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引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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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引春归- 第1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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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雁歌皱眉,这关节眼上,怎么还能出这事儿:“嬷嬷,让扶疏和净竹过去吧,这两丫头打小在宫里头长大,规矩礼仪再清楚不过,扶疏稳重,净竹勤快,该是能支应过去的。”
    杨嬷嬷却有些不大放心:“主子,扶疏净竹再能规矩,也掌不了局,奴婢的意思是,奴婢上慎郡王那儿去。方才奴婢看了持王府上下,规矩礼仪差点不着,倒是慎郡王那儿让人操心。”
    “那也好,倒是辛苦嬷嬷了,您也上岁数了,还要您四处奔波。府里有娘在,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我自会去请教,您安心过去,有什么事儿就派个丫头过来通通气儿。顾忆那儿就劳您多费心,他还小,不懂的地方您多照应。”
    杨嬷嬷说完话就过府去了,净竹也跟着一块儿去,眼下留在她身边能贴心说说话的就扶疏和朱砚了,好在府里上下的事也不用她多操心,老管家的经验再足不过。她只需要在管家来问的时候,给出出主意就成了。
    晚膳的时候,三房果然又闹了起来,好在老管家也向来会办事,三言两语地又把三房给顶了回去。也好在次日就能升火做饭了,这一夜不能点烛,于是也只能早早睡了。
    整个京城,难得地没有灯火辉煌,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睡到半夜的时候,模模糊糊地似乎有人爬到床上来,在她耳边叫了声:“雁儿……”
    微凉的手,微凉的身子,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她有点不适应地咕哝了一声:“永夜,别闹……”
    便听得一阵轻笑,迷糊中听得萧永夜说:“雁儿,你这天塌下来都照样心里踏实的性子真好,你安稳着,我也就跟着放心了。”
    顾雁歌这会儿虽然睡得迷糊,却还是口齿不清地回了一句:“累了吧,就早些睡,明儿还有得累呢!”
    萧永夜倒也老实,应了几声就睡了,他也确实累得没心思想别的了!明天又是一场硬仗,还不知道得出什么乱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托孤之臣只能一夫一妻?有意思
    恪亲王此时在府里也分外忧心,眼下的政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是个什么局面。三分天下,就算是阔科旗眼下没有别的心思,单只是一个津洲候,也可以在太子初登基,根基不稳的时候轻易折腾出风流来。
    回屹王或许已经把往事给撇开了,可一个男人的野心,永远不可忽视。恪亲王叹了口气,这满朝的风风雨雨,只要天下江山一日存在,就永远不会停歇。
    “大袁,去给姑父送封信,悄悄的去,切不要惊扰了任何人。眼下恒王府外,怕早已是多方人马在看着,永夜这孩子和军中的牵连太深了。在这风口浪尖上一个不慎,就是杀身之祸。”恪亲王叹了口气,吩咐随来的侍从连夜去恒王府里送信。
    想着自己那个娇生惯养的女儿,他就有些担心,眼下的时局,不知道会把两个孩子推到什么样的境地去:“大袁,如果姑父醒了,就告诉他,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了就过府来。另外,慎郡王府上你也去一趟,虽然不是我的孩子,也挂着我的名头活着,该照料的也不能少了。”
    “是,王爷,您放心,奴才一定仔细着。”
    说完一袭青衣隐入了夜色之中,在恪亲王身边久待过的,功夫自不用说,趁夜过府自不可能被任何人发现。到了顾雁歌和萧永夜的园子里,轻轻地用三朵花苞叩在门上。
    其实大袁的脚步一踏进院子里,萧永夜就察觉了,只是不知道是哪方的人,只好装睡。可是三朵花苞叩在门上,一轻、一重、一急,这是当年在军中,恪亲王常用的联络暗号,萧永夜立时就明白了,连忙穿了衣裳起身。
    “袁师傅,你几时回来的?”见到大袁,萧永夜难免有些意外,大袁曾是荧中传授兵布阵的师傅,他初时也跟着大袁一块学过功课。
    大袁见了萧永夜不易察觉地露出笑来:“六日前到的京城,看来痴小子长大了,王爷让我带信过来给你,并要你万事小心,宫里眼下的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变。要是有什么事压不住了,就去跟王爷说说,一个人看不明白的,未必两个人就辩不明白。”
    萧永夜眼下正盼着去见恪亲王呢,可却忙乱了个昏天黑地,见了大袁那真算是瞌睡了有人来送枕头:“袁师傅来得正好,替我给父王带句话,明日的遗诏开了,必委我为托孤之臣。这件事,我是怎么也拿捏不住,还请袁师傅问问父王,这事儿该怎么处置。”
    “托孤……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禀了王爷,待有定断了自会再过来。”大袁走得跟来得一样快。
    萧永夜望了几眼,倒也不担心会被人察觉,只是看着手上的信,心里略带一丝不安。正待他拿着书信要进屋里的时候,门却开了,顾雁歌站在中间冲他笑着:“永夜,是父王吗?”
    “嗯,先进屋里去吧!”萧永夜快步上台阶,带着顾雁歌转身,并趁手把门给掩上。
    顾雁歌醒得没有萧永夜那么早,但萧永夜一离开床榻,她就醒了,听了萧永夜和大袁的谈话,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却更加深切地体会到了,眼下的时局,可能比她想像的还要艰难得多:“永夜,告诉我,这托孤之臣,究竟有多艰难?”
