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两支军队两重天啊。共产党赢得大陆战争的胜利,这是不是一个重要原因呢?
吃完饭以后,龙副支队长带领一个排的战士,在洞中腾出了一块空地方,用弹药箱、罐头箱并在一起,上面铺一些干草,再铺上雨布和军用棉被,做成了几个简易的手术台,另外一些战士把几个重伤员轻轻抬上了手术台。
茹支队长把俘虏过来的院长和其他5个医生都请到手术台前,通过崔科长翻译,让他们给伤员做手术。
刚做军人时间不长的院长,敌对观念并不是太强,长期的医学道德教育使他明白“救死扶伤,人道主义”才是第一位的,这一观念甚至浸透到了他的骨髓,要不是这样,他也许成不了著名的医学专家。
院长沉思了一会,朝另外5个医生一摆手,用朝语说道:“做吧!”
6个医生一人给一个重伤员做手术,战士们早已把各种手术器械摆好,还特意找了6个人民军战士给他们当翻译、打下手。
茹支队长命令把所有的蜡烛都点上,并把几盏担架队走夜路用的马灯也点亮,尽可能的为手术提供足够的光线。
手术进行了5个多小时,总共给18个重伤员做了手术,有取弹片的、有截肢的、有处理粉碎性骨折的、有治疗大面积烧伤的还有大量输血的,全部都作了妥善处理。
所有的轻伤员也由院长带领5位医生做了仔细检查,该治疗的治疗,该换药的换药,该包扎的包扎。
就连龙副支队长左臂上的小伤也重新进行了处理。
院长通过翻译对龙副支队长说:“你的伤不严重,再过几天就好了,基本不影响你的日常生活了。”
摘下口罩、脱下白大褂,院长又对一直陪同在侧的茹支队长和崔科长说:“手术都非常成功,往后就看你们的了,伤员要注意休息,多增加营养,这样伤口愈合的会快一些。”
“好的,好的,多谢院长先生。”茹支队长真诚道谢。
“还有一点,”院长停顿了一下,好像是有些犹豫,然后又果断地说,“我发现你们有些人得了轻度夜盲症,以后要注意让他们多吃一些蔬菜,多摄入一些维生素,实在没有蔬菜,就用朝鲜特有的松树针叶熬水喝,效果一样很好,几天就可痊愈,不过,针叶水很苦很涩。”
“难喝一点没关系,在我们志愿军面前,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非常感谢你告诉我们这个秘方,谢谢,谢谢!”
茹支队长说完又把脸转向刘强。
“通知炊事班,给医生们做些夜宵。腾出最好的床位,让他们好好休息。”
命令很快得到执行。
等6位医生睡着之后,茹支队长查完铺,回到临时队部,龙副支队长、崔科长、玄部长正在等他,担架队员也在一旁整装待发。
原来,这是支队几位领导早已商量好的:重伤员做好手术以后,马上由担架队趁夜抬往地方党组织指定的地点养伤,玄部长和剩下的几位朝鲜工作队员也一同前往。
洞口,茹支队长和玄部长的两双大手握在一起,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在一起生活战斗了这么多天,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一旦要分开,真有点舍不得呀。
“玄部长,希望以后我们能再见面。”茹支队长哽咽道。
“会的,会的,希望你们一切顺利。”玄部长眼睛里也有些湿润了。
“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
玄部长带领工作队和担架队消失在夜幕中。
半个月以后,中国人民志愿军在东西两线发动全面反击,战线迅速南推。
玄部长率领的工作队及18名重伤员都得以顺利归队。
可惜的是,茹支队长和玄部长再也没有见面。
革命队伍中,同志之间经常这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嘛,以前是朝夕相处,一旦分别,以后就很难见面,怪不得在分别时,有很多战友会抱头痛哭,互道珍重,场面是很感人的。
送走了工作队和担架队,茹支队长、龙副支队长和崔科长回到临时队部。
“老茹,缴获的那1000公斤炸药如何处理?”龙副支队长问。
“我正要和你们商量这个事呢,来,我们来合计一下。”茹支队长回答。
三个人如此这般的对着地图研究了一番。
“好!这个办法好!”崔科长情不自禁的叫了起来。
“这个办法,我们以前在东北打国民党的时候用过,效果非常好。”茹支队长冲着崔科长说道。
正说着,茹支队长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老龙,老崔,我实在太困了,我们还是先睡觉休息吧,明天早上起来以后再开始行动。”
“好的!”“好的!”龙副支队长和崔科长其实也都困了。
三人先后躺下,睡着了。
次日清晨,吃完早饭。
茹支队长和崔科长来到伪军院长和5位医生面前。
“院长先生,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些罐头和饮用水,再给你们一个指北针和一把手枪。”
茹支队长说着,让人拿来了6个美式行军背囊,一人一个分给他们,然后又从刘强手里取过来一块精制的指北针和一把M1911A1式手枪,郑重的交到院长的手里:“希望你们以后仍然遵守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不要做对不起朝鲜人民和中国人民的事,好,我也不多说了,上路吧。”
茹支队长和崔科长领着6个人出了洞子。
“你们看,从这条路一直往西,大约走二、三十公里,就可以找到公路,下面的事你们应该自己会做了。”茹支队长说道。
伪军院长眼里有些湿润了,作为俘虏,志愿军没有杀他们,就因为他们给志愿军伤员做了手术和检查,游击队就礼送他们出境,看来,这是一支仁义之师啊!
