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丫头,都这么大的孩子了,还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样子啊?”陶凌虽是想着她,可毕竟是个男人。再加上一直是征战沙场的铁骨铮铮的汉子,要他面对这样的场面,终究还是有些许为难。
倒是景夜,看着这陶晚烟这样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是自然地将陶晚烟揽入自己的怀中,眸中带着宠溺之色,“爷爷勿扰,晚儿这般,也正是她可爱之处。”
景夜的脸上与话中没有丝毫的失礼之处,反而变现得尤为地恰当。仿佛他就是乐意宠着这般的陶晚烟一样,那眸子中,更像是能挤出水一般。
陶凌好歹也比景夜年长了那么多年,景夜的动作和话意他还是能够听明白。
但他始终没有多说什么,看了看管家,笑道,“凌王这声称呼,老夫怎担待得起?”
“您是晚儿的爷爷,自当是我的爷爷!”景夜一边说,一边将陶晚烟揽得更紧,大掌紧紧握住陶晚烟的手臂。脸上随带着笑意,可是眸光却沉了几分,“您说这般见外的话,倒让我觉得是对我和晚儿的亲事不够满意,对小婿不够满意。”
景夜这番话,让陶晚烟的心忍不住打了一个紧颤。
这话中的意味实在太过明显了。爷爷原本是景桑的大将,现如今,是要成了几位皇子夺嫡的辅助工具了吗?
“爷爷,”陶晚烟挣开景夜,扶住陶凌的手。脸上的笑意怎么看都有几分牵强,“我们走吧,进去说话。”
陶晚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景夜和陶凌之间的暗涌。
爷爷拥护的是陛下,那么自然也尊承景桑的意愿,当护太子景阳继承大统。可现如今她和景夜的关系,再加之景夜对皇位所持有的模棱两可的态度,着实让她担心。
陶凌,终究是要夹在两位皇子之间左右为难的。
细想下来,当初景夜说要与她为盟,在扬墨楼上促成一门亲事。皇帝赐婚之后,陶晚烟便猜中了这事情的主角之一便是自己,那另一个主角,是景阳,还是景夜他自己?或者说是其他的那位皇子。
想着,心里又冒出一股寒意。景夜这个人,冷情惯了。她留在他身边,究竟是对是错?
“晚丫头,晚丫头……”
想得出神的陶晚烟在陶凌三番两次的呼唤下才回了声,不好意思地冲着陶凌笑了笑。拿着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来掩饰自己的窘迫。景夜看了看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未做多的解释。复将目光移回了陶凌身上。
“云容皇造访景遥,到不知您是如何看待此事的。”两人不知聊着什么,竟把话题扯到了政事上。陶晚烟心中暗自叫苦,却也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他?”哪知陶凌听了这事,一把年纪了,却还是变现得十分恼怒,“上次相思节一事,各地皆是传言说相思引潜在景遥。可云容国也十分清楚相思引并非在景遥,这般前来,借名是要一赌相思引,实则是为了借此来……”
接下来的话,始终是有些大逆之意,陶凌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收好了自己的表情。淡淡地将话题引开了,又随便聊了些其他朝廷已经南方灾情一事。
陶晚烟却想着,是该见一见四夏了。更应该约见景夜了!
074 换身献计
依旧是接着倾音之意赶到了皇宫。
到时,皇上正在圣女殿祈愿。倾音伴在景桑左右,依旧是一身白衣,和皇上那明黄的龙袍比起来,倒有素静了几分。
见陶晚烟来了,倾音淡淡地笑了笑,在景桑身旁低语,“陛下,陶妃来了。”
“嗯!”皇帝淡淡地哼了一句,算是做了应答。却没有对陶晚烟多加理会。
陶晚烟只是半跪在地上对着皇帝行礼,却不敢出声。皇帝在祈愿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搅的。即便是行礼请安的声音,也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这当下,陶晚烟也是跪在地上,进不得,退不下的。
少顷,又见着沈落雪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白色素洁的茶杯,茶杯上雕着同样素白的梅花。再加上里面茶水的颜色印过略微透彻的杯身,看上去竟美极了。
这更重要的是,奉茶之人更为美丽。脸陶晚烟似乎都快看得痴了。
“落雪?”皇帝略带着询问的话语出口了,虽是背对着她二人,可这话却说得十分肯定,“何时来的?怎也不开口?”
“陛下,奴婢想着您祈愿之后必定是想要喝茶的。便私自送了过来,却又不敢惊扰陛下,所以……才不敢开口请安。”
“嗯,刚才倾音说老七的媳妇儿来了?”皇帝放下经书,转过身来,在看到已经跪在地上的陶晚烟时一愣。复又笑了笑,“怎还跪在地上?起来吧!这民间娶亲,媳妇儿都要给公婆奉茶,不如这杯茶,就由老七的媳妇儿伺候吧。落雪你且先退下。”
“是,陛下!”