    萧永夜确实瞒了这件事,托孤之臣远比他告诉顾雁歌的要更复杂得多,想到这些,萧永夜觉得有些难以开口:“雁儿,托孤之臣,有废立皇帝的权责,将来还可以拟立太子。
    是皇上一辈子的敌人,托孤之臣不倒,皇权永远不稳。皇上,这是特意把我摆到了,不能杀又不能近的位置上。”
    顾雁歌这回却难得的想明白了,太子对萧永夜,向来是倚重有加,而且是全心的信任。皇帝这是等于明明白白地告诉太子,萧永夜不能多亲近:“皇上,是担心太子过于依赖、器重你吗?”
    “雁儿,有件事很有趣,托孤之臣,若娶宗室女为正妻,不可立室、不可纳妾、蓄通房。啧,皇上似乎对你,存着愧疚。”萧永夜说到这,忽然笑了,皇帝的心思,还真不是普通人能猜透的。
    这下就顾雁歌也傻眼了,脑子里有点糊了,这些上位者的心思都咋转的,她怎么想都会被绕进去,这到底什么意思?莫非,希望她……感恩戴德:“皇上,会不会希望我给你吹吹枕边风,让你好好扶持太子,不要起二心?”
    顾雁歌话一说完就看着萧永夜,发现他正在灯火里看着她笑,那笑容里颇有些内涵,正待她要问的时候,又开口道:“皇上怕有人以此拉拢我,比如送自家的女儿到府里,比如送个合眼的歌妓之类的。”
    这话让顾雁歌捂着嘴直愣,想想也是,眼下新皇替旧皇的时候,皇帝又走在一片风雨飘摇里,朝政最是不稳,这正该是萧永夜镇场子、显威风的时候。外头不知道多少人,就削尖了脑袋,等着用各式各样的方法来拉拢,“嗯,我是不是应该感谢皇上呀,竟然帮我这么大个忙,咦……我以后可要高枕无忧了!”
    看着顾雁歌那张窃笑的脸,萧永夜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宠爱:“是,高枕无忧,就算没有皇上托孤,臣也不敢有负郡主千岁。”
    “回恒王千岁,事儿不到盖棺钉钉子的那一刻,谁也说不准。”说完笑着催促萧永夜把信打开,却无非是一些劝慰的话,顺带指导萧永夜该怎么做。
    恪亲王还不知道托孤的事,所以其中大多是让萧永夜置身事外,可眼下一托孤,明天就等着站风暴中心吧。以三十之壮年托孤之臣,这不论哪朝哪代都是头一份儿。
    看完信,二人大眼对小眼,相视一笑摇摇头。书信在灯火里化作灰烬,萧永夜一把抱起顾雁歌,在她娇声地低呼里,置身于床榻之中辗转缠绵。
    一夜春尽,第二日又是个艳阳天气。这样的天气里,遗体最不易保存,内监用了大量地冰,才将将能保住头七日的祭典。事急从权,太子和太后、皇后以及宗亲们多方商议了以后,决定从九日生祭,四十亡祭的礼仪。也就是九天的棺祭,余下的四十天在陵墓前行祭。
    巧得是,顾雁歌在听头日的祭文时,竟然听到了那句“生于贵,擅于谋……”,只是后头的不一样,不免小小的愣了愣。看来,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就连官祭文的都有这想法。
    祭文完了后,再折腾了会儿就到午饭时分了,用过了简单的午饭,下午就该是启诏了。本来是三日后启诏的,可眼下天气不等人,宗亲们挥汗如雨地折腾来去,有些老辈儿的折腾不起,只好趁着头几日老辈儿们还精神,赶紧办了。
    “……太子仁德而表,有日月之光,乾坤之仪,山河之德俦也,当为万世之君表,千载之帝范……自诏下,奉此为君……而其年资不丰,兼朝局时危,特命恒王萧永夜,为托孤之臣,望其主辅而明……”
    后头还有一大堆要念的,但台阶下听诏的众人,早就在听到萧永夜为托孤之臣时,脸上的神色就变了。先前大家都在猜是谁,宗室亲贵里有够资格的,可不够镇场面,有够镇场面的,又不够资格。
    萧永夜……算是两不搭,又两边都支庆得了,要反驳能反驳出一堆理由来,可皇帝要立他,理由也无比充分,完全可以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其实不是没人想到过津洲候和阔科汗王,可阔科旗汗王毕竟是异族之王,而津洲候,镇得住场面,说到资格却比萧永夜要勉强得多。有人提过瑞王爷,可话才出口就被笑了,没寸功不说,还是个和稀泥的。
    现在萧永夜一出,众人虽然神色各异,倒也基本上服气,当然也有极度不服气的。
    比如津洲候,正压着气儿拔长脖子等着宣布他做托孤之臣,却没想到被萧永夜给后来居上了。
    等诏宣完,太子接受众人朝拜,太子受过朝拜后,就扶起了荡妇永夜,此时还是满脸喜色,因为萧永夜至少是个知根知底的,而且不腐不酸,至少将来沟通起来,不会太困难:“有恒王主辅,此心甚慰。”
    津洲候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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