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细胞核融合形成胚胎阶段已经在实验室完成,接下来就是最不人道也是最残忍的一步,将成活的胚胎植入受体子宫内。
相信没有一个正常的女性可以接受,受尽非人的痛苦和折磨后……生下的是两个男人的孩子,孩子和自己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
曾经有人说过,一个女人只有真心爱一个男人,才甘愿忍住分娩的痛苦生下两个人爱的结晶……
25。 全世界最动听也最残忍的一句话
“咳咳……”钟舒允的脸因为咳嗽而隐隐泛红,陶妗赶忙拿过资料,扶住他,“还是回病房休息吧,老师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有的伤,经过手术处理,再静心调养数月,有可能恢复到伤前水平,比如骨折……然而,有的伤,即使再如何手术处理,也不可能完全恢复,比如肺叶切除……
即使作为全省甚至整个中南片区内最好的胸外科医生韩雨燕,也做不到保全右肺……
当将两根错位的肋骨复位后,韩雨燕毅然决定切除右肺下叶和中叶,只保留完好的上叶……
是不是也正是因为胸腔缺少了什么,钟舒允总觉得心里空空的,想用什么东西去填塞,却发现装不进任何东西……
推开陶妗扶住自己的手,“我没事,只是手术留下一些后遗症而已,不剧烈运动的话应该和常人没有区别。”
钟舒允将右手掌面展开放在眼前凝视,指间关节结的厚茧犹如细针刺心……
韩雨燕的声音适时的回响:“舒允,相信你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作为你的主治医师,我必须得郑重提醒你,以后,你不能再参加剧烈的体育运动,因为你的肺活量……如果你执意要继续打羽毛球,那么很可能导致左肺失代偿进一步……衰竭……”
肖骅搂着韩雨燕离开病房,从她颤抖的双肩看出她在……啜泣……
对不起……
是我的任性让你们担心了……
不会了,我不会再做让你们担心的事了……
看着钟舒允的失神,陶妗还是忍不住叫了声:“老师……”
钟舒允苦涩向着陶妗一笑,“刚才……韩医生对我说,我不能再打球了,就像是……”他的嘴唇泛着苍白再也说不下去了。
陶妗泪如决堤的洪水,“别说了……老师……”
陶妗比谁都清楚,钟舒允大学业余只做一件事,就是换好运动装,拿着球拍往羽毛球场跑,和认识的人,和不认识的人打球,直至天黑……
而陶妗第一次见到他,也是他在球场上矫捷的奔跑接球的时候,一个个完美的前场挑球后场跳杀,引来场外此起彼伏的喝彩,也深深的刻入她的心里……从此她的眼里只看的到他一个人……
不止一次听见人说,钟舒允的球技已经快达到职业水准了……
可是,这次意外之后……是的,听关倩说是意外,说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从二楼坠下去……
他注定不能再站在球场上了……
即使他没有说出后半句,陶妗也能理解到他要说的……
就像是把一只渴望飞向天际的鸟剪断了双翅……
她能够理解,她怎么能够不理解他,早在她成为他的研究生之前,她就注视了他整整七年,从他由医院转入组织胚胎学教研室,她一直在注视着他……她的目光只注视着他……
看着那个自己用尽一生时光也要追随的人慢慢抬起头望向天际,黑发分向两侧,露出的一双漆黑眼瞳闪耀着比世上最美的黑宝石还要璀璨的光,绝美的唇吐出那句可以摧毁自己全部意志的话“看来我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了呢……”的时候,陶妗无法控制的冲上去抱住他羸弱的身躯,就像是无法控制自己对他深深的爱恋……
他的身体无疑是柔弱的,可陶妗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清明如水的味道……陶妗满足的笑了,比获得整个世界般还要满足……
直到怀里的人动了动,陶妗才吓得赶忙松手……
我做了什么?我怎么可以……他还在生箔…我这样子做,他会生气的……我不要让他讨厌我……
哭着放手准备逃跑,却发现一双纤细的手臂轻轻的环住自己,将自己重新揽入那个梦境般的怀抱……
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怎么可能……
陶妗失声大哭,像是发泄长久以来的暗恋,也像是激动……
如果这是一个梦的话,就让我永远不要醒来好了……否则,就永远不要给我这样的梦……
微凉滑腻的手指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磁性而华丽的嗓音:“妗妗,是不是我太用力……弄疼你了?”
