シ恐芪В饫镂抟墒且黄驳母弁濉�
不到二十分钟,目的地就到了。三个人下了出租车,迫不及待地跑进了一望无际的农田。萧夏边走边说:“平常娜娜没事的时候,老是一个人来这里。我有一次见到她,她就坐在草地上,拿着一本书,却并不看,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个人站在农田边上,眼前的林子已经一目了然。显然,于娜并不在这里。萧夏失望了,她望着郁郁葱葱的灌木林,忧心忡忡地说:“看来,她并没有到这里来。”
“那她还会去哪里呢?”
“是啊,她还会去哪儿呢?”
“对了,冷饮店!”
冰淇淋是于娜的最爱,她自然是冷饮店的常客。萧夏如梦方醒:“我怎么把冷饮店给忘了,快,我们赶紧出发吧。“
冷饮店就在校门外面,三个人折回去,听到的是冷饮店已经关门的消息。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服务员告诉他们,这个店子几天前就已经盘出去了,他们要赶在新的商家到来之前将这里收拾干净——
萧夏倍感失落地走出来。她看着来往穿梭的人流,心里已经麻木了。再想不起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站着没动,脑子里嗡嗡的,似乎于娜已经遭到了不幸。
过了很久,雨又沙沙地下了起来。
“萧夏,下雨了。”
萧夏抬起头,一直望着密密麻麻的雨线,于娜似乎就在空中,会突然掉下来站在她的面前。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萧夏急忙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于娜。
她把电话接起来,没说几句话就挂了。
“是娜娜吗?”周晓蓉急切地问。
萧夏把头发拢在脑后,突然发出一阵傻笑。她说:“娜娜在公墓,陪书惠呢——”
于娜(6)
三个人赶到墓地的时候,于娜已经离开了。墓碑前有一束刚放上去的鲜花,台阶下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脚印。不远处扔着一大堆烟头,两个啤酒罐孤独地躺在上面。
雨仍旧淅沥淅沥地下着,一望无际的墓地笼罩在雾霭一般的雨幕中,透出几许肃穆与凄寒。萧夏说:“看来咱们来晚了,娜娜刚走,你们看,那边的烟头还在冒烟呢。”
“是啊,”周晓蓉接着说,“她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这里呢?”
萧夏明白其中的原因,可是却没有说出来。她觉得那是于娜和书惠永远的秘密,她能获悉,已经属于偶然与荣幸。
她言不由衷地回答道:“也许,她是怕书惠一个人寂寞吧,她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黄鹤默默地注视着书惠的照片,一直没有说话。过了不久,他用求证的口气问:“这个女生就是你们的室友吗?”
萧夏和周晓蓉躲在一把伞下,她觉得黄鹤有些莫名其妙。这是显而易见的事,但凡一个头脑正常的人,都不会再问这样的问题。但她似乎明白了黄鹤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黄鹤的眼神像两道闪电一样,犀利而且寒意逼人。他直视着书惠的遗照,口吻变得神秘而沉重:“这个女生,我见过她。”
萧夏并没有对他的话感到惊讶,也许两年来同在一个学校读书,偶尔相遇并不值得奇怪。尽管在这个拥有两万人的学校里,相遇并记住对方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萧夏淡淡地问了句:“是吗,你在哪里见过她?”
“在图书馆。”
萧夏不由地一怔,又是图书馆?为什么会如此蹊跷?她在心里暗自嘀咕。也许两人在图书馆里相遇,这并没有太多值得思考的地方。可是最近发生的这么多事,几乎全部与图书馆有关。因此萧夏确信,他们的这次相遇,绝非一次平常的邂逅。
那座古老而又神秘的建筑物里,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萧夏不假思索地猜测道:“是不是在二楼最里面的一间阅览室?”
黄鹤盯着萧夏,眼神变得惊异而又不安。“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吗?”
“天哪,”萧夏不由地捂住了嘴巴,“看来书惠曾不止一次去过那里……其实很多事情早就发生了,可是我们却一直蒙在鼓里……”
黄鹤不解地问:“那间阅览室有什么不对吗?”他还不知道萧夏和这间房子之间的全部故事。
萧夏没有回答他,口中仍在喃喃自语:“这一定不是巧合,肯定不是。”
周晓蓉也是一头雾水,“萧夏,你在说什么?”她急切地问道。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偶遇,并没有多少值得重视的地方。
萧夏根本就没有听见她的话,她仍旧在自己的小宇宙里徘徊着,眼神恍惚而又坚定。“你还记得见到她的时间吗?”她问。
黄鹤迟疑了一下,看到萧夏的表情如此认真,觉得有必要提供最精确的数据。可那时的情形确实已经模糊不堪了,他支支吾吾地说:“应该是在,大约两个星期以前吧。对了,好像是在星期四,”又想了想,肯定地说,“对,应该就是那一天。”
“具体什么时间段,你还有印象吗?”
