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宛如流星坠地之势。
这一拳破空无声,也没有劲气狂飚,但整个空间却忽然灼热沸腾,一股热浪滚滚而来,如若大漠之中,黄沙浩瀚、干旱炎热。拳势以惊人的高速推进,再生变化,热度不住递增升温。热浪之下,看那火凤,都似产生了灼热变形的波纹一般。
毕玄的这炎阳**一经发动,也果真是厉害非凡。
眼看着毕玄这一拳直砸而下,那火凤就似要在这热浪逼人的一拳下灼化消散。突然又是一声清越地凤鸣响起,不见地下地巫行云如何动作,火凤便忽然间偏头让开拳势,往旁迅速折飞。空中一个盘旋,又重化作猛厉之势向着毕玄腰间撞来。
这火凤看似身形庞大,这一转折盘旋却是迅捷灵动之极。
毕玄未料得这火凤竟还能忽然间生出这般灵巧变化,心中又是一惊。好在他本防着巫行云会趁机而攻,预留后招,此时招式却也未曾用老。半空中身形忽然一顿,翻转过身子,向着直撞而来的凶猛火凤“呼呼”连环七记劈空掌推出,随记一个后空翻落往地下去。
火凤引颈向下,贴地疾飞向刚落往地面地毕玄撞去,卷起地上漫天黄尘。这一来,也避过了他先前的那七记劈空掌。
毕玄见这火凤变化灵巧,知躲避不过。即下定决心硬撼,不闪不避,深吸一口气,照准当前撞至的凤喙一拳击出。
“轰”然一声震天大响,劲气四溢狂飙。毕玄一声闷哼,一口鲜血喷出,向后疾飞。他拼得吐血受伤,终于将这只巫行云真气变化的火凤击散。
身形还未落定,巫行云又是紧跟着一掌推出。这一掌推出,掌心中则是两道一黑一白的气芒相缠相绕而出,变化作一个太极图形向着毕玄飞击而去。
沈醉识得这一招乃是“阳奉阴违”的最高变化“阴阳合极”,阴阳寒热两种极端劲气相生相克,合极变化,威力倍增。尤其被寒热两种劲力同时击中,对于敌人的伤害力也是极大。比单一性质的内力伤害要厉害复杂数倍,解救也更是麻烦。
毕玄身形尚未落地,这一道阴阳合极的太极图劲气已疾追而来,更有一股压力锁住了他身周空间,让他避无可避,只得咬牙硬接。再喷一口鲜血,运起全身功力,双掌推出。
又是“轰”然一声大响,毕玄一声惨叫,向后抛飞间鲜血连吐。“叭”地一声,如只死鱼般无力地摔在地上。垂死挣扎挺了两下,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不甘心地圆睁双眼怒瞪苍天而去。
“武尊毕玄,不过如此。”巫行云瞧了眼毕玄死尸,不屑地哼了一声,脸上闪过一抹奇异的红晕,转身而去。
毕玄死了!“武尊”毕玄死了!身为当今武林三大宗师之一,突厥人奉之为神的“武尊”毕玄就这么死了!
两招之下便毙命于那看似柔弱的巫行云之手,连三招都没撑过。果然如巫行云动手前所说,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命丧黄泉了,甚至连死前的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一句。
巫行云用铁一般的事实向整个天下、武林、江湖证明了,她有资格有实力将三大宗师完全不放在眼里。
众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身为当今武林三大宗师之一,威名赫赫几十年的突厥武尊毕玄就这么死了,有些难于马上接受。直到巫行云走出了人群后,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片哗然。突厥方面随毕玄而来的突利等人满面难以置信地过去为毕玄收尸。
“想不到威名赫赫的‘武尊’毕玄就这么死了!”雷九指向着身旁的沈醉叹气道。
“我早有预见!”沈醉悠闲自若地举起手中酒葫芦仰头灌了口酒,然后向着雷九指抱拳道:“恭喜老哥你这次大赚特赚!我的保证没错吧!”
