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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眼前又开始发黑了?
“尽瞎说,我才不是什么锁骨控……”
眼前开始明亮起来,
“我是小瑞控哦,喜欢小瑞身上的每一块骨骼和肌肉,包括穿行其间搏动着的静脉和动脉,闪着银亮光泽的神经……”
后排关倩刺耳的笑声杨瑞完全听不见,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可以算得上是告白吗?……
“到了。”
杨瑞忘了是怀着什么样的想法走出车库的,等他在KTV包房里面落座的时候,里面早坐了好几个人,看他们和关倩钟舒允热情的招呼寒暄,才知道都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大部分都当了医生,有的进了科研机构,可以说全是社会菁英人士,随意交谈间也尽说些医学话题,杨瑞忽然觉得好陌生,便找了个较远的角落位置做下,喝着不知滋味的啤酒。
钟舒允得体的应酬,虽然与他相隔不远,都是在一个包房内,但却像隔了十万八千里遥远……
继续喝着闷酒,有人一手夺过啤酒罐,杨瑞生气的拖回来,却发现是钟舒允,他闲适的在杨瑞身旁坐下,“这样的聚会很无聊?”
“是。”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带来,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学医的。
“可那天在迪吧碰见你的时候,你的眼神明明确确的告诉我,你想走进我的圈子,难道不是吗?”
“鬼扯!谁想走进你的圈子?我只是想了解你多一些而已……”话一出口,连杨瑞自己都愣了,明明只是在心里想,怎么说出口了。可是看着钟舒允那双漆黑的双瞳,忍不住就说出来了。
那是一双微妙的眼睛,深远幽深,仿佛能看到人的心里去……耳畔响起蛊惑性的话语:“我认为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不仅要像工程师了解他所设计的机器里面每一个零件构造,更应该深入到人的内心里去,挖掘他潜在的愿望,就像你,小瑞,我很想深入的了解你,并非仅止于表层的皮肤肌肉和骨骼,还包括你这里的想法,”他指了指杨瑞的头。
一声轻轻的叹息,仿佛勾动起灵魂深处想要呵护他的欲望,“尽管在你们常人眼里每个人都是各具形貌,千姿百态的不同个体,可是在我的眼里,他们全都是一个个依据骨骼支撑,关节联系,肌肉驱动,皮肤覆盖的……生物体,每个人都是一样的……除了,除了他们丰富多彩的内心。”说到这里,他的眼中眸光越发深邃,像是要是将人吸进去……
杨瑞仿佛感觉到自己无力的陷入感,正巧那头有人大声叫嚷,把他的神智拉了回来。
“抱歉。”钟舒允优雅的起身,走到那群嘈乱的人堆中坐下,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似幻非真的异景:一道无形的空间将他一个人裹在其中,周围所有的人在他身旁都变成灰颜色,仿佛只有他一个是活生生的存在,除此外的所有人……不过是个……笑话……
他依旧保持着淡定从容,用寂寥的眼光俯视众人……那样的眼神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杨瑞回想起在迪吧里见面时的情景,他安静闲淡的坐在沙发上,被人打量的时候不如说是他在观察别人,与人交谈的时候与其说是别人在了解他,不如说他是一时兴起想去挖探别人内心的秘密……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透明的,从全身每一处搏动着的血管,到内心若有若无飘渺不定的想法……他都知道……但是,他不说……看着别人生动的表现无动于衷,就像早知道对方的底牌,而对方浑然不知的大下赌注……
惨败的结局可想而知……
杨瑞无力的闭上眼……他以为是自己硬生生的闯入了钟舒允的世界,走进去后才发现,是钟舒允打开大门引自己进入的……他所能知道的一切都仅仅只是钟舒允想让他知道的部分……那些钟舒允不想让他知道的部分呢?……只怕他永远也无法知道……
聚会闹到好晚才结束,钟舒允推推他,说该回去了。
杨瑞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睡着了。
坐在车上,杨瑞突然间很想知道自己在他眼中是什么样的,“在你眼里,我也是透明的吗?”
车里有片刻的沉默,懒洋洋的声音回答道:“是的,不过我总觉得你是特别的。”
这算是在安慰我吗?
6。 难熬的夜晚
作者有话要说:吃饭时间勿看~~一阵风吹走了杨瑞的思绪,到了郊外那处房子,踏进卧室,杨瑞脱掉上衣,仰躺到床上,闭上眼听浴室里哗啦的水声,心中有说不出的怅然。
仅仅是特别吗?
浴室门开了,钟舒允穿着白色睡袍走出来,“你也洗洗吧,上次从迪吧回来没洗澡把我的床单全弄脏了。”
摘掉眼镜的钟舒允少了份刚硬,多了份柔和,整个眼部线条显得更柔软了,嘴角还是那一抹嘲讽的笑,仿佛这世上所有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个笑话,供他赏玩的物品……
湿漉的水珠顺着耳前滑落到颈项,越过锁骨,一直渗到胸壁,白皙如玉的肌肤,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印上狰狞的伤痕……
“小瑞?”