6位医生走后,游击队集合人马,往东而去。
在朝鲜,无论是北朝鲜的首都平壤,还是南朝鲜的首都汉城,都设在这个半岛的西部,因此,无意中形成了西部交通发达,铁路、公路纵横交错的特殊的地理环境,而东部的交通则相对落后,铁路和公路自然也就少了许多。
在北朝鲜东部某一局部地区,元山——高原——咸兴公路就是当地惟一的一条通往北方的公路,美伪军通过海路在元山港上岸的物资,都是经过这条公路源源不断的运到前方,给前线正在作战的美伪军实施战略补给。
中朝游击队正好看中了这条公路。
在离高原北面约10公里的地方,元山——高原——咸兴公路从两座大山中间穿过,路面相对较窄,北上的和南下的汽车路过此地时,都要减速慢行,互相谦让,否则的话,就会造成交通堵塞,影响整个运输。
平时,伪第8师派了一个排在这个山口执勤,维持秩序,指挥交通,这些天来倒也相安无事,顺顺畅畅。
就在这天下午,由南面走来一支伪军队伍,队伍中许多人抗着铁锹和铁镐,更有一些人抗着一个个的木箱。
来到山口伪军执勤的地方,从队伍中走出一位中校,直奔执勤的少尉排长而去。
少尉排长立正敬礼。
中校还礼后对排长说:“少尉先生,我们是第2军团工兵营的,奉军团命令,前来拓宽山口公路的。”
“好,那我们该怎么办?”排长问。
“你们继续指挥交通,我们先到两边的山上勘察地形,然后通过旗子和你们联系,”中校继续说,“你们注意看我们山上的旗语,挥动红旗就是停止车辆通过,挥动绿旗就是迅速通过,明白了吗?”
“明白了!”排长立正回答。
“上山!”中校向他的队伍一挥手。
很快,队伍分开成两部分,一部分往东山上爬,一部分往西山上爬,这个中校等了一会,也跟着往东山爬去。
其实,这支队伍就是中朝联合游击队,这位中校就是朝鲜人民军崔凤俊科长。
崔科长跟在身穿少校服装的茹夫一支队长后面,他们边走边看地形:两座山朝向公路的一侧都很陡峭,山上岩石较多,特别是大块的石头,一块接着一块。
茹支队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等到东西两山上的游击队员们都进到了合适的位置,茹支队长往西山上的龙副支队长打了个手势。
两边同时开始了施工。
战士们用铁锹、铁镐想在山上挖出一条大沟,以便安放炸药,可是山上怪石林立,土质坚硬,根本无法操作。
茹支队长想了一下,突然有了主意。
他命令战士们先找到几条合适的石缝,再用小剂量炸药把石缝炸大,合并成一条大沟,然后再把500公斤的炸药全部放进沟内。
大家一听,觉得这个办法很好,既省时又省力,于是又开始了施工。
刘强站在一边,用手势给西山的龙副支队长发信号,让他们如法炮制。
不一会儿,东山响起了爆炸声,声音并不是很大,西山上也跟着响起了爆炸声,同样声音不大。
可山下敌人听见爆炸声以后,可就炸了营了,顿时慌作一团,有的司机跳出驾驶室跑到一边的低洼地隐蔽起来,有的则跳下车,钻到了汽车的下面躲了起来。
指挥交通的伪军排长开始听到爆炸声时,也有些慌乱,当看见山上有个人在挥舞着绿旗时,他马上就镇定下来了,命令所有手下都跑到公路上,大声告诉过往车辆:“不要慌张,山上施工,拓宽公路,请照常行进。”
司机们重新钻进驾驶楼,车底下的人再次爬上车厢。
山口的车流又开始了滚动,逐渐恢复了正常。
过了一会,两山的炸药全部安装完毕,一共1000公斤。
崔科长问:“老茹,现在就炸吗?”
“不忙,等一等!”
山下的车流依然有序的南来北往。
突然,茹支队长看见南边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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