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吧,这点小事不用问我。”
邱智巍点起一支烟,耗子看邱智巍烟抽得有滋有味的,想起刚才自已挨的一巴掌,觉得老大抽烟的姿势怎么这么刁?自已以后要多学着点。
不一会儿,西瓜抬来了,一伙人静默无声地吃西瓜的样子,好象过去黑白电影的默片一样,配合着医院的气氛,不知怎么的,却让无意中伸头出来看到的吴钱,感觉到身上一凉!
吴钱随后发现,就算是把医院的卫生都扫了,这伙人还是没走,好象分成了三班倒似的,一堆人接着一堆人轮流在医院蹲着,不吵不闹,看到哪脏了,立即拿了扫帚扫地,比医院的清洁工还认真。
到了第二天下午,医院的清洁工孙大妈一脸忧愁地去找邱智巍:“小伙子,你们还要在这里做志愿者到什么时候?你们再做下去,医院该把我开除回去了。
行行好吧你们,我家里还有两个孙子,等我赚钱回去买米下锅呢!”
“大妈,你这几天就当休息吧,没人敢开除你。我们只是一边做好事,一边在等人。”
“等人?在医院里等人?”
孙大妈没敢多问,上来问这几句,也是出于生活被逼无奈地问,要不然,邱智巍他们要是一直这么义务劳动下去,医院肯定出于成本节约的原则,一定会把她开除的。
“嗯,等人,等着接她出去。”
邱智巍肯定地道,他的心里有一股莫名的自信。
“哎,你们的人快点出去吧!”
孙大妈愁眉不展地往医院里走去,接着,她很快就打听到原来邱智巍这伙青年志愿者,在等107室一个叫赵菲的病人。
孙大妈当然很八卦地去看了赵菲,她穿着医院专供的保洁制服,赵民生也不会把她赶出去,孙大妈知道这个病人事关到自已的饭碗,因此进来手里拿着扫帚,眼睛却是一直打量着赵菲:“这孩子啥毛病啊?”
孙大妈问。
经过一天一夜水米未进,赵菲这时候已经吊上水,葡萄糖、氨基酸什么的,维生的架势十足。
但就因为这样,看上去更象是一个病人了。这让赵民生的心情很不好,孙大妈问他,他便没回话,倒是刘桂珍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自从突然晕倒之后就没醒过来。医生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只能这样子养着。
哎,我家女儿可是遭罪了。”
“哎呀,我看是不是失了魂啊!”孙大妈一拍大腿,“我以前看过我们村有个小孩,晚上跑出去玩,回家就昏睡不醒,和这姑娘的毛病一模一样,人家也没来医院,去叫厉害的喊喊魂就醒了。”
“啊?真的?你知道谁会喊魂吗?”
刘桂珍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仔细一想,女儿的病症,的确也像是失魂症,要不然怎么会明明检查没有病,人却醒不了呢?
“我来帮阿菲喊魂,这个我拿手。”
应声进来的,不正是后格头村的刘老吉吗?
陪着刘老吉进来的是刘裕至和吴秀莲,听说赵菲自从进了卫生院就没醒,他们再也坐不住了,就让刘小乐用自行车把他们载来了。
刘老吉则是主动请膺,刘裕至在路上遇到的。
因为听村里人都在说赵菲昏迷不醒的事情,刘老吉一听症状,心中便有了数,不就是失魂了吗?现代人不相信这个碴,什以事都往医院里送,他对这个还是颇有把握的,想着正好能还了赵菲上次解厄的恩情,便主动过来了。
“刘叔,你会喊魂?太好了,你帮我家阿菲喊喊,多少钱无所谓,只要她能醒来。”
刘桂珍难得也大方了一次,她知道刘老吉是没有东西就不会办事的,当下慷慨应允。
“什么呀?你再说钱的事,我就和你不客气了。阿菲是个好孩子,我帮助她,是免费的。”
刘老吉没有说是为了回报赵菲,但赵民生一听,心里就明白了。他虽然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是遇到这种事情,事关自已的女儿,也由不得他不信。
再说,刘老吉还被阿菲救过,他肯定不会存着坏心。
这么一想,赵民生也不反对了。
“你们呀,去准备一件阿菲的旧衣服,穿过的,水果香烛我给你们备下了,今天半夜12点,我就开始喊魂。白天是不行的。”
刘老吉交待道,他上前察看了一下赵菲的情况,果然颇像失魂症的情况,实地见过人后,他的把握更大了,当下便主动提出为赵菲招魂。
“喂,你到这里转了十几次了,是不是来踩点的?”
随着一声暴喝,一个彪形大汉伴着一只狼狗的狂吠从屋里冲了出来,以着司马瑨冲了过来。
一人一狗,都彪悍异常,雄伟异常,冲着司马瑨,不客气地又追又咬地。
“喂喂,大叔,我只是来找人的。我不是做贼的。别放狗啊!”
