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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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在说话-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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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也没有偷任何东西。他就是变态而已。” 
  法兰克尔把巧克力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桌边的垃圾桶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我听说圣保罗杜诺的那名被害人不愿合作。” 
  “是啊,”莱恩说:“这种案子要他们合作,就像用小刀去开脑部手术一样。” 
  “我们的这位英雄会剪这则新闻,也许是因为这篇报导令他阴茎勃起。他也剪下发生在桑尼维尔区的那个命案,但我们都知道凶手并不是他。”法兰克尔说:“也许他只是单纯的性变态而已。” 
  我静静听着这些警察的谈话,眼光越过法兰克尔,停在他背后的大地图上。这幅地图和博杰街公寓里的地图类似,但内容更细,还包括了蒙特娄东、西两边的郊区地带。 
  此时,办公室的员警都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这件案情,还扯出许多奇闻轶事。当他们谈得兴高采烈时,我起身走到那幅大地图前,不想再听他们讲的性笑话。我看着地图,重复上星期五和查博纽查地图的举动,在心中把有x号的地点都找出来。此时,莱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在想什么?”他问。 
  我从地图前的架子上拿起一盒大头钉,每根大头钉上都有一个明亮颜色的大圆球。我拿起一根大头钉,钉在圣米内教堂的西南角。 
  “伊莉莎白。”我说。 
  接着我在奥林匹克体育馆的位置又钉上一根大头钉。 
  “玛格莉特。” 
  第三根大头钉的位置在左上角,靠近德蒙塔基湖的地方。 
  “茜儿。” 
  蒙特娄岛的形状就像人脚,足踩从西北下垂,脚跟在南,脚趾则指向东北。两根大头钉都在脚底的位置,一个在市中心,另一个靠近东区。至于第三很大头钉则落在足踩上方,位在蒙特娄岛的西边。那里没有明显的特殊形状。 
  “圣杰魁斯标出了这里和那里。”我说,先指着市中心,又指向东区那端的大头钉。 
  我顺着维多利亚桥,越过圣兰伯特区,抵达河的南岸。在那里找到上星期五看过的那个街名,我便拿起第四根大头钉钉上,正好就在足弓部下方。这根钉上后,使得原本孤离的第三根大头钉更加奇怪。莱思看着我,一脸纳闷。 
  “这里是他注记的第三个x。” 
  “那里是哪里?” 
  “你认为呢?”我问。 
  “我怎么会知道。难道不成是他的狗埋葬之地。”他看了一下手表。“喂,我可得……” 
  “你不觉得应该去把这个地方找出来吗?” 
  他看着我,良久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睛闪耀着蓝色的光芒,我有点惊讶,过去我竟然没有发现这点。他摇摇头。 
  “这不是应不应该的问题,而是理由不够充足。你这个连续杀人案的想法还没有成立,你得再找出更多证据,或叫克劳得尔再查出更多细节。更何况,这个案子根本就不是我们管的。” 
  贝坦德向他做了个手势,比了比自己的手表,又用拇指比向大门。莱恩看向他,点了个头,又转身面对我。 
  我无话可说。我的目光直盯着他的脸,想看出他到底是否有鼓励我的意思。不过,就算有,我也没有找到。 
  “我该走了。你看完这些档案,放我桌上就行了。” 
  “没问题。” 
  “还有……呢……好好保重。” 
  “什么?” 
  “我听说你在那里发现的事。我看这个家伙不是普通的杂碎。”他伸手入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这是我的电话,你带着。不管什么时候,只是你需要帮忙,尽管打电话给我。” 

