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杉舅舅,别怪我小题大作,虽然小赌怡情,但大赌伤身啊!你下回要是闲得发慌,就来找我赌吧,我保证你输得当裤子,还得来找我翻本本……”
“嘿嘿……不就是玩玩么,外甥女,没……那么严重吧。”水杉也没真生气,就是觉得今天这事有点滑稽,外甥女怪逗人的,咋那么正经人呢。
“不行,老话说十个赌徒九个穷光蛋,如今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你们要是控制不住,等哪一天被坏心人拖下水,大家就都要遭殃了。
你们要是实在太闲菜了,我们就慢慢赚钱。等啥时候不太清闲了,咱们再来快快赚钱……”
大姨丈发了急,“快别呀,你说咋么办就咋么办吧!你、你说了算!”
真叫人气馁,这丫头的身体是铁皮挫削出来的吧,霸道起来有点没边了。
48
48、山中野果 。。。
山里的野果,就属春秋两季最多。
他们赶在这时候进山,正好是暮春时节,山色青青,百花香来蜂蝶忙,跟冬天的一片荒芜相比,要景气了许多。
而山里可以吃进肚里去的东西,花样就更多了,更何况他们要翻的是两座山呀。
就甜欣知道的山里出产的野果野菜野花就不下十来样了,一个个细数起来都挺有点意思。
像外形如猫耳朵的鱼腥草,鲜的拿来凉伴或是干的炖老鸭煲,可以清火滋阴。再说,鱼腥草本身即是凉茶又是良药,它可以用作治肺炎和胆囊炎的用药,并且在网络横行的后来年,甜欣还听闻鱼腥草可以防辐射。真是个平民实惠的好宝贝!
山野外有一种全株密生白绵毛,顶着一串串伞房状明黄色小花的,通常遍布小土坡、田埂边,老家话叫“黄花麴”草,学名是鼠曲草。将它们掺在糯米里面做成稍黏一些的唬芎贸裕蛘咴俨粜堂祝妥龀缮杂惨恍┑那迕鞴谐善腿馄豢槌矗兜婪浅H萌嘶衬睢�
每年上山扫墓这段时间,农村家家户户都会做这种清明果,很好吃。城里没办法亲手做,但是可以在清明节期间在城里随便一家做小吃的摊上购买到清明果。当然,一过这个时节就难寻芳踪了。一年只可以吃上那么一回,所以甜欣很怀念这种味道。
也可以像做芋饺皮一样,将黄花麴掺在米粉里做饺子的外皮,里头再包上切成块的香芋头和虾米辣椒,一样让人馋嘴和怀念。
很可惜,这种天然野物没有形成经济种植,在以后的农村很少见到了。因为野生的数量太少,很难凑够做唬銮迕鞴氖浚ソコ鱿忠恍┘倜暗那嗦躺迕鞴�
他们一路走来,在沿途的农田水坑边、田埂上、野路旁,还可以随处见到一种黄红色的小果子,形如小草莓,就是乌泡子,又名三月泡、四月泡、山莓。
它的味道很不错,酸酸甜甜的。如果找着的果子够大,够红,比草莓的味儿还要甜。可惜,要摘下它,外头来的嫩手就要遭受不少罪喽,因为它的枝条有刺,采摘起来很容易扎着手并且挂上彩,再粗心一点,衣服被钩破也是常事。
甜欣怕扎着自己的手,作了弊,她趁人不注意竟将数十米开外的乌泡子仅凭脑海里随便想一想,就将它们偷摘进了庄园里,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拿出来放进塑料筐里充数,轻轻弹弹灰,就往嘴里丢去几粒。
“哇,真好吃,就是这个味道!亏得没带多少饮料和水过来,有它们就足够了。”甜欣一边说一边摘下一把美人蕉,将花托朝着小嘴,吮吸着里头像甘露一样香甜的花蜜。
甜欣连吃了两串美人蕉,一缓手,又辣手催花花般,摘起了旁边正开粉黄娇花的月季嫩枝芽,汁水那个鲜哟!
跟在她身后的二舅舅说:“甜欣,你的准备工作做得很足啊,光塑料筐和水桶就带来一大堆,你是来玩的吧……”
“二舅舅,别这么说嘛,边玩边做事,干活才不累人呀!”甜欣哈哈一笑,瞬间眨巴着眼,嘿嘿,二舅舅倒是说对了,她就是来玩的。
“嘿嘿,还是小孩子哈……”二舅舅大笑了起来,嘴角两边的两片瘦须将他的瓜长脸衬出几分阴柔来,有几分古代师爷的样儿了。
他递给甜欣几串蓝得发紫发黑的果子。
“舅舅,这是什么,可以吃吗?”这是甜欣不认识的果子,所以有此一问。
“是甜棒槌,好吃,你试吃一下。在那边看到的,下个月才能熟透,随便挑了点下来。”
“哎呀,原来是它呀!”二舅舅一说它的名,她就懂了,这家伙还有一个别名,叫羊奶子。瞧这破名,就知道这果子的外形如何了。
这种果子的变种很多,顺着二舅舅指点,走了不远路,正好遇上另一批变种的羊奶子,舅舅说它们叫叉叉果。外形就像套着粉红色内内的两条肥裤裆,非常萝莉,非常可爱。
将它们挤破,丢进一小杯水里,嗯,纯天然的甜甜饮料味就出来了。
真不错,据说甜棒槌还可以药用,比如治老年慢性气管炎有特效。并且营养丰富,就是结果期太长,4月开始开花,到了来年的4月下旬才开始逐渐成熟。
但这确实是好东西,趁别人不注意,甜欣又将几株甜棒槌和叉叉果子转移到了庄园里。
“哈哈哈,发了发了……”不远处,水杉舅舅的尖叫声可与杀猪的惨呼有得一比。
“找着啥好东西了?”人都朝声音来处追去。
大家都觉得奇怪。前面村里人就经常上山过来打打猪草,采采山货什么的,后面,拉了林业局的公办,也随便跑过一次山里,怎么都没有听他们说起过这里有啥惊人发现啊?
