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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珂奇道:“鸠冬你也是奕国人,难道你从来没有渡过河?”
鸠冬面色一僵,随即无奈一笑道:“我确实没有渡过河……”
温珂一愣,不由自主道:“那你……”
不等温珂说完,鸠冬略带伤感道:“你一定很奇怪吧?其实仔细想想你就不会那么奇怪了……”鸠冬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眼睛一眨不眨,自顾自说着,像是解释给温珂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虽然是奕国人,不过却出生在四国,从来不曾见过这黑河,也许……也许我的母亲见过……”
说出母亲这两个字的时候,鸠冬眸光一黯。
温珂立刻心领神会,心里暗忖:“想来也是,夭族那么神秘,岂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想混入就混入的,照鸠冬的话推测,估计早在鸠冬出世之前,鸠冬的父母恐怕就已经潜伏在四国中了……还记得那日在凤霞谷中,自己将鸠冬定于石壁之上,用言语刺激她,她那痛苦的样子,今朝细细琢磨,恐怕当时她想到的是她的母亲吧?无论谁,总是会被人牵挂,而牵挂鸠冬的恐怕就是她的母亲……”
想到这一层,温珂心底轻轻一叹:“没有想到,轩辕亦琛,或者说奕国的野心由来已久,而且蓄谋多年,怪不得任何事物都无法阻止轩辕亦琛完成霸业,只要能够称霸,就算牺牲再多又有何惧?哪怕是真挚的感情……因为奕国已经付出了太多,容不得任何的阻碍,否则一切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轩辕亦琛他不再是代表着他自己,而是代表着一族人……”
不知道是不是想明白了这些,此时,温珂居然觉得轩辕亦琛也没有那么令人厌恶了,毕竟这个世间有种东西叫做:身不由己。
温珂释然地看向轩辕亦琛,心里轻松了不少。
轩辕亦琛却没有对上温珂的目光,只是沿着碎石滩沿岸望去,嘴里说道:“我们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等,不管这河期提前结束是何故,我们都必须尽快渡河!”
附祖点头道:“不错,最近发生的事情是在太过匪夷所思,这一切不知道是不是与那件事有关?”说着偏头看着轩辕亦琛,企图得到轩辕亦琛的赞同。
轩辕亦琛却是蹙眉道:“不知道!不过,正是因为不知,我们才更该快些赶回云城!”
在场五人里,只有温珂和冉卓不明白‘那件事’是哪件事,温珂是不想去问,而冉卓则是不削去问,对于他来说,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温珂,无论上天下地,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够一直地陪在温珂的身边。
几人沿着碎石滩走了半盏茶的时间,一路上简易房舍不少,可是全是空置的,完全没有人影。
冉卓挨着温珂同行,像个出门游玩的小孩子,叨叨说着:“珂珂,这里好像曾经很热闹的样子,不知道那些人都跑哪里去了?”
鸠冬一听冉卓发问,立刻凑到他身边,解释道:“冉公子,这里河期的时候一定是有很多摆渡者,现在河期已过,那些摆渡者自然离去了,等河期再至才会回来。”
冉卓这边本来纯属没话找话说,具体有没有人,那些人又去哪里了,他可是一点不关心,没想到这么一个问话,没有得到温珂的回应却引来了鸠冬的搭讪,心里顿时不耐。
冉卓歪头,面色不善道:“这些我自然知道,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痴的么?!”
被冉卓回这么一句,鸠冬心里一沉,顿觉十分难堪,好像刚刚燃起的火苗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彻。
脚下一顿,刻意缓步,不再与温珂和冉卓齐肩并行,顿时,三人之间拉开了距离。
温珂看在眼里,却也不好说些什么,这点人情世故自是明白的,倘若自己只是旁观者,埋怨一下冉卓的态度也在情理,可惜冉卓对自己的殷勤让这种埋怨会变了味道,倒像是在炫耀,无论怎样措辞都会让鸠冬更加挂不住面子。
抽离目光,温珂抬眼扫过数十丈外的一座高架,这是四根极长的竹子架起的一个简易了望台,也就能容纳两人而已,顶部用稻草粗粗地搭了个顶,四面也用猪皮蒙了起来。
那细细的四根支撑竹子看起来甚是不牢靠,整个了望台好像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颤巍巍地在风中轻晃。
除了温珂以外的几人都是匆匆晃了一眼后就没有再注意,只有温珂把目光投在上面就再也没有撤离。
“珂珂,你在看什么?”冉卓循着温珂的视线望去。
温珂面色如常,淡淡道:“那里有人,我们可以问问看如何能渡河……”
“哦?”冉卓话音未落,温珂已经轻跃而去,离了望台不远就飞身而起,如鸿雁般翩然落在了了望台内,冉卓本打算随即跟上,却发现那了望台委实太小,自己上去恐怕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再说了,温珂就在视线当中,出不了意外,打定主意,就立在原地静静的远望着那抹丽影。
其余三人看到温珂动作,纷纷赶到了望台下,站定仰视。
温珂轻巧落在了望台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斜靠着的人,那偌大的圆锥草帽把脸遮了严实。
台上所斜靠之人不见半分动作,可是温珂却知道此人已经有所察觉,却不见他的反应,再看这碎石滩上再无其他人迹,唯独此人在这高台之上,刚刚上台并未发现有攀爬的竹梯,那么此人又是如何来到这高台之上?可见,此人非比寻常,即使不是个奇人,也是个妙人,说不定身怀绝技能带自己一行人渡河也说不定。
思量一番,温珂轻笑柔声道:“打扰了,小女子是路过这里,想寻个人打听一下如何渡过这黑河?”
