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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一霎那,苏小曼见到了蝶舞脸上一闪而过了一抹愧色,一瞬即过,很快又恢复了常色。
“悬音……”台上生生出现几道冷抽地呼吸声,其中一位冷抽起身道,“在下云某,家族世代制琴瑟等乐器,多年前曾有幸为悬音大师制过一竖玄琴,其镀骨余音至今不能忘。听闻悬音大师行踪飘忽,踪无定日,姑娘如此年轻,是如何识得悬音大师的?”
苏小曼长长舒出一口气,看着众人瞩目的眼光,心中一阵后悔,只能灿烂地笑笑,对那人道,“我和大叔一样,与大师也不过见过一两面而已。”
话一说完,苏小曼立即感受到对面几道异样的眼光上上下下将打量了自己一圈,而那位冷抽大叔也不再说什么,挥挥袖子有些气丧地坐回了座位。
苏小曼地话确实让大家觉得有些失望,原本听苏小曼的口气,像是与悬音大师很熟的样子,哪知道这个小丫头竟然是个“自觉熟”!也就是那种,才见过一两面
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觉得已经和别人很熟的人。让他们失望么!本以为苏小曼与悬音大师熟识地话,能从苏小曼那打听来悬音大师的行踪,也好让他们赶去截住他,精选两把好琴赠予他,为自己做做宣传。只是,如今看来,也只能是妄想了。
台下识得悬音大师的人也在少数,见台上莫名其妙的闹了这么一出,十分不满,闹哄哄地嚷着让蝶舞再奏一曲。
蝶舞地脸上露出一片难色,倒不是她不情愿再奏,只是,这是一个比赛,在一个公平的平台上竞技,若是她今日多奏一曲,定是给其他姑娘带来了不公与怨气。
这时候温庭言极为仗义的挺身而出,对台下闹腾地观众道,“大家别着急,后面还有多位姑娘要一展才艺琴技,接下来……”
“我们就想听蝶舞姑娘弹奏地!”台下多人极不客气地打断了温庭言地话。
被这一打断,温庭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呀!竟然敢刷大爷我地面子,还想不想在浙水混了!“你们这些碍……碍……”温庭言说到一半,眼角偷偷瞄了一眼黄承安,那张冰霜脸立即融化成一滩水,堆满慈爱的笑容,道,“你们这些爱惜蝶舞的乡亲是不是应该让她好好休息已准备好接下来的比赛了!若是真想再听蝶舞演奏,就上花满楼去给她捧场吧!”
“切——!那还得花钱!”听了这话,温庭言差点晕倒,你们这些穷酸鬼,没钱还想听美人弹奏,没钱没势还敢在我面前鬼叫,我要是一个不爽快我就……就……温庭言心中立即浮起黄承安眯着眼睛瞄着他的画面,抹抹冷汗,他决定不再理会那些人,只是轻声让蝶舞下场休息,而后又开始介绍下一位出场的姑娘。
“你真的认识悬音大师?”黄承安拿手轻轻掐掐苏小曼的粉颊,小声问道。
“啪——!”苏小曼不客气的拍掉他的手,对他瞪瞪眼凶狠狠地道,“要你管!”
“哦?那你不想知道关于我和蝶舞的事情吗?”黄承安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对苏小曼道。
苏小曼撅着嘴不服气道,“你怎么知道我想知道,我才不想知道了!”
“哎,难怪世人都说,这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闻闻,你闻闻,这酸醋味把茶香都全盖去了。”黄承安边说边做着深呼吸,像是真的闻到了酸气。
苏小曼蹙着眉,也努力往空气里闻了闻,好像……是有点酸。“那你说呀!你是不是认识她!”
“这样吧,我们相互回答对方的问题,一换一个,怎么样?”
看着黄承安讨价还价的模样,苏小曼觉得他真是极具当奸诈商人的潜力,绝对会非常成功。“成交。”
“我先问的,你先答。”
听他这么说,苏小曼极其鄙视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真的认识!好啦,我回答完了,轮到你了。”
“语言还真是简洁呀!好吧,你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在青楼认识那个蝶舞的不是为了找她?你是不是觉得她很漂亮?是不是对她有非分之想?”一大段话一气呵成,整个说完,苏小曼都有些提不上气了,好在平日练功夫,底气还是比较足的。
“你……这是一个问题吗?”黄承安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开始有些迷糊了,他开始是说的一对一,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的吧!
“没错呀。”苏小曼大言不惭道,“我一口气问完的问题,就是一个问题咯!”
无赖呀!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好吧,我现在来回答。不是。之前……
呃——!“你这是什么回答呀!”哪有这样答问题的,害她都差点对不上号了。
“学你的呀,简洁嘛。”黄承安对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你……你……那好,最后一个了?为什么不回答?”苏小曼觉得自己的小火索又要被他点着了。
“你这个算不算问题呢?”