钟舒允接连叫了好几声,杨瑞才反应过来,僵直的走到浴室里开始冲洗,洗完后才发现没有多余的睡袍,只好用浴巾裹住下身走出来。
卧室里已是一片黑暗,钟舒允平躺在床上,天使样的面孔映在月光下,有一种飘渺虚幻的感觉……
那张凉薄的唇微微开启,又像是恶魔的魅惑,等杨瑞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咬住那张一直相亲却又不敢亲的唇,唇间发出呓语般的呻吟,让他的下身很快有了反应。
漆黑如星空的双瞳打开,磁性的嗓音像是小提琴玄妙的乐声,那个声音在说:“小瑞,你是不是想上我?”
“是……”杨瑞捂住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嘴里吐出来的话。
他是男人也……就算再美再勾人……也跟自己一样是男人呢,怎么可能有想和他上床的想法……
“我不是GAY。”杨瑞丢下这句话后便把头蒙在被子里,借以逃避另一侧传来的笑声。
难熬的夜晚。
过后的两个星期里,钟舒允都没再打电话给杨瑞,杨瑞窝在寝室里一支接一支的抽烟,颓废得不成样子。
室友还以为他失恋了,把珍藏版的毛片拿出来和他分享,在室友在一旁看得爽歪歪的时候,他脑海闪现的只是钟舒允美丽的身躯在他的撞击下被撕碎,痛哭的场景……
那是多么的美妙啊……那样不可一世的人,把所有人都当作相同的人体标本看的人……把他压在下面必定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吧……
钟舒允,你等着瞧……
杨瑞将烟头丢在地上碾碎。
机会很快就来了,不久钟舒允就打电话来说这周天晚上关倩生日,让他准备好礼物一起去,最后还是那句老话:“师姐很小气的,要是送的礼物不合她胃口,在你喝的饮料里下乌头碱都可能。”
“乌头碱是什么?”
“……你明天要是有空可以来T医学院,正好我有东西要交给师姐,你可以顺路过去看看,他们正在做动物实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在T医学院正门口等你,不要迟到。”
第二天上午十点,杨瑞在T医学院正门口燃起一根烟,钟舒允的车开过来,丢给他一个沉甸甸的塑料桶后驾车离去,临走前丢下一句:“去解剖教研室隔壁楼找师姐,我去机场接人。”
杨瑞拎起水桶,里面荡来荡去的应该是液体,不过还是有实物在里面,不然不会这么重……
问了好几个学生路才绕到一条巷子里,难怪钟舒允不愿过来,这么窄的巷子车都不好开进去,向底楼的门房打听了下关倩,说在四楼的靠楼梯边第一间实验室。
这里平常都没学生来上课吗?
安静得出奇,整幢楼里回响的好像只有杨瑞自己的脚步声。
到了那个房间,出于礼仪,杨瑞先敲门:“倩姐,是我,小瑞。”
“进来吧,小瑞,把东西放门旁就可以了,谢……”谢字未说完,整栋楼里响起尖锐的男高音,音调之高简直可以媲美席琳迪翁。
关倩右手拿着解剖刀,左手捧着一半大脑,不知道该怎么止住杨瑞,直到眼尖的瞅到杨瑞的手不自然的舞动,眼看手里的水桶快翻倒在地上,才急忙说:“小心你的手!”
晚了,杨瑞显然已经被吓傻了,水桶一下子翻了过去,里面的液体倾泻而出,然后杨瑞眼睁睁的看着半边人脸从里面滑了出来,面颊上的皮肤已被剥去了部分,露出皮肤下面的东西……
杨瑞几乎是哭喊着一口气冲出去的……
回到寝室闷头便睡,室友叫他吃饭也不去,像个差点落入虎口的受惊小羊一样瑟瑟发抖……
一双微凉的手伸进他的被窝,杨瑞头也不回,“你……你怎么来了?”
钟舒允坐到床边,也不去掀被子,口气平和的说,“抱歉,小瑞,我应该事先告诉你桶里装的什么……”
“啊!哇啊!——!你什么都别说,太可怕了,我不要想起来。”
又是一声轻叹,“小瑞,怕归怕,饭总得吃,刚才我在楼下打听你的时候正巧碰到你的室友,他们说你没去吃午饭,我顺路买了盒饭上来。”
闻到饭菜香,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几声,杨瑞翻坐起来,钟舒允将一盒饭递给他,自己也拿了一盒开始吃,又是一声叹息。
杨瑞嚼了几口菜,“怎么了?”
“你把师姐的实验室搞的满地都是福尔马林液体,打理起来实在麻烦,可更麻烦的是,你把我给你的那桶东西打翻了,里面有一段很重要的面神经,我好不容易分好,准备给师姐做病理切片的,现在不知道被水冲哪里去了,还得在打扫过程中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