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散朝之后,夏侯懿沉默地跟在洛王身旁朝外走去,毕竟在外人了看来他还是重伤初愈,不能太过自在。
夏侯淳缓缓地踱步绕到夏侯懿身旁,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洛王世子好手段,你原本是何等厌恶琳儿,如今竟然替她求情,连皇上都被你蒙骗了。”
夏侯懿漫不经心的朝面前的夏侯淳一挑眉,满不在乎的道:“秦王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本世子大病初愈懒得跟你争辩,还请秦王别挡着本世子的路,是时候该回家喝药了,秦王别忘了。”
语毕,长腿一抬便绕过满脸怒气的夏侯淳径自跟上了洛王的脚步,朝着宫门外洛王府的马车走去,夏侯淳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洛出尘在骂自己,咬牙切齿的低骂出声毫无形象地走向秦王府的马车。
轰动京陵的孩童失踪一案如今算是有了个交代,昔日荣宠有加的荣国公主如今更是热极一时,茶楼坊间传言荣国公主专吃小孩的心脏,每到夜晚便会化作妖怪出门四处搜寻为回家的孩童,长相奇丑无比堪比夜叉。
“小姐,今日夏侯琳处斩,我们去看吗?”青衣兴奋不已的看向南宫墨雪,毕竟夏侯琳对自家小姐下过这么多此毒手,没有半点值得同情,如今她死了,小姐便再也不必受她的气了。
南宫墨雪太头瞥了一眼青衣兴奋地额模样,撇嘴道:“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去,说不定会有人劫法场。”
青衣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大悟般连连点头,一边给南宫墨雪递上安神茶一边道:“难怪一早王管事便说过,今日将军府的众人不得擅自出府,原来是这个原因,奴婢莽撞了。”
“你呀!”南宫墨雪接过她的茶,伸出一个手指轻轻戳了下青衣的脑门,宠溺的瞪了她一眼道:“青裳出嫁了,我身边便只有你跟梓鸢了,等哪天你也出嫁了,我身边就只有梓鸢了。”
“奴婢直想陪在小姐身边,奴婢不嫁人。”青衣连忙答道,干脆的让南宫墨雪也是一乐。
“我等着你哭着求我放你嫁人去!”南宫墨雪慢悠悠的喝茶,眼睛却瞥着青衣笑了起来,青衣被她的话说红了脸,跺着脚转身进耳室去了。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南宫墨雪放下手中的茶颇为诧异的抬眼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夏侯懿,自腊八那日之后他便又被俗事缠身已经三日不得见面了,南宫墨雪也落得清闲,每日睡饱了绣绣嫁衣,过得倒也十分自在。
“你今日不忙了?”南宫墨雪身子一偏放下手中的茶杯,询问的看着夏侯懿,只见他笑而不语走到自己身边坐下,倚着床柱闭目养神。
瞥见他眼底那一丝青灰之色,她知道这个家伙大概又是彻夜未眠,伸手将他拉到枕头上让他靠在枕头上躺好,自己转身下床朝耳室走去。
“你去哪儿?”夏侯懿闭着眼却清楚地听到她下床的声音,南宫墨雪脚下一顿转身看向他。
“你先躺会儿,我给你取热毛巾来。”说着便进了耳室,青衣已经将热毛巾备好,拧干热水递给南宫墨雪而后从侧门退了出去,南宫墨雪衣袖一挥将各个门落上锁,免得一会儿有什么突发时间让她措手不及。
温热的毛巾放在夏侯懿的眼睛上,传来一阵阵炙热的热气,冰凉的身子瞬间热了起来,让夏侯懿的眼睛瞬间舒服了许多。
“你怎么知道我眼睛不适?”夏侯懿弯着唇角问道,脸上却是十分惬意的模样,洛王世子当真是很闲,难怪以前出尘总是接单子杀人了,毕竟闲着无事也是一种折磨。
“顶着那张苍白的脸四处乱走,想不让人知道都不行。”南宫墨雪轻轻捏了一下夏侯懿的脸颊,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肉,但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欺负一下似乎对不起自己……
在她的手触及夏侯懿的脸的前一刻,他大手一伸便将她拉倒在怀里,南宫墨雪一脸怨念的称着他的胸膛想爬起来,却不想腰肢已经被他禁锢在怀里,半分也动弹不得。
“学坏了?”他低沉悦耳的声音拖得很长,南宫墨雪做贼心虚的瞥了他一眼,吐了下舌头准备装死,她不就是想掐一下他的脸么?至于这么小气吗?
“我哪有……”说出来的话确实底气不足心有余悸的,毕竟他总是那么霸道,惹谁也不能惹这位爷……
夏侯懿低低地笑了几声,似是在嘲讽她没骨气,南宫墨雪脸上染上一丝恼怒,瞪着他近在咫尺的妖孽容颜,偏头看了起来。
“丫头,你盯着我是要做什么?”
半晌,夏侯懿凉嗖嗖的声音传来,南宫墨雪身子不禁一抖,故作镇定的装傻慌忙挪开视线,“我没有啊!”
眼睛上的毛巾已经凉了,眼睛也舒服了许多,夏侯懿伸手扯下毛巾往床边的矮几上一搁,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唔!”身上突然多了的重量让南宫墨雪低呼出声,算起来这几日夏侯懿应当正在和洛美人算计夏侯淳呢,为何今日突然过来了?