司马瑨空有好身手,但遇上不讲道理、守卫家宅的平民,他难道能对着人家暴打一顿吗?只能落荒而逃……
☆、214。第214章 各路人马齐聚
司马瑨喘着粗气,真是的,他司马少爷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就算在亚马逊丛里屁股上吊着一只食人鱼他也没有叫过痛。
但是突然被平民宅里的大狼狗一追,不及防备之下,跑得还真是丢盔卸甲,狼狈万分。
司马瑨好不容易甩脱了狼狗和它五大三粗的主人,喘着粗气坐进吉普车,他的双手又重重地拍在吉普车方向盘上,真是邪门了,往日自已不想找那个人的时候,他就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自已面前,这一回急着救命找他,人却不见踪影了。
司马瑨可以肯定的是,自已绝对是按着他往日的生活规律和喜好习性去找的他。
之前找了一圈大兴县城之后,没有找到他的行踪,司马瑨还特意打了一个内线电话回去找父亲,确定他仍在大兴县城内,而且似乎发现了什么,打算在大兴县城久居一阵。他既然和父亲这么说,肯定不会骗他。
当然,父亲也无法确定他所处的方向,司马瑨不好说自已在疯狂找他,只能旁敲侧击的打听着。因为这次司马瑨要找他,救的可是一个女孩子,他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这么去救一个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点心虚,生怕别人会误会什么。
挂了父亲的电话后,司马瑨又依着他的生活习惯在城里他可能去的地方转了一圈,结果,有一个地方他一天内去了数次,被房主人可能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最后一次竟然放狗出来咬他。
时间过去一夜,中考的日子来临,司马瑨甚至开车到了大兴县一中,看着中考前等在考场外考生焦急兴奋的脸,默默地替赵菲沉痛了一会儿,才又开着车,疯了似地在大兴县内找他。
这么屁大一点的小县城,司马瑨不相信就找不到他。现在中考不中考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把她救回来。
虽然医生说她的生理指标一切正常,但那些检查都是她在刚刚昏迷之后做的,当然接近正常值。随着时日的推移,若是她还不醒来,没有进食,只靠点滴维持生命,她的青春之花就会就此枯萎。
肌体得到滋养、身上的肌肉因为没有运用而萎缩……
司马瑨看过一个因公负伤的植物人战友,一年前刚入院时从表面上看他还是个养得白白胖胖的健康人,但一年后,他的身体就象脱水的植物一样,微微干瘪下去,怎么看也不象个正常人。
若是赵菲变成这样,可怎么是好?
司马瑨想起了他和赵菲相识的一幕一幕,虽然他们的交集不多,但每一次都是令人印象深刻。直到最后一次,他和她在后格头村的田里相遇,她穿着全身沾满了泥水的粗布衣服,脸上晒得红红的,但眉宇间仍是那样清朗,充满了智慧和朝气……
这是他们惟一一次在没有秦莲花在场的情况下相遇,十分轻松舒服,虽然言语间仍充满了唇枪舌剑,但空气中少了秦莲花如苍蝇般的呱噪,那样的图景,好象一幅梵高浓烈色彩的油画,偷偷潜进司马瑨的心里,永远不会褪色。
“当当当”!
“广广广”!
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在城里响起,接着,一队穿着道袍的游街队伍出现在大兴县县城的街道上。
随着大家的生活逐渐摆脱饥饿的阴影,佛道等宗教团体也慢慢在民间恢复活力,大家在传统的节日里,都会搞一些“请火”、“普渡”等宗教活动。
可是今天非年非节,为什么这游行的队伍如此热闹?
司马瑨疑惑地停下车,问路边一个看热闹的大爷:“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他指了下正在边游街边念念有词的道士队伍。
“哦,是城郊的青元观重建落成典礼,这些道士是游街庆祝呢!”
大爷见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居然就掌控着一辆吉普车,这在这个时候可是显赫身份的象征,一般人连摩托车都很少能拥有的,便高看一眼,如实答道。
有时候,附力的身外之物作为身份的象征,远比动人的说辞更直通人心。
青元观?
司马瑨小声嘀咕了一声,突然象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问清楚大爷青元寺的方向后,钻上吉普车,轰大油门,飞一般地向着城外青元观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在县纪委的问讯室里,黄家仁脑门子冒着油光,那不是汗,因为如此油腻密集,简直是人油被干榨出来了。
能把黄家仁逼到这份上的,是县纪委审问的人员,一遍又一遍地询问他,关于黄坑中学教学楼倒塌的种种事宜。
到底有没有偷工剪料?
有没有行过贿?向有关分管负责的领导送过金钱礼物?
公司的账册哪去了?
……
黄家仁还在强撑,他想着章镇长那天在教学楼塌后抽空去他那里时说的话,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只要兄弟你能扛得过这次,日后哥俩一起发财没问题。
但如果扛不过这次,完蛋的不光是他章恩泽,整个大兴县市面上,肯定没有人会再给他黄家仁活干。
现在谁不知道分管和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