看把水杉给乐得那样,口角歪斜起来,就像面瘫中风似的。
外公和大叔公过来一看,哦,不过是几株长在峭壁上的兰花罢了。
然而,水杉舅舅两眼腥红,急急的,想找根长竹竿或是飞爪什么的,将它们扒下来最好。
要不是大叔公这些年年岁大了,飞檐走壁虽不可能,但多少也能帮上水杉舅舅的忙。
水杉舅舅也是知道自家老爷子身体如何,指望不上老爷子,他又实在求兰心切,便自个来了。
竟然想以身犯险,不用做任何防护,就想上悬崖搬走兰花。
甜欣也被吓到了,想要阻止,甚至要说出她来好了。可是,看众人忽视过她的神色,她便知这是不可能的事,至少在这种时刻,她再能干也还只是个小姑娘,她没当场尖叫,就己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好在,外公和叔公都是老经验的人了,立马不知从哪儿抽出两只拇指般粗的老藤来,和爸爸一起迅速盘好,给水杉身上披了上去。
从地面开始有一段路,约莫离地数丈高,是没有任何可供人向上攀岩落脚的地方。
稍后,大叔公找来一根软硬适中的竹竿,用柴刀去掉侧枝竹条,然后在地上砸个坑,立在坑里,水杉舅舅随即当场表演起绝活来。
只见他脱下脏土泥的鞋子,光着脚板,几乎是一口气都没有歇息的样子,一下子从杆底冲到了杆顶端。
竹竿只在半空中摇晃了数下,并没有倒下来。
而这时,水杉舅舅借助藤绳的帮助下,己经顺利攀上了生有兰的凹凸石台。
49
49、精妙设想 。。。
石台只是山坳里凹陷下去的一小块地方,偶有山岩积攒下来的雨露顺着湿滑的藓壁滴落,根本无法让人容身,哪怕是猫着身子也不行。
水杉舅舅想了个法儿,他的一只脚横挂在悬崖外边,藤绳悬着一块尖翘的岩峭,另一端吊挂着他的身子,他几乎是在悬空作业。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他拿起外甥女准备好的小花铲,将石台上生长的几簇兰花全铲了下来。
下来时,水杉舅舅从石台上一跃而下,顺着来时的长竹杆,像只朝地冲来的敏捷飞猴子,动作流畅而霸气,让旁观的人亲临一场飞天遁地的精彩表演。
“好咧,水杉舅舅,好样的!真厉害!”甜欣禁不住跟几个小表弟和弟弟们雀跃着,一起发出赞叹的声音。
几个小男娃子纯真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艳羡之色,实在是对水杉舅舅一身的好本事羡慕得紧。
小时候,有哪个男娃子不是羡慕会爬树的小伙伴羡慕得紧的。但爬树跟这个悬崖采兰相比,却是差得实在太远了。
这时候水杉舅舅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还不高大威猛得没有边界了啦。
甜欣混在一堆比她都要小的孩子们中间,着实过了一把童心的瘾头,但很快她就安定下来,专心留意起人家说道的好宝贝究竟是什么样的高洁兰种。
对于兰花的鉴赏,她是不在行。
可她一向好奇心重,又好学,心儿也细些,就想着现在有机会啦,可以从大人们这里学学如何品兰了。所谓技多不压身嘛,她就是对这些偏门知识极为有兴趣。
可惜呀,大人们对兰花这等高雅之物,也没有个水准。再说了,兰花被爆炒,从文人墨客那里沦落到民间人人皆知,也只不过是八九十年代的事情了,他们这些一辈子在泥里打滚的老经验根本派不上啥大用场。
他们将孩子们逐一拉开,将水杉包围住,然后却是不管懂还是不懂,将些道听途说得来的花花小道消息穿插进来,都在七嘴八舌的议论水杉舅舅冒险从山崖上带下来的野兰花。
俗话说得好,众人捡柴火焰高,对人的情绪感染也是这个道理。
本来谁也说不准采来的野兰花究竟是什么品种,又能值多少钱,可是,这一大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