“不想知道我今日为何过来吗?”夏侯懿淡粉的薄唇微微弯着,露出口中好看的洁白牙齿,深邃的眼眸带着丝丝笑意还有几分逗弄。
“你想告诉我吗?”南宫墨雪见他逗自己反问道,一脸倨傲的模样让夏侯懿脸上笑意更深几分。
“自然是因为想你才过来的,不然呢?”夏侯懿剑眉一挑,身体贴近了几分,南宫墨雪终于忍不住推开他,移开脸道:“你别勾引我,小心引火烧身。”
“噗嗤!想不到我的丫头这些日子别的没学会,胆子倒是肥了不少呢!”夏侯懿邪魅的眯了下眼,伸手擒住了她的下巴。
“自然是!多亏了懿王每日惊吓,小女子想不胆儿肥都困难。”南宫墨雪笑着顶了回去,她知道这会儿他过来没有立即睡着定然是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自然也就没工夫对自己做什么了。
果然,夏侯懿闻言松开了转身坐了起来,伸手抚着她的脸庞道:“我越来越纵容你了。”
“不好吗?”南宫墨雪乖巧地在他手心蹭了蹭,随即拽着他的坐起身来靠在他肩上,熟悉的紫罗兰香气从他发间传来夹杂着曼陀罗的香气,让人有几分迷醉。
“我一会儿要走,皇上把北疆大营交给洛王府了,日后我便要日日去北疆大营点卯,当真是……”
夏侯懿摇了摇头,夏侯云天将打散了的北疆大营同南疆大营的精兵组合在一起,目的自然是防范北边的游牧部落和北齐,然而这虎狼之师在一起却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毕竟夏侯康虽然莽撞,却不是个傻子,他的人也不容易化为己用。
“你可以先不去,这副身子怎么去?”南宫墨雪知道他近日来十分劳累,再让他每日奔波在北疆大营和京陵之间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倒也不必,我只是去点卯而已,别的什么都不做,毕竟我是个病人。”夏侯懿笑着摇头,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这个丫头有时候当真是可爱的紧!
南宫墨雪翻身跳下床,在衣柜里翻出一套小一些的男子衣裳,而后走到梳妆台前,将自己的发髻拆散,孙素的盘了个男子的发髻,而后转身看向夏侯懿道:“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我陪你去。”
夏侯懿先是一愣而后脸上露出笑意点头应了下来,真好他还有事要跟她说说,路上一个时辰够了。
有着洛王府标志的马车缓缓驶出将军府,无比张扬的从主街道一路朝西走,雪地上行驶的马车换了无比沉重坚硬的双层同轴车轮,风雪再大也能行驶的马车稳稳地走着,车里南宫墨雪倚在夏侯懿怀中听着他说话。
“那一日,出尘给她下了毒,如今能死了于她而言都是一种奢望,夏侯淳想来阴险狡诈,他其实比太子有城府的多。”
夏侯懿伸手轻抚着南宫墨雪的墨发,绸缎般光滑的长发瀑布般倾泻在她肩上,衬得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更加楚楚可怜惹人疼爱。
“意料之中,洛美人这么做合情合理。”南宫墨雪摇着头道,毕竟夏侯琳对洛美人抑或是对懿的心思都无比肮脏,没有亲手杀了她也算是便宜她了。
“秦王党表面上被大量削弱,可实际上根基未动,夏侯泰却已经沾沾自喜起来,向来是因为文家跟轩辕昊已经达成了某中共识了。”
夏侯懿轻笑一声,将桌上的点心捻了一块放在南宫墨雪嘴里,南宫墨雪就这他的手吃了,还顺带舔了下他手上残留的碎屑。
“丫头……”夏侯懿吹头看向她捂着嘴轻笑的模样,低声道:“别勾引我,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呃!”南宫墨雪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红着脸顺手抓了一块点心塞进了夏侯懿口中,“早上没吃东西,你肯定饿了。”
夏侯懿慢幽幽的收回在她身上的视线,似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将暖炉上的茶取下来倒了两杯,慢慢品着,南宫墨雪也接过他递来的茶喝了起来,还真是饿了呢!
“会打仗吗?”南宫墨雪想起前世夏侯懿被皇上调遣戍边最后在战场上阵亡的事情,心里一阵揪痛,是因为她最近的这一个月过得太过幸福了,所以老头也才这般提醒自己这些事吗?
“现在不会。”夏侯懿伸手揉了下她的脑袋,低声道:“京陵不乱北边的游牧民族不敢进犯,北齐也没那个胆子挑起战火,不过轩辕昊向来不是什么君子,他是一批凶残的狼,他做了太子对东辰虎视眈眈便是一定的。”
“等太子妃临盆之后,文家定然会有所动作,皇上如今让洛王府接手北疆大营为的就是防范文氏一族吧。”南宫墨雪皱了下眉,夏侯云天真是好算计,放权给自己羽翼渐丰的儿子们,却又不让谁一头独大,这便是帝王之术,各个势力势均力敌,他的江山才安稳。
“我跟出尘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我们这趟北齐行需要做点什么,毕竟轩辕瑾虽然功夫废了如今并不安分,轩辕昊同文氏一族的结盟是她一手促成的。”夏侯懿又给南宫墨雪添了一杯茶,香气盈满马车。
南宫墨雪突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