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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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相亲-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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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努力搜刮了下,确定是医生。心中无数次咒骂河马:不是就说给QQ号么?怎么连我的手机号码都出卖了!

  礼貌地回复:到了,很顺利,没有下雨,就是有点冷。谢谢。

  车子停在宾馆门口,隐约能看到西安的古城墙,黑灰色的砖瓦,斑驳着历史的年轮。导游说这里距离内城很近,晚上吃过晚饭以后,我们可以自由活动。

  呼吸着西安的空气,看着历史的天空,竟然有些恍惚。

  我还记得,我拉着他的手,说:“笨笨,等我们有钱了,我们一起去旅游好么?去远一点的地方,不要去杭州啊苏州啊。要去坐灰机。”我喜欢把飞机的“飞”字念成“灰”,觉得非常有意思。

  “好啊,*想去哪里?”他温柔地看着我,那时候的他,眼睛里充满了对我的宠爱。

  “不知道。笨笨说哪里就是哪里。”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笨笨,你想去哪里?”

  “西安吧。听说那里有很多很多好吃的,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那个时候的我,每次吃饱了都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好饱好开心。笨笨不知道,“好开心”是因为能和他一起吃饭。

  可是后来,他没有能兑现他的承诺。分手以后,我一个人完成我们过去的梦想。

  -要看一场八一队的比赛呀。

  -要去西安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呀。

  -要去美术馆看好看的展览呀。

  -好看的电影一定不能落下,要去看的呀。

  -要去坐过山车呀。

  要去,要去,要去。

  他离开了,于是,我一个人继续走。 。 想看书来

4 我觉得我简直就是女总统
秦始皇陵墓是个阴森异常的地方,我和洋洋缩着脖子,一边跺脚取暖,一边抱怨:“快让我穿越吧,快让我穿越吧。”

  “快让我穿越去汉武帝的朝代吧。”我仰天长啸。

  “快让我变成李夫人吧!”洋洋跟着我吆喝。

  “快让我成为霍去病吧。”我接着嘶吼。

  背后忽然传来了导游弱弱的声音:“那个,两位,可以上车了,去华清宫了。”

  我和洋洋同时回头,看着导游,一脸失望:“穿越失败了。”

  在西安已经两天了,医生同学会陆续发点消息过来,有次甚至讨论到了什么时候出来吃顿饭的话题。我不清楚他是自愿的还是河马同学逼迫的,反正我是一百个不乐意。我为什么要和一个陌生人出去吃饭啊?

  浑浑噩噩间又接了个电话。

  “包子,怎么想到给我电话?对对对,我在散心呢。阴影?没有,都过去了,姐是往前看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什么男人?我哪有男人啊,早分了。啊?给我介绍?什么样的人啊?银行的,你们银行的啊?多高啊?还行,176,凑合。人品怎么样啊?哦,哦,哦。这样吧,等我回来说吧。行。包子,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一定会来和你联系。好好好。再见啊。”

  刚挂了这茬,又来了一个。

  “妈,我刚从墓里出来呢。啊呀,不是我的墓。秦始皇的墓。对对对。怎么爬进去的?我压根就埋里面的。妈,找我干吗呀?啊?小林阿姨给我找了仨男人?什么货色啊?嗯,嗯,嗯,这个不要,学历不高。还有呢?哦,哦,哦,这个凑合。第三个呢?好好好,您觉得满意就行。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妈,您别操心。行了。再见。”

  在我接电话的当口,洋洋一直在扯着我的衣服,示意我声音放小,无奈我越说越激动。我刚挂了电话,她就凑过来小声说:“我们团里有未成年人呢,你不要荼毒下一代。”我一听更激动了,大声嚷嚷着:“我哪能有那么大的下一代,我连个男人都没有。”这下,一下处变不惊的洋洋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别那么豪放。”

  我索性开了车窗,让冷风吹了我几秒,才说:“我现在才离开几天,这些婆婆妈妈给我找了四个男人,等着见面。还有河马那个,共五个。我觉得我简直就是女总统,这些人都等着我接见呢。台词我都知道了。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你是做什么什么的吧?这个职业我知道一点,很辛苦的。你平时喜欢干什么呢?我啊,我喜欢看足球排球篮球羽毛球。”还没有说完,洋洋就把窗呼啦一下关上了,握着我的手,沉默。

  从飞机上下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和洋洋分道扬镳以后,独自去找机场大巴。等大巴的人排成了蜿蜒曲折的长龙,加上每个人都提着行李,让人觉得有些无助。果然,一直等到最后一班车,我都没有能够挤上去。在着熙熙攘攘的候车区里,耳边是呼啸的北风,手边是沉重的包裹。顺着人群没有目的地走,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该怎么回去。看到前面还有一辆开往其他方向的大巴,我果断加入了挤车的队伍。等我坐上了大巴的时候,发现两个手指关节的皮都撮没了,不知道是不是蹭在了别人的行李箱上了。刺目的红色,却不感到疼。

