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说:“哎,不必客气!”
尚司朗说:“师父,弟子有下情告禀。”
老道说:“请讲!”
尚司朗把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最后把要来学艺之事也全说了,然后双膝跪倒,老道双手相搀,说:“哎呀,施主,我是个贫道,根本不懂武术,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尚司朗说:“山下人都知道,我来拜师学艺是为了报效国家,并不是为非作歹,请师父放心!”
说着又跪倒地下苦苦哀求。老道见他所作所为一片诚心,又有报国之志,说:“起来吧,起来!我实在教不了你什么!”
尚司朗又趴地下磕了一顿头才起来。从此,尚司朗就住在庙里,管老道叫师父,百般恭敬,小心侍奉,可老道并不教他武艺。一晃过了一个多月,这一天,老道把尚司朗找到屋里,给他讲兵书战策,并教他武艺。尚司朗苦心钻研,刻苦用功。从此,他学会各种兵刃和马上步下的功夫。
一晃,尚司朗三年没有离山。这一天,老道见尚司朗与往常不一样,问道:“你怎么了?为何不高兴?”
尚司朗说:“蒙恩师教诲,弟子学会了一些武艺,对恩师的大恩大德,没齿不忘。徒儿还有一件心事,就是那王家二老,一晃三年了,不知二老身体如何?徒儿实在放心不下,他们虽不是我的生身父母,可是二老的大恩大德我也永世不忘!”
“好孩子,你可以下山去看望他们,这些年来,为师把身上的武艺全教给你了,临走,没别的相送……”
老道说着拿出一个包袱,顺手打开,原来包的是一套闪光夺目的盔甲。老道说:“这个盔你戴上,看看合适不?”
尚司朗双手接盔戴上,很合适。又试一下铠,长短正好。老道说:“你知道吗?这是我穿过的一身盔甲。这盔叫八宝夜明盔,盔头有一颗明珠,晚上能照见对方。这铠叫避锋锦竹铠,能避枪刀,是一件宝铠。这两件东西,虽不是价值连城,也算得上是稀世之宝!”
说着,回身又取过一条枪,说道:“这是我得的一条宝枪,叫金攥提芦枪,也是稀世之珍,这三样东西,今天为师都赠送给你,表达一点为师的心意,也是你一片赤心把我所感动,希望你今后多为国家出力,要照我平常对你说的做,为师我也就放心了!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做到。好了,记住我的话,你可以走了。”
尚司朗磕头谢师,说:“等孩儿安排完,回来再见恩师!徒儿要走了,今日斗胆敢问师父,您老贵姓高名?”
老道说:“下山去吧,我会告诉你的。”
书中交待:尚司朗在山上三年,也曾问过小道童师父的姓名,小道童也说不知道,只说师父很少跟别人说话,更不跟他讲。到庙上来上香火的很少,就是来一两个香客,老道也从不出面接待。今天,尚司朗问师父时,老道命小道童去打茶。这个时候,老道从屋里拿出一个牌子。尚司朗不看便罢,一看大吃一惊,方知老道不是寻常之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居黄山英雄埋名
书接上回。话说尚司朗在黄山庙里学艺,一晃三年。要下山时,老道赠他盔、铠、枪三件稀世之宝。在山三年,没敢问老道名姓,下山时,老道取出一个牌子,尚司朗一见大吃一惊,方知师父不是寻常之人。
原来这老道姓宁,叫宁禄臣,是南陈长春关的总兵。他为人正直,武艺精良。夫人已经下世,留下二女,长女叫宁凤云,次女叫宁兰。她把两个女儿看成掌上明珠,生怕两个女儿受委屈,也就没再续弦。
大女儿比二女儿大五岁,后来许配给秦旭之子秦彝。只因朝中奸臣当道,陷害忠良,老人性情耿直看不惯,说几句公道话,得罪了孔家驹。老人家一怒之下,辞掉总兵之职,带着二女儿凤兰离开长春关,到处云游,并想借此为二女儿选一个得意的女婿。
这一天,父女来到昌平府,住在店房里打听一名好友,姓巩名飞。人家告诉他,巩飞已经几年不见,不知到哪去了。老人家大失所望,一股火卧病在床。天长日久,欠下了一笔店帐,难坏了女儿宁凤兰。这真叫:心头志捧日擎天难解饿,手中枪翻江倒海不挡穷。俗话说:一文钱憋倒英雄汉,大丈夫就怕病缠身。好心的店伙计给他出个主意,叫他写张告白,上街铺在地上,求过路之人帮帮忙。店钱先不用管,弄俩钱先治病,等病好了再说。
父女俩再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只有依计行事。把告白写好,在店门口前的道旁放好,让姑娘站在旁边。凤兰今年才十五岁,抛头露面哪好意思,站在那有些为难。店伙计好心,出来替她说话。,不一会就围了不少人,有好人,给扔下几个零钱。正这时,从南边过来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个年轻人,看样子也不过二十上下,蓝色的包头巾,蓝色的衣服。他一见这里围着不少人,下马前来观望,一看告白,知道是外乡人,又是这等情况,告诉店伙计说:“我这有二十两银子,给他拿去治病吧。”
店伙计一看,认识。原来是本城刺史大人的公子,为人乐善好施,仗义疏财。店伙计和姑娘一起道谢,公子转身走了。姑娘收了告白,随店伙计进店,伙计向宁禄臣说明了一切,宁禄臣感激不尽。有了银子便张罗请先生治病,吃过几副药,病情渐渐好转,姑娘非常高兴,感激店伙计说:“多亏你的好心,救了我父亲一命,此恩此德何日得报!”
