?她们只得卧倒在一棵树下。树的旁边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土丘。她们趴在那里,只听得四面八方传来了炸弹的爆炸声,一颗炸弹就在她们的附近爆炸了,爆炸声震耳欲聋,炸弹的气浪把土丘都掀起来了,泥土铺天盖地落在她们的身上、头上,把她们给埋住了,两个人失去了知觉。
等到她们清醒过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战场上一片沉寂。她们几乎是同时从泥土堆里伸出头来,互相看了看,发现谁都没有死,也没有受伤,高兴地从土堆里爬了出来拥抱到一块儿。她们没顾得拍打满脸满身的尘土,马上去找文件箱。文件箱也埋在土地里了。她们用手把土扒开,发现文件箱完整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而挑夫却不在了,显然他是被这场激烈的战斗吓跑了。
她们四处张望,既看不见敌人,也没有红军的影子。两人估计,部队一定在战斗结束后,迅速转移了。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抬着两个文件箱,摸黑下山了。战场还没有来得及多打扫,一路上不时碰到敌人的尸体。她们翻山越岭,寻找红军的踪迹。在群众的指点下,她们终于找到自己的队伍,这已经是第二天的黎明了。
毛泽东看到她们平安归来,又惊又喜,诙谐地说:
“通信员向我报告说,亲眼看到你们被炸弹炸死了。我还打算战斗结束后,为你们开个追悼会。你们这是人回来呢,还是鬼回来了?”
在场的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贺自珍说:
“我们不但人回来了,文件箱也平安回来了。”
他们这对患难夫妻,每天在腥风血雨的战斗中生活,负伤、死亡随时都可能降临到他们的头上。他们已经习惯于这样去关心对方:在一场激战之后,打听一下爱人是生还是死,是否平安归来。他们对可能发生的不幸都有充分的思想准备。所以,在他们之间,生呀,死呀,就成了表达对对方关切的常用语了。
事后,毛泽东对贺自珍说:“我还以为这回连你的尸首都找不回来了。敌人要是认出这是我的老婆,还不拿你的头去邀功请赏呀。”
巧解百姓家事
1931年9月,第三次反围剿取得胜利后,中央根据地得到了扩大和发展。11月,在瑞金县的叶坪,召开了第一次全国工农兵代表大会,成立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毛泽东在中央执行委员会第一次会上,被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革命有了一段相对稳定的时期。贺自珍同毛泽东在叶坪过了一段难得的平静的生活。
那时候的所谓平静生活,绝没有安逸、舒适的意思,只是暂时没有枪林弹雨的威胁罢了。他们在叶坪的生活,仍然是很艰苦的。
他们刚到达的那天晚上,来到部队为他们定好的房子,进屋一看,屋子里除了几个盛谷子的空箩筐以外,一无所有。还是警卫员向群众借了块门板,架在箩筐上当床铺,他们才住下了。
苏维埃中央政府成立后,扩大红军的任务非常繁重。16岁以上的青少年都是动员的对象。贺自珍除了管理机要文件以外,还经常到附近的村庄做扩红的工作。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军服,戴着嵌着红五星的军帽,身上背着一个竹斗笠,腿上打着绑带,来到群众中间。她同当地的干部一起,召开各种类型的茶话会、座谈会,把青壮年、老婆婆、小媳妇分别请来,宣传扩大红军的重要意义。她还挨家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