  那个时候,刘奔在我身边的时候,是绝对不用吃这样的苦的。记得有次我和他去杭州旅行,正好遇上了春运。他用他的身体护着我,很多行李箱都敲在他的肩膀和后背上,可是他都没有挪开。我在他的怀里,像只被母鸡保护的小鸡,很安心。我记得他当时的表情,很坚定,仿佛一直一直都会这样,保护着我,走下去。

  后来,我们却走散了。

  手指的伤口传来隐约的疼痛。手机响起。我以为是妈妈的电话,错乱到现在,都忘记和她报平安。打开一看,显示名却是方鸿尧。

5 河马把我的美貌也出卖了
医院里果然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望着点滴瓶子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这么多的液体,就这么灌进外婆孱弱的身体里。

  那天回到家里,才发现爸爸妈妈竟然都不在家。凌晨1点的时分,我不相信他们会去哪里浪漫,反而是无限的不安。拨通妈妈的电话才知道,外婆突然脑梗,正在手术室里。然后我匆匆赶到医院。

  最混乱的几天已经过去,外婆已经苏醒了。她的小小的脑袋还包着纱布,像个女尼姑。我把爸爸妈妈打发回去,今天,我陪夜。

  看点滴差不多了,叫了护士拔掉针头。给外婆的手做了会并不专业的按摩,摩挲着竟然在她床边睡去了。等醒来,已经是凌晨了。同病房的几个病人和家属都睡着了。值班护士早不知去了哪里。忽然感觉肚子很饿,看外婆睡得安然,便毅然决定去医院外面觅食。

  半夜里,外头风很凉。我缩了缩脖子,跑到了最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虽然是凌晨,可是医院隔壁的便利店并不萧条,估摸着是那些病人家属啊,值夜班的医生护士啊之类的。我在货架上看到了红红的旺仔牛奶,心中特别开心。人在心情不好或者特别疲累的时候,确实需要甜食来填补心情的空白。鼻子里飘来了茶叶蛋的香味,于是我又买了两个。

  拿着热气腾腾的鸡蛋和红彤彤的牛奶,我将自己往羽绒服里面缩了一缩,推开便利店的大门,快步往病房跑去。

  才出门没多久,就冷不丁被一个人猛烈地在左肩撞了一下,我吃不住疼,手一松,鸡蛋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我的那罐牛奶,滚了老远,耳边还回荡着它滚动时候铝罐和水泥地摩擦的咕噜噜的声音。

  撞我的人忙道歉,是一个很好听的男人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说着,他便跑去老远帮我捡那罐牛奶。他个子很高,看起来有一点魁梧,但是不胖。我蹲下身子,借着灯光看到了那两颗蛋的尸体。我用手指戳了戳,确认了它们变成尸体的事实。

  六年前,也是一个冬天。

  我和刘奔并肩走在繁华的商业街上。 他右,我左。

  那个时候的我们,青涩到不染一丝尘埃。我蹦蹦跳跳地和他说着社团的事情,他时不时附和我一下。马路上熙熙攘攘,时不时有人会撞我一下,我的左肩被撞得隐隐地腾。

  刘奔看着我只是笑:“你好好走路。”

  “没关系的,我不疼。”正说着呢,又有路人撞了我一下,这下倒真的是很疼。我忍不住发出了抽气的声音。

  忽然,刘奔伸出左手,搂住了我,顺势还在我左边的肩膀上揉了两下。我紧张地一下子都不会动,他却说:“好好走路,停下来干什么。”

  我不敢看他的表情,只是往前走,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搂着我。一直往前走了半个多小时,我实在憋不住,侧头看了看他的表情。他看上去,似乎也有些紧张。我小声地问:“你的手,不酸么?”

  刘奔这才停下脚步,我也跟着停了下来。他把手从我肩膀上放下来,在我对面站定,然后很认真地说:“陆絮,做我的女朋友吧。”

  回忆只能用来回忆。现实是残酷的。

  此刻的我,被人撞掉了夜宵,正独自蹲在地上悼念我的鸡蛋。而我的刘奔,也许,正搂着他的新欢。想到这里,又想到病床上差点死掉的外婆,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就真么下来了。

  “你还好么?”那个撞人凶手倒是没有逃之夭夭,在一边等了我半天看没有反应,以为我被撞残了。

  我胡乱抹了抹我的眼泪,顺手收拾了鸡蛋的尸体,然后站起来,也不想辨认凶手是谁,只是说:“没事。”刚想走,凶手却用不肯定的声音问:“你是。。。陆絮?”

  我停下脚步,回头打量着他。高高的个子,白晰的皮肤,圆圆的脸庞,不大却很有神的眼睛。我在我的记忆库里搜索了一遍,却想不起来他是谁。

  “你是?”

  “我是河马的朋友,方鸿尧。我看过你的照片。你怎么在医院,不舒服么?”

  河马?我都快忘记这个东西的存在了。居然背着我把我的美貌都出卖了。我握紧双拳,咬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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