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景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十里景同- 第9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笑着冲着他吐了吐舌头,然后脸一拉,气鼓鼓地起身,打开门出去了。

宇庆宁原地呆了呆,有些摸不着头脑,目光瞥见秦怀,却见他老神在在,一刮置身事外的模样,他轻笑了声道,“秦怀,你再想想,再想个十遍八遍吧,老了记性总会欠些灵光。”

秦怀眉梢微挑,“少爷说的是。只是年轻人气血旺盛,这鱼水之欢难免也会惹些祸事……”

宇庆宁瞪了他一眼,坐到了书案后头。

却说王氏得知妹甄有孕,且是秦氏血脉后,眉头拧了起来,立马就让人将小两口与妹甄一道招进了仙荷院。王氏一知道,张氏便也得了消息,她在秦幽云那件事上心存不满,加上幽云从旁说了些馨园的坏话,如今正有搅浑那一园子水的机会,她哪里肯放过,收到消息便巴巴赶了过来。

黄昏的仙荷院,红震沉在天边,余热翻滚散去,余留炙热的温度熨贴着地面。那些垂柳与绿荫被风拂过,偶尔带来几分凉意。

王氏坐在上首,旁边只站着蓝妈。

下首的位子上,左边坐着宇庆宁和景宫眉,右边坐着楚氏与张氏,妹甄则是立在堂屋之中。其余的丫鬟小厮全候在了外头。

“慧娘,你是如何教导丫头的?”王氏劈头盖脸骂了一句,“教出这等爬上主子床的下作丫头!”

张氏一听懵了,这不是要骂宇庆宁她们么,怎的一下子扯到了自己身上?

“娘。妹甄是媳妇送给庆宁的,本就是送去服侍庆宁的。何况妹甄不过是丫头,哪里会存什么攀龙附凤之心,她不过是尽本分而已。庆宁若是看上眼了,这哄上床也是迟早的事。如今怀孕了不是很好么,你看庆宁媳妇肚皮到现在也没什么反应,这妹甄要是生了个儿子,庆宁媳妇抱过去莽不就得了。”张氏满脸不屑,隐隐有些幸灾乐祸。

“舅母此言差已。”宇庆宁从旁说道。

张氏撇撇嘴,“我哪里说错了。庆宁,你可别糟蹋了人家身子又不敢担当吧?”

宇庆宁轻笑了声,不见平常的吊儿郎当,而是含着几分漫不经心道,“庆宁自是敢做敢当,但还不至于莫名其妙揽下做爹的活。馨园养个人是没问题,但平白无故当别人的爹……我还不至于这般大肚。”

王氏和张氏都是一愣,楚氏则是微微看向那堂中立着的明显颤了一下的丫头。

“庆宁,此话怎讲?这妹甄不是怀了你孩子吗?”王氏问道。

宇庆宁垂了眸,面上显出几分委屈来,“姥姥,庆宁给你递的消息只说她怀了秦氏血脉,可没说是孙儿的。”

王氏一听,更不解了,“这秦氏血脉……除了你,难道说她肚里的孩子……”

张氏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娘,你的意思是她怀的是爷的孩子?”

“不然还有谁的?这妹甄不是你院里头出去的么?”王氏口气一转,有些生气,“庆宁,你侧是给个准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姥姥,相公他的确不曾碰过妹甄,只是我和相公也不明白,为何她一口咬定孩子是我家相公的。眉儿问她,她不肯说,问急了更是只顾着掉泪,这才想着姥姥向来是个有法子的,便想让姥姥帮着问问。”

妹甄脸色更白了,她咬着下唇,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摆。

王氏闻言,稍稍沉默了会,冷冷看着下头站着的妹甄问道,“妹甄是吧,你且说说,你肚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妹甄略略抬眸,唇色有些泛白,目光扫过一脸难看的张氏,心里头百转千回,终是嗫嚅道,“是三少的……”

张氏一听,脸上显然一松,但明显仍有疑感。

王氏道,“哦?那你说说是哪一回在哪里?”

妹甄咬咬下唇,飞快扫了景宫眉一眼道,“是妹甄进园后当夜,在馨园园子里头……”

王氏带着询问的语气看向宇庆宁,“庆宁,好歹她口中的人是你,你若说不是那便不是。可别叫随随便便的人就将脏水给泼了下来。莫说她肚里的还是是秦氏血脉,这等下作法子得来的,养了也是毁名声,侧不若打死了事。”

王氏几句威吓的话吓得妹甄跪到了地上。她这才觉得自己错的离谱。她知道自己肚里的孩子十成十是大爷的,可若是暴露了大爷,就等于招供了是大爷让她去偷天机卷的事,那便是背叛了大爷。到时大爷势必不会放过她和她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的娘亲。虽说宇三少一直在护着她们,可她总觉得大爷的手无处不在,凭宇三少的本领,护得了她们一时,护不了她们一世,如今怀了孩子,她便想着若是说这孩子是三少的,只要让夫人和老太君知道,她们肯定不会让秦氏血脉外流,到时她既不用供出大爷又能得到庇护,便是一举两得。她却忘了,夫人和老太君哪里有这般好糊弄,只要宇三少一口咬定不是他的,她岂不是里外不是人,还失去了宇三少这个唯一的庇护。

念及此,妹甄脸色刷白,她终于明白先前娘亲一直反对自己的原因,她那时头脑热着不愿听,现在看来,却是她自己钻了牛角尖!