“你……到底说不说!”苏小曼伸出两只手,想试练一下最近她自创的曼曼乾坤爪。
“因为我觉得那个问题问的很不需要,所以认为不用回答。”
“耶?”黄承安突然收起痞痞的模样,一本正经起来倒真让苏小曼吃了一惊。
“我,只对你有非分之想。”黄承安笑了,极魅,极美,极诱人,极让苏小曼心动。我,只对你有非分之想。
………【90、儿时恋过的女孩】………
只对你有非分之想。
黄承安的声音很低,很小,很微妙。评审没有听见,观众没有听见,所以夺花大会还在继续,姑娘们继续曲舞蝶衣,在台上尽散风情。可是苏小曼却已没有了见赏的心思。因为她听见了,黄承安说,“我,只对你有非分之想。”心中只剩下这个声音,再也容不下其它。
他的表白,或是玩笑,或是半认真有过许多回,但不知为何,这一回却是深深印在了苏小曼的心上。
从春日的初遇,到今日的熟识,苏小曼与黄承安相处也不过数月,可苏小曼却有了一种,似乎两人已经相识了很多很多年的感觉。最近的自己变得有些怪异,时常会莫名其妙地发呆,接着就会看见黄承安的影子在眼前晃动,他的怒,他的笑,他的眼眸,他的唇,不停地隐现,然后她的心头就会出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一直烧到脸颊,一直烧到惊觉嘴角浮动的微笑;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习惯在人群中寻觅他的身影;原本觉得他是自己的责任,如今却不由自主的事事依赖他,依靠他;而且,她近来似乎变得很小气,会在意黄承安看别的女子,甚至在意起他在情人冢中柔声所述的那个小女孩。
“喂,黄承安,你……”话到嘴边又觉难以启齿。
黄承安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道,“想说什么?”
“你……你娶妻了没有?”话一说完,苏小曼的脸颊立即浮现一片红晕。
“如何?想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黄承安笑侃道。
“哪有!”苏小曼脸上的红晕越是加深,用一副被猜中了心思的脸色狡辩道,“我是想知道,上次你在那个洞里提到的那个女孩子到底有没有嫁给你。”
黄承安一愣,似乎没想到苏小曼会提起这个。他眼眸中的光辉像是瞬间熄灭了,被蒙上了一层迷雾,那脸上挂着笑容有些寂寞,“没有,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说完目光直视着舞台,让人再也看不见他真实的表情。
被黄承安这副模样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苏小曼不知是不是该给他安慰。或许是受他情绪的影响,苏小曼觉得自己心里也泛起一种不明的感触,有一点点难过,有一点点落寞,有一点点心痛,有一点点嫉妒……那个儿时记忆中的女孩子对他而言。是真地很重要的吧。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了?对妹妹?对友人?对儿时的玩伴|抑或是,对恋人?
苏小曼心中的情绪越铺越大,心越沉越深,“你让人找寻过她吗?会不会是去别的地方了。”
黄承安笑了。有些凄凉,有些受伤,有些无可奈何,“他们全家三十六口人。全都不见了。”
“全家都不见了?”苏小曼有点惊讶,这是……全体迁徙?大雁南飞?就算是大雁南飞也不用这么大规模吧。“那去哪了?”
“他们去了一个永远也不能回来的地方。”黄承安地声音变得有些生硬,语息中却又带着一丝单薄的轻飘。
永远不能回来?去了别的国家?流放边疆?!她望向黄承安的眼眸,却只看到一片空洞。漏着凉凉地风,是刺骨的寒。难道是……
“怎么会……这么一大家子人都……怎么……”苏小曼被心中猜测到的那个答案震惊了,虽然她从小没有父母。但在她心中。师父和师兄弟们就是她的家人。全家都……只要想想那场景就她觉得一阵发寒,感同身受般泪溪颤动。
“他们家犯了灭门地法纪。所以一夜之间全家都……”再也掩饰不住的难过偷偷爬上了黄承安脸庞的每个角落,苏小曼心中一阵阵的疼痛,她很想将他当成那时地安安,可以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让他肆无忌惮的将心里地眼泪都流出来,不用忍得如此辛苦。
只是,苏小曼知道,她不能。他是黄承安,不是安安,他不再是那个有了冰糖葫芦就不掉眼泪,哭泣就寻找怀抱地三岁奶娃了。他,是一个男人,有他地尊严,有他的隐忍,很多时候他只是想躲在自己地洞穴中独自舔舐伤口,并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而她能做的,就只有静静地等待,坚定地相信他,他是黄承安,他一定可以自己找到出来的洞口。
“你和蝶舞姑娘很熟么?”过了许久,苏小曼突然这。这回,语气中没有了醋意,也没有半点讽刺的意纯的问句。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