这不是梦……是真的……
“……没……不疼……”
“可你哭得很伤心……”他的语气透露出为难与自责。
陶妗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直视他的双眼,“对不起……老师……如果我所做的让你觉得困扰的话,请你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陶妗用力推开,果然,那双手很快就松开……
老师果然是为了安慰我才……可我不要他同情我,安慰我……
转身的霎那,听见钟舒允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然后是倒地的声音……
陶妗立刻上前扶住他,不敢开口说话。
一定是他的伤口……我怎么会那么蠢……
过了好一会,钟舒允皱紧的眉才松开,“不怪你,是我太唐突了……”
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像是流尽了一生的泪水,陶妗又哭成个泪人,“老师……”
那张雪白的脸展露笑,像是温暖的和风吹干她的泪,然后,她听到了全世界最动听也最残忍的一句话:“你……可不可以一直呆在我身边……直到我不在了……”
26。婚礼
H市某酒店正厅。
“喂……喂……”关倩一身深红色的紧身礼服,艳光四射,让每一个走过的人都不得不侧目咋舌,但路衡偏偏极不给面子的装作没看见,关倩叫了好几声他都没反应,最后只有把他阻在路口,“给点面子,好不好?”
路衡面部表情的扫了她一眼,“关倩大美女,你今天真是美得不可方物……行了吧。”说完恭维的话就打算绕过她朝电梯走去。
关倩美腿一伸拦住他的去路,“我是说给舒允面子好不好?好歹今天是他和陶妗的婚礼,有你这样当朋友的吗?送完礼金就走,什么意思啊?你摆着那张臭脸给谁看啊?……”
路衡举起拳头,脸黑得可比张飞,“再拦我,我连女的也打。”
关倩懒得跟他较劲,往旁一让,“你走吧,我也保证,这辈子舒允都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路衡颓败的靠墙站着,头低的不能再低,“……他怎么可以……他明明那么爱杨瑞,怎么会娶一个女人……”
“我知道你的想法,以为杨瑞走了之后他就该爱你了,对不对?”
不等他回答,关倩同情的看着他:“可你仔细想想,他现在的身体……只有陶妗可以好好照顾他……这样的结果雨燕他们也没有异议,你还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为什么要反对?这不是舒允自己的选择吗?结婚,生子,幸福的过完一辈子,不是每个正常人都该走的路吗?
又何必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再次把他的人生搅得一团糟……
关倩递了杯鸡尾酒给他,抿着苦涩酸甜的酒,路衡感觉眼眶发热,然后听见关倩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她不会见得比其他人幸运多少……舒允,我该阻止你吗?”
尔后发生的事,才让路衡越发体味到关倩话里的含义……可是,即便知道了又如何?没人能够阻止他,关倩做不到,路衡更做不到……因为……
陶妗卸妆完冲了个热水澡,穿上干爽的睡衣羞赧的坐在床沿。
本来早就可以入洞房的,都是肖骅拖着舒允喝酒,醉醺醺的说舒允那小子在他结婚那天喝醉了酒在婚宴上闹事,今天非得灌趴下舒允,舒允不置可否的陪他一杯一杯的干,然后趁斟酒的间隙叫陶妗先去休息。
看来……新婚之夜,怕是要挪后了……
哪有这么傻的人,肖骅那阵势摆明就是……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意我……
胡思乱想中,有人开门走进来了,陶妗上前帮他脱下外套挂进衣柜里,舒允轻轻的抱了她一下,吐出来的全是酒气,“怎么不躺在被子里等我?穿这么少,着凉了怎么办?”
他一直都很绅士,连拥抱都是那么谦恭有礼……
“我……我不冷……”
钟舒允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先去床上等我,我洗个澡马上就来陪你。”
陶妗点点头,听话的钻进被窝里,听着浴室里哗啦的流水声,脸上更红了,不由得翻身背对着浴室……
像是等了一个世纪之久,门开了,拖鞋的声音渐渐近了……
陶妗全身绷得僵直……然后,被子被掀开,一抹清凉袭卷进来,一只光滑如玉的手搭在陶妗的肩上……
皮肤接触的感觉,像是一束电流刺激全身,陶妗不能自制的抖了一下,还是翻身过去,平躺在床上,不敢睁开眼。
“妗姝…”她听见那个人在叫她,只得睁开眼,却不敢看他的眼,只敢看他华美的唇,“放松点,不然等会……会更痛……”
“老……老师……”
那对美丽的唇弧度更弯了,“第二个字该换一下了……”
像是有东西哽住喉咙怎么也说不出话来,那张美如莲瓣的唇轻轻印下……
一年后,H市某小区内。
宁静的早晨,金色的光晕笼罩在建筑物上,陶妗拉开卧室的窗帘,钟舒允已经穿好衬衣,坐在婴儿摇篮前开始逗小宝宝。
粉扑扑的脸蛋,像是糯米糍,小嘴微微的张开,时不时吐出一个泡泡……
钟舒允伸出手刚想去拧他的小脸蛋,被陶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