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师傅的猫头鹰信息,让我离开家以后先到她的谷里去一趟。我和娘亲商量,就不和四姐姐他们一道儿了。虽然我没什么江湖经验,武功也不知道怎么样,但是我用药的技术已经神乎其神,保护自己是没有问题的。娘亲被我说服了。
在离开前这段时间,蓝儿天天粘着我,总要我抱着他,吻他。不过我没有再吻过他的唇。我做什么他都总在我身边。这个无论在谁面前都气度非凡的蓝儿,在我面前竟是这样的真性情。我的蓝儿这么缺乏安全感吗?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把他抱坐在我的腿上,让他依在我胸前,慢慢替他顺着发,轻轻拍他的背脊,无声的安慰他。
我一直在告诉他:“我的心里有蓝儿,我绝不会忘了蓝儿。”
蓝儿的气息在我怀里,慢慢变得安稳和温柔,我想我的蓝儿找到了他的勇气。他开始给我做一些出门穿的衣裳,给我准备我要带走的药材,给我做了新的荷包,帮我一起配置要留在家里和带走的药剂。
我们总在一起,我第一次在他面前使用武功,带他到树顶看月亮,在树上带着他飞来飞去。我的蓝儿满是兴奋,没有一点点害怕,我想他是全心全意地相信着我吧。
离家
时间匆匆而过,这与蓝儿即将要分别的时刻就过的更快了,终于到了我要出发的时间。和娘亲爹爹们告别了之后,他们起身离开了,留下了蓝儿和我单独告别……我拥着蓝儿,知道他又有点心慌了。
他紧紧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肩膀湿了……
我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温柔细语:“蓝儿宝贝,别哭,我会心疼的”,他反而哭得很厉害了,这个小傻瓜。我用手摩挲着他细细嫩嫩的脖子,无声的安抚他。
“蓝儿宝贝,相信我吗?”
他默默的点点头。
“蓝儿宝贝,你和爹娘一样,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视最在意的人。我重视你们超过我自己。你明白吗?”
他又点点头。
“我宠你,爱你,不仅仅是因为你喜欢我,而是因为你是你,你是我的蓝儿。即使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我还是会疼你宠你,爱护你一辈子。你是我一定要守护的人。你了解吗?”
他的眼睛亮了亮,“我不会爱上别人的”。
“蓝儿乖,我不是说你一定会爱上别人,而是希望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沉淀一下自己的感情,我们一直在一起,这让你很少去思考我们的关系,还有你的未来。我不是要放弃你,离开你。我是希望你能得到最好的,最想要的。蓝儿宝贝明白吗?”
“安安就是最好的。”
我忍不住笑了,这个顽固的小粉团。“那蓝儿现在不哭了,好不好?我不是教会你用猫头鹰传信给我吗?我每半个月给你传一次信,让你放心好不好?”
蓝儿终于收了泪,看了看胸前挂着的小哨子,点了点头。
“我走了以后,医堂只剩胡大夫一个人了,一定忙不过来。我的那些药方你都会配,你每月帮她配些药让下人送过去,好不好?”
“但是不要太累了,我会让梅提醒你休息,你到时候要听话好不好?”“不许喝冷茶,晚上要加衣服,饭也不能少吃,知不知道?”
“知道。”我捧起他的脸,吻过他的额头,眼睛,鼻尖,脸颊。“蓝儿宝贝这些天辛苦了,为我准备了这一车的东西,现在回去睡一觉。我今晚到了师傅那里就用猫头鹰传信给你,你明天就能看到我的信了。好不好?”“好。”说着好却紧抓着我的衣袖不松手,这个小傻瓜。我拿起他的双手,望着他的眼睛,轻轻的吻他的掌心。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有飞快的吻了一下他的小嘴。
“我走了。”“嗯……”他的脸红红的,不敢抬头看我。
最后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的小脸,我转身上了马车。终于离开了。忽略心里传来的阵阵疼痛,我打量我的马车,半个车厢都是药材,这些年我的药园子实在是收获颇丰啊。还有一打蓝儿亲手给我做的衣服,抱枕,点心。蓝儿,不仅仅是你舍不得我啊,我离开你心里也觉得好痛。再次把这些疼痛忽略掉我开始闭目养神。
傍晚的时候,我到达了山谷口,打发赶车的下人离开了。以前往打发人往谷里送东西,就都放在这个谷口,师傅自然会来取。我想师傅并不喜欢外人进这个谷中。赶着马车慢慢的往里走,渐渐的起了雾,什么都看不清了。我虽然不懂,也觉得这场雾透着古怪,决不寻常。想起前世里看的武侠小说里,这些世外高人的隐居之所周围一般都有一些奇门遁甲的阵法。
现在我的神识的探测范围大约是方圆5公里,我感知到有人在快速忘我的方向靠近,应该是师傅吧,我就停在原地等她好了。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满面红光的老妇人就出现在我面前,
“丫头你终于来了”,我却觉得不好,一下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腕给她把脉,她的脸色在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实在是红润的太不正常了。
“你是在找死吗?”我怒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个丫头不寻常。没想到一见面还没有叫师傅,就先教训起师傅了。我这是大限已到,老人家我已经活够了,不耐烦再用针药维持生命了。走吧,到了住处在慢慢细说。”
随着师傅走到一个满是鲜花的山谷,阳光照射下来,好美。一旁的小山坡处坐落着几间房舍。山谷的另外一边就是大片的原始森林,我的神识在里面感觉不到人的气息。鲜花边缘的岩石那里有个天然的温泉,让我大喜过望。
我的神识突然感觉到有个人的气息蠕动着向我们靠近,因为感觉没有什么恶意,就装作不知道。看来师傅也感觉到了,唇角微微勾起一点笑意,像是在等着什么。
一个人影从花丛一路爬到师傅身后,笨蛋,那么大动静我们早知道了,师傅不动,我也不动。那个人影一下子跳起来,捂住师傅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师傅笑着说:“是我养的狗狗阿黄吗?”
