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振海说:“大同,过了,越说越没边没沿儿了。”
赵大同说:“哎,现在时代不同了嘛。这两情两愿的事儿算什么,谁管嘛。我是说如果有一两个女同志和我们李检搞计划生育,我们李检也不会那么可怜。”
话一说到这里,谁也不开口了。因为他们看到赵大同已经眼泪汪汪起来,不再是开玩笑了。江姗被深深地感动了,她没有想到赵大同平时嘻嘻哈哈的,内心里还有着这么丰富的感情。他们两个正愣着,赵大同眼含着泪一手拉住葛振海,一手拉住江姗说:“好,好多年了,别看我笑哈哈的见李检总是叫李检呀,其实从心里我一直拿他当老哥哩。饱汉不知道饿汉饥,我老哥他多少年戴着绿帽子,出来进去孤单单一个人,苦啊!”
谁也不说话,三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久久地握在一起。
突然,赵大同一下子甩开他们两个,车钥匙一扭,把车发动了……
葛振海说:“你怎么了?发什么神经?”
赵大同也不说话,用手指指车前窗,他们两个立时惊醒过来,连忙夺过望远镜,就在阳光大院门口,只见目标终于出现了……
●【绑架美女老总(1)】ǎ|ǎ|ǎ|ǎ|ǎ|ǎ|ǎ|ǎ|ǎ|ǎ|
目标出现的时候,葛振海出于职业习惯,低头看了一下手表,那时候正是下午五点十分。于是五点十分这个时刻,就永远地被记忆下来。
车一发动,三个人各就各位,都紧张起来。但是,毕竟都是常常办案的老手,紧张是紧张,仍然很沉着。葛振海一边用眼睛命令江姗准备行动,一边还表扬赵大同:“老赵你行呀,你眼还挺尖嘛。”
赵大同开着车说:“我是弄啥哩?说是说,玩是玩,工作是工作。我的眼一直没离开过那个大门口。眼珠子都快他妈的瞪出来了。”
江姗还不放心地说:“老赵你看准了吧?你可别认错了,这可是北京。”
赵大同恶声恶气地说:“废话,这是什么时候?绝对没错。”
这时候他们全都看清楚了,从阳光大院门口走出了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长发披肩,陪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慢悠悠晃着向三角公园的方向走来。
葛振海立马拨通了李刚的手机:“是李检吗?我是葛振海,啊,目标已经出现,目标已经出现!啊,啊,估计五分钟可以得手。是,是!明白了。”
葛振海关了手机说:“李检人还在安阳,他立马出发来接应我们。”
赵大同把车子开出了停车场,徐徐向着目标开过去。
这时候,江姗已经按照葛振海事先的部署,迅速抽出准备好的一条又长又细的铁链子,锁在前排的偏座上了。这是准备得手以后,冲出北京城时,以防意外情况发生,先把于青铐在这条铁链子上。这是出发前就设计好的,这样通过这条铁链子就把于青和汽车铐在了一起,只要车在,她就再也跑不了啦。
赵大同把汽车向着目标开过去,越来越慢,也越来越近。
北京的阳光真好啊。灿烂的阳光下,轻风中传播着京胡的弦声分外动听,有一个女票友正在唱着京戏里的“苏三离了洪洞县……”
车停了!
赵大同只是踩住了刹车,汽车并没有熄火,发动机还在轰隆隆地旋转着。葛振海和江姗跳下车,在于青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葛振海只用一个背铐,就把她推进了车里。几乎在车门关上的同时,赵大同就把车开起来,马上换挡提速,箭一样射出去了。
“有人绑架……”老太太大喊起来。
“干什么的?”门岗值勤的武警战士也喊起来。
他们明白,这一刻,他们已经把北京城惊动了……
赵大同拐来拐去,迅速把车开到了长安大街上,汇入车流之中,然后一直向西直奔丰台,扑向高速公路的入口处……
在车里,于青只喊了一声,就被江姗用准备好的胶带捂住了嘴。同时,葛振海把一只手铐铐在了于青的手腕上,另一只手铐铐在了铁链子上。等做好了这一切之后,江姗就搂住了还在挣扎的于青说:“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在办案。”
葛振海接过话说:“于青,现在我告诉你,我们是河南省大河市检察院的执法人员,我们是刑拘你,不是绑架你。请你配合。”
于青发现并不是坏人,也不再挣扎,一下子就坐稳当了。看起来这是一个经历过大场面的女人,而且她还哼出几声冷笑。
葛振海看到已经铐牢了于青,也稳住了于青,就在车行进之中从后排座爬到了前排的偏座上,拿出手机,开始向李刚汇报:“是李检吗?李检,我是葛振海,我是葛振海,报告李检,我们已经抓到了犯罪嫌疑人。”
由于时间紧迫,情况紧急,葛振海说话的声音又大,大家又同处在汽车里边,在这样一个小小的空间里,他说的话谁都听得明明白白。
葛振海继续说:“啊,啊,我们已经向犯罪嫌疑人说明白了,我们是刑拘她,并不是绑架她。刑拘通知书?还没有给她看,现在还来不及,出城以后给她看吧。对对,我们现在正在出城,对对,正在出城。你已经上高速了?来接应我们?太好了!太好了!是,是!不不,我们已经被发现,我们抓人时就被发现了。”
●【绑架美女老总(2)】ǎ|ǎ|ǎ|ǎ|ǎ|ǎ|ǎ|ǎ|ǎ|ǎ|
葛振海看看倒车镜又说:“现在还没有车追上来。是,我确信还没有追上来。啊,啊,我们正开向高速路口,估计出城需要三十分钟,如果路上堵车,也许更慢。对对,李检,我想到了,什么情况都会发生。对对,所以,现在我只请示一件事,李检,李检你听着吗?如果高速路口不放行怎么办?冲过去?是,冲过去!”