  10分钟后,我回到办公室,满心的怒气和忐志忑不安。我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某件事上,但是难以成功。每次办公室里一有电话响,我就会伸手拿起自己的电话,想会不会是克劳得尔或查博纽打来的。到了10点15分,我又打电话过去找人。 
  电话那端的人说:“喂,请等一会。”我等着。 
  “克劳得尔。” 
  “我是布兰纳博士。”我说。 
  电话那端顿时沉默下来。 
  “是的。” 
  “你接到我的留话了吗?” 
  “是的。” 
  “有没有圣杰魁斯的消息?” 
  他哼了一声。“是啊,圣杰魁斯。没错。” 
  一时之间,我很想把手伸进电话那端,把他的舌头扯裂。我忍了下来,心想只有像他这种妄自尊大的警探才会有这种态度。 
  “你认为那不是他的真名吗?” 
  “如果那是他的真名,那我的真名就是柴契尔夫人了。” 
  “好了,你在哪里?” 
  他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我能想像他现在一定把脸撇向天花板,思索要怎样把我摆脱掉。 
  “我会告诉你我们在哪里,我们就在这里。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现,没有任何凶器,没有日记,没有任何身体特征。就这样。” 
  “指纹呢?” 
  “没有可用的。” 
  “私人物品呢?” 
  “那家伙的兴趣真是专注,别的方面一点都不碰。没有私人物品,也没有衣物。噢,有啦,只有一件汗衫和一个旧橡胶手套。一条脏毯子。就这些。” 
  “手套是做什么用的?” 
  “也许用来保护指甲吧?” 
  “你们还找到些什么?” 
  “你也看到了。他只留下那些美女照片、地图、报纸、剪报和那份表格。噢,还有那锅意大利面。” 
  “没别的吗?” 
  “没了。” 
  “没有盟洗用具?没有私人药物?” 
  “没。” 
  我稍稍想了一下。 
  “看来,他好像不是住在那里。” 
  “如果是的话,那他一定是前所未见的脏鬼。他不刷牙、不刮胡子。没有肥皂,没有洗发精,没有牙线。” 
  我又沉思了一会。 
  “你的看法如何?” 
  “那个小变态可能只是利用那个地方做为犯罪的巢穴或色情图片收藏室。也许他娘不准他在家里存放这些东西,也许她不让他在家里看报。我怎么会知道?” 
  “那么,那张表格呢?” 
  “我们正在清查上面的人名和地址。” 
  “有住在圣伦伯特的吗?”他停住想了一下。 
  “没有。” 
  “有任何关于他使用玛格莉特·爱德基的提款卡的线索吗?” 
  这次他停了更久了,很明显地在盘算着。 
  “布兰纳博士,你能不能管好你自己的事?就放手让我们去逮那个凶手好吗?” 
  “是他吗?”我继续追问。 
  “什么?” 
  “凶手啊?” 
  他挂断了电话。 
  那天早上剩下的时间我全花在检验一根尺骨上,由这根唯一的骨头评断死者的年龄、性别和身高。这根骨头是一个小孩发现的,很有可能是古墓遗骸。 
  在12点15分,我上楼拿一瓶无糖可乐。我拿着可乐回办公室,把门关上,拿出三明治和桃子,旋转椅子面向窗外的河流,让思绪开始漫游。然而思绪却不肯,它就像爱国者飞弹一样,全飞向克劳得尔。 
  他仍不接受这是连续杀人事件的看法。难道他是对的吗?这些相关现象会不会仅出于巧合?是我自己多想了吗?圣杰魁斯是否只是个有暴力祟拜倾向的变态狂?当然,许多电影制片商和出版人也有同样的倾向。或许他根本不是凶手,他只是喜欢统计这些杀人案件,或有偷窥癖好。也许玛格莉特‘爱德基的提款卡是他捡到的。也许是他在她生前偷来的。也许。也许。 
  不!不是我牵强附会。就算凶手不是圣杰魁斯,也一定是某个仍躲在暗处的杀人狂。这些案子一定有某些相关之处。我绝不能等到下一个案子发生,才证明我的看法是对的。 
  我该如何说服克劳得尔,要他明白我不是笨蛋,不是胡思乱想?他不喜欢我介入侦查,而我也的确超过我该管的范围。他不是说得很明白,要我只管自己的事吗?而莱恩呢,他是怎么说的?证据不够。我必须再找出更强力的证据。 
  “好吧!克劳得尔,你这个大混蛋!我就证明给你看。” 
  我大声说道,猛然把椅子转回面对办公桌,把手中的桃子扔进垃圾桶。 
  然后呢? 
  我该怎么做? 
  调出尸体。再把骨头看个仔细。 

  
  
十三



  我走进组织实验室,请但尼斯调出25906—93和26704—94案子,然后把电子显微镜右边的桌面清干净,放上我的写字板和笔。我取出两条塑胶软管,连同抹刀、铜板纸和一个精确到0。0001寸的数值电子测量器,一起在桌上摆好。 
  但尼斯拿了两个纸箱过来,放在桌上。两个纸箱一大一小,都被仔细贴上封条并标上注记。我打开较大的箱子,拿了几块伊莉莎白·康诺的骨骼,放在桌子中央靠右的地方。 
  接着我打开较小的箱子。虽然茜儿·托提尔的尸体已发还家属安葬,但我们先前便采下一些骨骼切片做为证据之用。这是涉及骨镐伤害的谋杀案的标准处理程序。 
  我解开16个密封塑胶袋,放在桌子的左边。每个塑胶袋上都注记标明是身体的哪一个部分。右腕、左腕、右膝、左膝、头椎、胸椎和腰椎。我把这些切片倒出来,按照解剖次序排好。两块大腿骨的切片胫骨、腓骨徘在一起,形成腿关节。腕关节则由六寸长的挠骨和尺骨组成。每块切片都有明显的手术切痕,不过我是不会和凶手造成的伤痕搞混的。 
  我把混合垫拉过来,打开一条塑胶软管,在纸上挤出一道天蓝色的膏状物。接着又用第二条软管挤出一道白色物质。我选择先从西儿的臂骨开始,把骨头摆在我面前,拿起抹刀。我很快地把蓝色的催化剂和白色的基本剂用抹刀混合均匀,然后刮下装入塑胶注射筒,像做蛋糕时挤奶油一样,把调匀的药剂小心地挤在骨骼表面。 
  我安置好第一块骨头后,把抹刀和注射筒擦干净,丢掉用过的纸张,然后开始重新做第二块骨头。等到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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