那人一动不动,仍旧斜靠着假寐。
温珂不心急,也不催促,就这么定定的负手静候在一边。
高台之下,鸠冬反而沉不住气了,焦声道:“我上去看看!”
却还未动身就被轩辕亦琛喝止:“如此慌乱如何成大事?瞧瞧再说!”
附祖也阴沉道:“要出头也掂量下自己的分量,那高台再也承受不住多余的重量,不是绝顶高手就不要去掺和!”
鸠冬怒从心中起,刚刚才在冉卓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此刻居然又被轩辕亦琛和附祖齐齐喝斥,心里气恼之极,脖子顿时就硬了。
不知何时冉卓已出现在不远处。
魅惑的声音传来:“不就是上去看看么,用得着那么小题大做的么?别说只是鸠冬一个人的分量,就是再多十个人我也照样能让那个高台不倒!”
鸠冬一愣,刚刚是气急了,可听到冉卓帮衬着自己,怒气下去不少,眼圈顿时一红,心里不住道:“冉卓啊冉卓,你就不能不要这反复无常么?既然对我无意,又何必处处替我说话,这让我如何理解?”
鸠冬不明白,冉卓本就是个兴之所至的脾性,做事不讲究任何的章法,更加不受这所谓的人情世故规范,完全是想怎样就怎样,可以夸张的称之为:为所欲为了。
轩辕亦琛和附祖被冉卓这么一顶,也不好再强硬回击,硬是充耳不闻,压下了这口恶气。
鸠冬看到两人那种迫于强势的嘴脸,怒极反笑道:“也罢,这渡河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既然大家都不着急,我又何必自作多情”说着找了处平坦地儿,席地而坐,双手后斜杵地支撑着身子,一张美容顺势看向高台之上,似是看好戏。
这么一怒一忿倒是让鸠冬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带上面具做人能够很好的伪装自己,至少可以降低许多受伤的机率。
恢复了往日的妩媚妖娆,鸠冬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人总说:女追男隔层纱,可是也看所追之人是否有一丝一毫的意愿,如果没有,那么乘早收手,再痴缠下去就是自讨苦吃了,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在身边找,就算质量很是好,可惜都是别人的了(此字发音liao)。
极公子
温珂嘴角挂笑,举目望向黑河河面,自言自语道:“这黑河之上雾气缭绕,不知道雾气散去是否会别有一番风景?或许由高俯视,这条黑河黑亮如玉带也说不定……”
斜躺这人身体微微动了动,似乎有所动容。
温珂淡笑接道:“小公子你说可是?”
斜躺之人嗖地一跃而起,刚刚还盖在脸上的草帽悄然落地,两手不住的扯着衣摆,似是要抚平那些皱褶。
温珂转眼与他对视,发现眼前站着一个面如冠玉,眼神灵动的俏公子,他虽然笑嘻嘻地回望着温珂,可是温珂感受到的居然不是笑意,而是他眉目间那道不尽的风情。
这个小公子真是耐人寻味。
温珂心里如是评价着,对面的俏公子却开口了:“这位姑娘,刚刚我以帽遮面,你又如何识得我是一个公子?”问到这里俏公子垂眸凝思片刻,接着问道:“而且我不解的是,为何叫我小公子?”
温珂看俏公子问得认真,不由得笑道:“直觉!至于小公子,呵呵,那纯属个人习惯,公子不必在意……”
俏公子狐疑道:“哦?”
两人这么对视着,眼睛一眨不眨。
俏公子展颜一笑又问道:“姑娘刚刚说这黑河由高至低来看,似条玉带?”
温珂道:“确实。”
俏公子不住地拍着手,嘴里笑道:“哈哈,第一次听有人这么说黑河,它能得你这么一位貌似天仙的女子夸奖也算是一种荣耀了,有意思,有意思……”
温珂笑而不语。
俏公子眼眸一直不住地盯着温珂,突然笑容一敛,正色道:“你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故意这么说的吧?这黑河的可怕几乎是人尽皆知,真的很难想象有人会这么说它,大家都畏之如蛇蝎,你却说它似玉带,这种说法太过荒谬!”
温珂微笑道:“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