葛振海关了手机对赵大同说:“再开快点,一路超车!”
江姗从车镜里看到赵大同眼里闪着凶光,浑身杀气。她和赵大同一个办公室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平常只看到他嘻嘻哈哈的,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男人如此威武。
江姗好多年没来过北京,北京的变化太大了。从车里往外边看,到处是林立的高楼,一座接一座的立交桥。大街上的小汽车像蚂蚁一样多。她感到北京真是扩建得太大太大了,整个北京大得让人感到四通八达,空空旷旷,再也聚不住气。现代化的飞速发展,使人感到到处都是物质的海洋,自然的空间是越来越小了。她一向喜欢胡思乱想,她心里一闪忽然怀疑,难道这就是人类现代文明的发展方向吗?如果按照我们人类的需要,把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最终都物质化了,我们人类自己也就物质化了。
那么自然规律呢?
自然规律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是不是到那时候,人类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人哪,人哪!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顺利地把车子开出了北京城,并且又顺利地通过了高速路口。一过高速路口,他们全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明白,通过了这个高速路口,他们就算冲出了北京城。他们还留意,只是在他们通过高速路口以后,才从倒车镜里远远看到,高速路口处的路警好像才走出来赶了两步,向他们这边探探头,好像远远地在认他们的车牌号一样。
葛振海心里明白,北京现代化管理的水平很高,像阳光大院门口这么重要的地方,安全部门肯定安装着精良的电视监测器。这时候应该已经通过监测器查出了他们的车牌号,并且根据他们的车牌号,很容易就能够查出来这辆军车的来历。但是,这都需要时间,现代化的设备再精良,也只能够缩短时间,并不能够超越时间。可能安全部门查出来他们开的军车的来历之后,就马上清楚了他们出城的方向,完全可以一个电话就打给高速路口的值勤路警。可惜在有关方面电话打过来之前,他们刚刚通过了高速路口。
好险!葛振海心里想,不用硬闯了。
于是,他把事先准备的警灯拿出来,摁下车窗的玻璃,一伸手把警灯扔在了车顶上。这样,一辆军车就挂上了警灯,像个怪物一样飞奔在高速公路上了。
不过,有一点葛振海心里也明白,虽然他们是在阳光大院门口带走了人,但是带走的并不是领导干部本人,而只是领导干部的子女。这是有区别的,这个区别很重要。北京有关方面的保安人员对于事件重视的程度,应该不是特别高。甚至行动起来,也不会要求特别得快。谢天谢地,这实际上都为他们的顺利出城让出了时间。
葛振海又给李刚打电话:“李检李检,报告李检,我们已经顺利通过了高速路口,现在已经上了高速。没有发现,还没有发现有车子追上来。”
赵大同忽然问葛振海:“估计我们有多少余地?”
江姗听不懂,就问:“什么余地?”
赵大同生硬地扔过话说:“我不是问你,你不懂。”说完后,觉得不对劲儿,又连忙补了句软话,“江姗,对不起。”
葛振海想因为我们出手突然,抓的犯罪嫌疑人又仅仅是领导干部的子女,现场并没看到摩托车的反应。如果有摩托车的快速反应,别说出城了,只怕他们上不了长安街,就被堵住了。这样,如果是汽车追上来,应该也有三十分钟的余地吧?就说:“三十分钟吧。”
赵大同说:“按二十分钟算。人家的车好。”
●【绑架美女老总(3)】ǎ|ǎ|ǎ|ǎ|ǎ|ǎ|ǎ|ǎ|ǎ|ǎ|
葛振海说:“不管它。咱们李检的车也好。”
高速公路真好,汽车只要开上高速公路,就上了单行道,不用会车。赵大同一上路就占了快速超车道,并且仗着自己开的是军车,又挂着警灯,时不时地拉着警笛,也不管你是啥车,看见谁就超谁。同时,后边的车一律不让,一直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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