“承情!承情!”想到赢了钱,雷九指的心情还是极好的。归根究底,毕玄死不死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不过是发句感叹。
“走了,回吧!”看着身边巫行云这方所带的人马早已拥护着巫行云而去,他拍了拍雷九指肩头,转身跟上。
第八十章 再次相见
沈醉所说的打架自然是帮石青璇打架,依鲁妙子给他的信里所言前去帮忙对付邪帝向雨田留下的四大弟子。他原本便也有打算寻这四人,毕竟是向雨田的亲传弟子,想看看是否能从四人身上得到传说中的“道心种魔**”。只是苦于不知这四人藏身何处,而书中这四人的第一次出场,也未曾说过详细地点。便是有,他也是记不得了。
徐子陵因箫声遇到石青璇撞倒这四人完全是巧合,他可并不认为自己有徐子陵那样的运气,能在某日山野间乱逛时也恰好撞见。鲁妙子请他帮这个忙,他自是心甘情愿,甚至可说求之不得,简直是正口渴时就有人来送水。
巫行云与毕玄的决战一过,第二日一早他便独自架舟南下。依鲁妙子随信所附的路线图而行,沿通济渠入淮河,逆流而上一昼夜后,出河转入另一条水道,直达合肥附近后弃舟登岸转入陆路。
至此,便已行走了大半的路程,接近目的地。而此时也从上路时的八月末,走到了九月初。
当晚于一座小镇过夜休息后,第二日便开始了翻山越岭的赶路。翻了几座山,过了几道岭,于傍晚时分终寻得了目标山头。
那是一座山,一座奇山,一座目标显眼的山,在周围的群山之中显得十分突出。山上岩石的颜色赤如朱砂,奇峰怪崖。层出不穷,极尽幽奇。山脚处,有一道小河蜿蜒流过,河上有座小桥,连接着盘山而上的幽径。
这座山确实是目标,但却并不是目地地。目的地乃在这座山东南十多里的一座小峡谷内,因为石青璇目前正住在那里。这座山是石青璇引尤鸟倦等人前来动手的地方。却并不是她所住的地方。
沈醉展开手中的地图,再次确认了一下。然后收好地图。展开脚法,往东南方向飞奔而去。十多里地虽不近,对于他来说却不过片刻功夫便即赶到,并寻到了目的地。
这座小谷景致极美,谷内有一道水量不大地飞瀑从山顶倾泄而下,在谷中形成了一片小湖。一座小石屋便正依着湖边背湖而建,屋前果树婆娑。
时值暮秋。早已果熟叶落。树枝之上,只剩寥寥可数的几片黄叶尚挂枝头。已快落山地阳光斜照进山谷,映得那几片黄叶变作通红。
沈醉打量着谷中的景色,踩着脚下的落叶走进山谷。他并未提气轻身,干枯的落叶脚踩上去发出“莎莎”的响声。使得屋中的人已听到了外面的响动,他刚走到几棵果树之间,前面石屋地木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一身青衣的石青璇俏立门内,明亮清澈的双眼往他瞧来。面现惊讶之色。
显然,石青璇未曾料到出现在门外的是沈醉。
沈醉微微一笑,道:“鲁妙子让我来帮你打架的。”
“原来鲁大师却是请了你帮忙。”石青璇回以一笑,斜退一步让开门来,摆手请道:“请进!”
沈醉穿过果树、空地,步入屋内。屋子以一道竹帘作屏风分为前后两进。帘上绘着几株青翠的竹子。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屋中家具物什等一应家庭的必须品,无不齐备,窗明几净,清幽怡人。
石青璇将他请到桌旁相坐,桌上摆放着一套茶具、一盆水果与一盆菊花。放茶具与水果的盆子都是以竹子编制而成,栽花地花盆也是竹制。将竹破开成片,紧密相围成圆,上粗下细。外加两道铁箍而成。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道:“我去为你泡茶。”却又忽然顿住,瞧着桌上的菊花笑道:“对了。忘了你说过‘对花啜茶’也是大煞风景之事,只是我这里却是没酒,看来免不得要让你做回煞风景的事了。”
“我有。”沈醉说着已撩开外袍解下了腰间的酒葫芦,拿过竹盘里扣着的一只茶杯,拔开塞子倒了一杯,端放到石青璇面前。含笑道:“上好地菊花酒,请品尝!”
美酒倾出,满室飘香。
“好。”石青璇将茶壶放回竹盘中,拉过张椅子坐下。
沈醉已趁机为自己倒了一杯,举杯道:“许久未见,今日再次相聚,当为此饮一杯!”
石青璇举杯与他对饮了。茶杯虽不大,却是比酒杯大了许多,两人都只是小饮了一口。放下茶杯,石青璇道:“算起来却是已有一年了。记得去年咱们第一次相遇也是在秋天,不过比现在却是早了些时日,是在仲秋时节。”
“不知不觉,原来竟已是一日年华逝去。”沈醉心中感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整整一年多了,叹道:“再过几日便是重阳了!”
九月初九,除了是重阳节,对于他来说还是结婚纪念日。但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忆起重阳旧事,却只是伤心日。
石青璇道:“这一年里你可是声名鹊起,在江湖上很是做了几件了不得的大事。”
沈醉摇头苦笑了下,喝了口酒。稍顿片刻,问道:“打架的事是什么时候?”
石青璇道:“就是重阳那日。”
沈醉点了点头,举杯喝酒。
石青璇道:“谢谢你为鲁大师治伤,我敬你!”说罢,先举杯饮了一口。
沈醉笑道:“我也要谢你。谢谢你替我圆谎!”说罢,举杯饮了。
他当初找到鲁妙子时,鲁妙子以为他是从石青璇处得知的自己隐居飞马牧场。这件事情,他解释不清楚。便默认了。只是后来鲁妙子与石青璇通信后,石青璇得知此事并未揭穿。他谢的便是此事。
石青璇自也清楚,只是却奇怪道:“那不知沈兄为何要说是我相告,难道早料到我会替你遮掩?而且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知道鲁大师隐居在飞马牧场这件事地?”
看来鲁妙子在信里没把此事写清楚,沈醉笑道:“这事不是我说的,而是鲁大师这么以为的。我当时只是报了自己的名字,他就以为我是从你这里得知他隐居在飞马牧场的。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有时候太过聪明地人总难免会有些自以为是。”
石青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