“姥姥莫气,虽然不是我的。但妹甄确是有了身孕,却不知是谁的了。”宇庆宁淡淡说了句。

张氏又紧张了起来,双眼似要在妹甄身上烧出一个窟窿来。

“庆宁,即便是眉儿会恼,也不能将这种事推脱了去。我看你还是把她开了脸收了房得了,总归是在你院子里待过的,若是你近过身,又想推给谁去。”

言下之意便是景宫眉善妒,所以宇庆宁才会一口拒绝。

景宫眉却轻轻浅浅笑了,这舅母还真是特别想在她院里放个人呀。

“舅母,相公做过什么,相公心里自然有数。不妨再问问妹甄吧。总之无论如何,我和相公都不会承认她肚里的孩子,她若坚持要说是我相公的,我也就不替她求情了。姥姥想如何处置都行。

她说着,妹甄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楚氏看了许久,温温软软道,“妹甄。还是说了实话罢。若是你说了实话,说不准夫人和三少奶奶她们还会保你,你这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推在他人头上,可没的好果子吃。”

“夫人……夫人当真会护着奴婢?”妹甄泪水涟涟。

张氏嘲讽一笑,“还真当自己是个金贵的了。”

王氏瞪了张氏一眼,“你若实话实话,我也不是个不近人情的。”

妹甄咬着唇,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奴婢肚里的孩子是大爷的。”



十里红花 96 无题

妹甄话一出,宇庆宁和景宫眉对视了一眼,又齐齐看向堂中跪着的那个丫鬟。

“你胡说八道!”张氏恼了,气得脸青白相间,“你都跑去馨园了,哪里有机会碰见爷,别为了攀龙附凤就随便弄个野种出来讨关系!”

妹甄此时却倔强抬头,“的确是爷的。奴婢每日都要将食盒送回厨房。大爷有次在路上瞧见,便带奴婢……”

妹甄不敢说出司罚堂,也不敢说出秦优让她做什么,只能含糊其辞几句,却生生激得张氏怒拍方几。

“臭蹄子!都将你遣到别人那去了,还巴着爷不放!你都离开府里多日,谁晓得你肚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慧娘,在小辈面前成何休统。”王氏训导了句,越发看不顺张氏那说风就是雨的性子。

张氏却觉得委屈,“娘,这种三番四次勾引主子的丫鬟,要来何用!媳妇也不过是心里悲情而已。”

王氏道,“怕是你心里也在怪优儿吧?若这孩子当真是优儿的,那侧得好好养起来。优儿子嗣那般少,那兰娘你也得照看着点,都四个多月身孕了吧?”

王氏突然掉转话题,又转到了秦优的子嗣身上,张氏口里一滞,觉得王氏今个就是给她添堵来的。她委委屈屈地点点头,见到妹甄一脸楚楚可恰,她心里气得要死,抬手上去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分外清脆,一屋子人都是愣了。

妹甄脸上立刻多了个红印子,她一脸错愕抬着头。似是被吓了一大跳。

“慧娘!”王氏诧异之后也恼了,“你给我消停点!回头去椎椎优儿的口风,若这真是优儿的孩子,便住在我这仙荷院得了。”

张氏打了一巴掌后,似乎心里有些痛快,便阴阳怪气道,“这是自然。我看爷也难以确定吧。娘还是莫要高兴地太早。”

景宫眉和宇庆宁已经知道那孩子爹是秦优,心里更是笃定那幕后凶手便是他,见妹甄有些可恰,她开口道,“姥姥。妹甄是舅母给馨园的丫鬟,若是舅舅说那孩子不是他的,不知夫人会如何处置?”

“这种想攀龙附凤的下作胚子,自然是打死了事。”张氏啐了一口。

妹甄立刻打了个寒颤,随即可怜兮兮地看向景宫眉。

“姥姥,妹甄毕竟是有了身孕的人,若是打死了,这一尸两命,终究有些造孽。姥姥是礼佛之人,向来心存善念,到时遣了她离府便是,生死由天,也算是秦府对她的恩德。”

王氏一听,也有理,见张氏还欲说些什么,她忙道,“慧娘,你且去探探优儿的口风,别给我整些有的没的。至于这丫鬟,若真是怀上了优儿的,那便养起来,索性就让优儿收了房。若不匙,111眉儿的话也很在理,我便留条活路给她,只是这等败坏门风的,到时不得再留在府里。”

众人应是。张氏很不高兴,却碍于王氏阴沉的脸,她嘀咕了几句,就离开了。

妹甄被留在了仙荷院。

那一日回去,宇庆宁和景宫眉在书房里谈了半日,心里都明白,妹甄在说出秦优时,实际上也就间接证明了秦优就是那幕后凶手。想来待秦优晓得此事,便也知道他们定是心里有数了,那么妹甄便没有了威胁他的资本,想来他也不会再对她下手吧。

当晚,据说喜苑内,张氏狠狠闹了一回,气得秦优拔腿就走,宿在了齐氏那边,再不肯同张氏说一句话。但秦优却也没说妹甄那孩子是他的。

翌日下午,本来靖朗的天突然乌云遮日,好端端刮起了大风,不出一炷香,那天就和倒水一般下起了雷阵雨,那雷从天际一一滚过来,震得人耳膜生疼,那雨水砸在园里的芭蕉海棠上,打去了数日来的炎热,空气里弥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