黄鹤像放电影似的,把最近的事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他掰着手指,确定事情的先后顺序,嘴里边念念有词。大约半分钟之后,他就理清了头绪:“应该是在上午,大约十点多的模样。我记得我去里面看书,就发现她呆呆地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翻着看,眼睛一直盯着外面。我觉得她有点奇怪,便转过侧面,想看清她长什么样子。尽管只看到了她的侧脸,但是我敢肯定,一定就是这个女孩。”
周晓蓉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问萧夏:“那天上午,我们在干什么?”
“星期四,不就是书惠溺水的日子吗?那天上午,我们一直都在四处找她,而且找得很辛苦。”
周晓蓉恍然大悟:“我们怎么就没想起图书馆呢?要是那天我们去一趟图书馆,去一次那间阅览室,她不就不会离开了么……”说着,脸上已经露出了深深的懊悔。
萧夏却很冷静,她兀自摇了摇头:“没用的,她已决定了要离开,就算把她找回来,一定还有别的机会的。”
黄鹤对这事总算有了了解,他问:“你们是说,她就是在那天跳河溺水的吗?这就怪了,那她去图书馆干什么呢?”
这正是萧夏想要知道的问题。是啊,书惠在这个时侯去图书馆,究竟是要干什么呢?
她走得这样决绝,干净利落,甚至都没有跟父母打声招呼。可是却要把最后的时间留在图书馆里,可见,此地对于将死的书惠来说,是多么的意义重大。
只是斯人已逝,时过境迁,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也许只有书惠本人。
萧夏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惠的遗像,就是这个始终保持着微笑的姑娘,却在死后留下了数不清的疑点,足以让人绞尽脑汁。她活着的时候那么乐观,甚至死后还以照片上灿烂的笑容,试图感染来凭吊她的朋友。可选择的死法却那么晦涩,充满了阴暗与谜团。
书惠,请你告诉我,是什么让你选择了离开?图书馆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那一瞬间,萧夏看见书惠的笑容是凝固的。那固定在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弥留人世的不舍。萧夏恍然明白,书惠再也不会开口说话了,这个问题,已经问得太迟了。
“萧夏,你怎么了?”
周晓蓉推了推她的肩膀。此时,她低迷的情绪无疑给同伴带来了压力。
“我没事,”萧夏说。
她的眼神恢复了应有的光芒,神情却依旧木讷而萎靡,像是遭受过暴风骤雨的盆景一般。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没事,我只是在想,书惠为什么要离开这个世界,难道,她一点都不惧怕死亡吗?”
黄鹤淡淡地说:“也许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前的煎熬。”
萧夏完全同意他的观点。死亡只是一瞬间的告别,而明知将死还要活着,那才是无情的摧残与折磨。她一下理解了于娜的心情。等待,焦虑,寝食难安,手足无措,这完全可以摧垮一个人的意志。
“也许,书惠死前曾经特别痛苦,就像现在的娜娜一样。”
“萧夏,你说娜娜会死吗?”
萧夏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希望她会一直活着。”
三个人沿着墓地之间狭窄的走道,缓缓地走下了山坡。雨线织成了一张网,把三个人罩在里面。这里太安静了,只有雨点打在伞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才让人在“死亡”二字如此形象的地方,仍旧能感觉到生的存在。墓碑上的书惠一直看着他们,直到三人渐行渐远,埋没在远处的荒草丛中。
坐在出租车里,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的味道如此索然。黄鹤注视着车窗外面,想着自己阴差阳错地知道了这样一个故事,而且还参与了其中的若干细节,心中就忍不住感到可笑。
路边的楠木在雨中直立着,撑着伞的行人,上了雨棚的摩的,在车马喧嚣的大街上行色匆匆地驶了过去。
萧夏满腹心事,她挨周晓蓉坐着,平静得像是植物人一样。周晓蓉便想方设法和她聊天。
“萧夏,你在想什么?”
萧夏没有动,她轻轻地吐出几个字:“我在想,书惠去图书馆是为了什么。”
“那你想到了吗?”
萧夏依旧神色木然,回答道:“还没有。”
周晓蓉感叹道:“唉,她要是还活着的话,问问她不就行了吗?不过我想,既然是去图书馆,八成是与什么书有关吧。”
周晓蓉无心的猜测,却让萧夏瞬间豁然开朗。她猛地坐直了身体,目不转睛地看着周晓蓉,像是看着意外捡到的存折一样,忘我而充满了欣喜。周晓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惊讶地问:“干嘛这样看着我?”
萧夏一下抓紧了她的胳膊:“晓蓉,我想我已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