沈落雪将手中的托盘交到了陶晚烟的手上之后,便微微屈膝行礼之后离开。倾音的目光在沈落雪的背影上逗留了一会儿,才看着陶晚烟,又对皇帝说道。
“陛下,不如这杯茶,就由倾音和陶妃一同伺候吧。虽说有些逾越,但……”
“好了好了!”景桑摆摆手,“你那点心思,朕清楚得很。你俩就一同前来吧。”
*****
约见景夜时,正是夕阳渐落之时。陶晚烟脸上带着面具,只露出了鼻翼一下的脸,到真让人看不出来是谁。
四夏其二,愿夏和沐夏自是站在亭子之外,静待景夜的到来。亭子四周,花木错路,涓涓细流,景色倒是醉人。
想来沉夏……如若陶晚烟没有猜错,定是潜伏在这四周的某处。
“不知梨姑娘约见本王,意为何事。”景夜似乎有急事,所以赶到的时候,语气也十分的不耐烦。
陶晚烟倒也不怒,只是轻轻笑了笑,亲自为景夜倒上了一杯茶,“上次扬墨楼一事,凌王难道不觉得欠一个解释吗?”
“解释?”景夜冷哼一声,“你我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好一个各取所需!”陶晚烟起身看着远处风景,“凌王以为民女需要的……是什么?”
景夜看着陶晚烟脸上的银白铁面,没有说话。眸光中的探究之意倒越发的浓厚。却一直没有开口。
“我倒知道,凌王想要的是什么。”伸出手指,陶晚烟沾了点茶水,在桌上轻轻地写下了一个字。换来的,却是景夜袖中的袖箭,直直地从陶晚烟的耳畔飞过,几丝乌发随风轻轻在空中飘荡了几圈之后又落回了地面之上。
那桌上之字……赫然是个“皇”字。
愿夏和沐夏见凌王发难同时一慌,伸手便要拔剑。陶晚烟伸出手制止了她们的动作,“凌王是君子,怎会伤害我一个弱女子?想必凌王也清楚,你身边可信之人又多少吧?”
“你想说什么?”景夜眉头一皱,看着这个发音极为不正常的女子。心中自然已经对她多了一丝防备。
“听闻此次云容皇出使景遥国,可是为了讥讽我朝地贫物乏。圣上对此事也是万分忧心。若是王爷此次能够帮助陛下排忧解难,想必陛下对王爷的防备与嫌隙之意均会有所减弱。那也就是说,您在陛下面前,岂不是又多了一丝筹码?”陶晚烟自然是想好了对策,才敢说这样的话。
相思引毕竟只是传闻中的药,究竟存不存在,没有人说得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她陶晚烟在凌王府的地位,抱住凌王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如此一来,她才有喘息的时间,好好想接下来要如何处理好陶凌的事情。
不让陶凌夹在皇帝和众位皇子之间为难,那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说下去!”
“我倒是有一计,希望能够对王爷有所帮助。”
“讲!”
“相思引乃是药中之王。甚至比那所谓的灵芝仙草更具奇效。景遥国是没有着传闻中的药王了。可是,没有药中最圣,难不成连这其他东西,也没有拿的出手的吗?”陶晚烟说这番话,倒是说得轻轻淡雅,仿佛就是在讲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故事一般。
不过想景夜应是听懂了,否则,又岂会陷入沉思之中。
“看样子凌王是懂了。那我便先行告退了。”
陶晚烟带着愿夏和沐夏踏上了返程之路。这一路上,沐夏倒是有许多说不出的好奇,“楼主,为何您要这般对凌王讲呢?”
陶晚烟听了沐夏的话,轻轻笑了笑,却没有多家言语。向来聪慧的愿夏倒是懂了,屈指拍了拍沐夏的头,“这番话,你该问问自己吧?楼主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让凌王在欠下咱们梨花楼一个人情之后,又对他府上的凌王妃有所愧疚。”
“啊?!”沐夏被愿夏这翻一说,更加的奇怪了,“楼主不就是凌王妃吗?既是如此,何不以王妃的身份开口。这样岂不是让凌王更加的……”
“笨蛋!”愿夏伸手捂住沐夏的嘴,“真搞不懂,为什么你们几个笨蛋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听着愿夏又是怒又是不舍的声音。陶晚烟终究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愿夏,这样……只不过是为了以后而已。”
为了以后可以更加顺利的离开,更因为……景夜或许更愿意相信梨花楼的梨姑娘,而不是凌王府的陶晚烟。
想着,心中又是一阵寒意涌上。
075 真情难辨
相较而言,陶晚烟更喜呆在扬墨楼,而不是梨花楼。梨花楼里的酒味太过浓厚,她终究还是喜欢这些纸墨的味道。
刚走进扬墨楼,沉夏便首先在门口拦住了陶晚烟。始终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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