店伙计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事事难,谁出门也不能背着房子地走,店家店家,到店就到家了,帮点忙有什么,不值一谢!”
宁禄臣说:“也多亏那位过路的公子。”
店伙计说:“提起那位公子,在咱昌平府没有不知道的。他是刺史之子,刺史在本地为官,清正廉明,大公无私,爱民如子。他姓邱叫邱从善。那公子叫邱瑞,字茂隆,为人忠厚老诚,见义勇为。”
店伙计言之无心,宁禄臣听之有意,把这些都一一记下。
话说宁禄臣病好,父女离开店房,便以卖艺为生。一年之后,有几个钱了,宁禄臣买了四包礼,带着女儿回到昌平府,来到刺史府,说是拜见公子的。差人回去不一会,同邱瑞一同出来。宁禄臣上下打量邱瑞,只见他浓眉大眼,相貌不俗。宁禄臣上前要拜,邱瑞赶忙搀扶,说:“请起,请起!实是不敢当!”
宁禄臣见邱瑞犹豫,自己介绍说:“我叫宁禄臣,咱没见过面,我一说你就知道了。”
邱瑞说:“请讲。”
宁禄臣说:“去年我病倒在店房,无钱医治,写了告白,铺到大街之上,多亏公子资助二十两纹银,治好病又还了店钱,救了我们父女,此恩此德实实难忘,今日特来登门拜谢!”
他这一说,邱瑞才想起赠银之事,赶紧请他们父女进屋。来到书房落座之后,宁禄臣命姑娘凤兰拜见公子。邱瑞见姑娘花容月貌,落落大方,举止文雅,急忙还礼,命丫鬟前来招待姑娘。宁禄臣与邱瑞交谈,知邱瑞文武双全,为人正直,他感叹说“: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你爹爹为官一清如水,你也如此乐善好施。不怪人说: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品格高哇!有这样廉正的父母,才有这样的好子弟,真乃父母有道,教子有方!”
邱瑞说:“哎呀,你老过奖了!”
他二人越唠越近乎,越说越投缘,宁禄臣便把自己的身世说出,邱瑞才知道他乃是武将出身,更加尊敬,留住房中。
第二天,邱瑞把一切情况一一禀报了父亲,父亲也很高兴,前来面见宁禄臣。两个人谈唠起来更是投缘。宁禄臣暗想:二女儿凤兰也不小了,跟我这么到处卖艺,抛头露面,何日是了。邱瑞为人本分正直,将来也错不了,我何不将凤兰许配与他,我也就算了却了一桩心事。想到这,便当邱从善的面将凤兰许配给了邱瑞。邱从善也很高兴,随即给他俩完了婚。
夫妻成就,宁禄臣了却了一份心事。这回他又想起寻找朋友巩飞之事,邱从善说:“已经几年没见到他了,听说他出家了。”
宁禄臣寻友无望,只好告别邱家,与女儿分手。这回他直奔黄山,来到青云观。从庙内出来一名老道,束发道冠,青缎子道氅破烂不堪,腰中丝绦,疙瘩摞疙瘩,脚下穿着一双破鞋,面容消瘦衰老。走到近前,宁禄臣才认出,他就是自己要找的好友巩飞。宁禄臣管他叫师父,原来他们是半师半友。多年不见了,宁禄臣上前叫道:“师父。”
老道一回头,看见有人喊他,仔细一看此人,原来是宁禄臣“:啊,兄弟,你怎么又叫师父!你从哪来,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快,快快进屋说话!”
巩飞带领宁禄臣来到东跨院,进了偏房,见屋里破烂不堪。宁禄臣要拜,老道不肯。二人归座,话叙当年,巩飞说:“自己是云游至此,遇见一位老老道把自己收留,我才在这出了家,不问世事,看破了红尘。”
宁禄臣也说明了自己的一切经过。从此两个人就住在这里,有时谈谈国家大事。宁禄臣知道巩飞文武齐备。巩飞把一条金攥提芦枪送给了宁禄臣。宁禄臣要出家,巩飞说什么也不肯。后来巩飞死了,宁禄臣才穿上道服,出家当了老道。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尚司朗,见他诚实可靠,才教武赠宝。尚司朗也才知道师父的出身。师父告诉他,今后要走得正,行得端。尚司朗说:“徒儿谨遵师训,待我探望完毕,再来孝敬你老人家。”
宁禄臣说:“我这里还有这个无亲无故的可怜孩子,他和我朝夕相伴也就够了,你不必牵挂,放
心去吧!”
尚司朗告别师父,离开庙宇,宁禄臣和小道童站在山头上用目相送。尚司朗走几步一回头,难舍难离,最后一横心才走下山去。一路上他用枪挑着盔甲包,心急如火,恨不能三步两脚就走到家。
话说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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