那个小人儿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小嘴,圆圆的脸蛋,连身上也觉得圆圆肉肉的,真是可爱极了。看身高应该和我一般大,可是脸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稚气表情,一看便知是弱智儿。但又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弱智儿,倒像是几岁的顽童,还带着点灵气。
这小人儿见师傅没有猜出来,高兴的笑歪了嘴,“不对,不对,再猜再猜”。
“那,一定是香儿宝贝养的小兔子是不是?”
小人儿咯咯直笑“还是不对,奶奶真笨,再猜再猜”,这个小东西把称谓都叫出来了,真是个小笨蛋。
“那么,一定是香儿宝贝种的兰花妹妹对不对?这次我一定猜对了。”
小人儿放开手,拍着手蹦蹦跳跳道:“奶奶没猜对,是香儿啊,奶奶真是大笨蛋,是我赢了
师傅笑着说:“好好,是我的香儿宝贝赢了,奶奶是笨蛋。”
这个小香儿就像是在泥里滚过一遍,全身都脏兮兮的,头上还插着草。好像才发现我的存在似的,睁着他圆圆的眼睛困惑的望着我,一只手指还含在嘴里,问我:“姐姐是谁?是来给我送点心吃的么?”
“姐姐是奶奶的徒弟,香儿可以叫我安姐姐哦,姐姐带了很多好吃的点心给香儿。”
小东西开心的一蹦三丈高,“点心,点心,我要吃点心!”
师傅笑呵呵的说:“香儿宝贝先去温泉洗澡,洗的香香的了,才可以吃点心哦。”
香儿“呜啦”一声迅速跑远了,这个小朋友身体素质还不错。
然后我从马车上卸下酒菜点心,随师傅进入房中。我在路上用过饭了,所以并不饿,师傅一个人独斟独饮着,一边向我娓娓道来。师傅是几十年前成名的神医和毒王,但是因为制毒太有名气,找师傅的人倒十有八九是求毒而非求医的。后来师傅不堪其扰,终于退隐到这个谷中来。香儿,也就是南香,是师傅的亲孙子。师傅的女儿并非是江湖中人,只是个普通的读书人,也娶了夫生了子。师傅为了保护他们,就一直隐瞒了他们的母女关系。可是还是被有心人知道了。
有心人抓了师傅女儿一家,想逼师傅为她们所用,可是她们帮派内讧,无意中杀死了师傅的女儿。等到师傅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女儿的尸体,香儿的爹爹把香儿托付给师傅以后,就刎剑自杀了。那时香儿就呆呆的,师傅没有顾上细想,就把香儿托付给在将军府的旧识胡大夫。然后一个人挑了所有参与绑架她女儿的所有帮派,虽然最后用毒杀了所有人,可还是受了不轻的伤,身体就渐渐坏了起来。她接回香儿退回到谷中,才发现香儿已经不正常了,完全不记得娘亲和爹爹。很可能是看到爹娘死在面前受了刺激所致的。师傅也曾试着用药,用针灸尝试让香儿恢复正常。可是作为大夫的她明白香儿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出在精神上。后来师傅看开了,这样的香儿很快乐。恢复了正常的香儿说不定会日日在痛苦中,就这样吧。
师傅因为内心里失去女儿的伤痛和对女儿一家的内疚,一直不肯好好医治自己的身体,仿佛是一种赎罪,身体上的痛苦,能带来内心少许的解脱。拖到如今,已经是大限了。就我刚才诊脉的情况看,师傅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我叹了口气,难道才见面就又面临着死别?
“叹什么气,难道你还看不开这生死?你师傅我活的够久了,已经没有耐心再活下去,我要到下面去找我的女儿了,这对我才是真正的解脱啊”。
“如果这次我不出远门,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这些了?”
“是啊,生死而已,你我师徒有缘一场,不必专门来告别了吧。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丫头自由随性,要是天天对着我又叩又拜,我就真的烦死了。你给我送了这几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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