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援朝心里一沉,嘴上却云淡风轻地说:“也好。这毕竟是你公司的事。”
赵明涛笑道:“我明白,既然这事是公事,我无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不会将它做为感情的筹码。但如果本应该我的事,我却放弃了,我便再没资格。所以,我不能。”
不待林援朝反应,赵明涛接着说道:“援朝,你最好别给我机会。”
林援朝沉声道:“我不会!”
赵明涛微哼一声:“那最好!”
林援朝捏紧了手机,直到那硬硬的壳硌得手心生疼,嘴里却笑道:“她是我女朋友,事情的进展我总有权知道吧?”
“本市的各大媒体我已打好招呼,他们会暂停这个广告的发布。我去香港,没见到钟国维的人,他临时去了澳洲,我们约好下周二他过来谈。不过,我从侧面了解到,他大概目标是赵氏在北京的一块地。他们想参股进来,合作开发。”赵明涛并不隐瞒。
林援朝不由自主地皱皱眉:“那你那边好解决吗?”
“有点麻烦,不过我想没什么大问题。但这个闷亏赵氏不会就这样算了。”
林援朝心里稍有不安,又道:“赵大哥,如果实在有问题,还请你出声,只要是你尽力了,如果还有问题,这就不是你放弃,只当是朋友帮忙解决公司的事,以我们两家的关系,本就应该这样。”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怕赵明涛呈强,有了麻烦不肯求助,而令欧阳曼有所闪失。
赵明涛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起来:“援朝,当初我还真小看你了!”
想到这里,再看到赵明涛的车,林援朝心里的不安再次扩大:赵明涛来这里做什么?是摆明车马要过来了吗?
又想到周玲玲说的,下午有车把欧阳曼接出去了,心里一下子烦躁起来。
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刚走进楼下小院,就看见欧阳曼慢慢悠悠地晃进了宿舍大门,正准备上楼。
他忙叫道:“欧阳曼!”
音量比平时高了许多,带上了一丝急切。
欧阳曼回头,看见林援朝,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慢慢地向林援朝踱过来。
只见她环抱双手,端着一个扁平的纸盒子,纸盒上面立着一个大大的粉色“hellokitty”。
欧阳曼脸上的笑容是如此勉强,让林援朝不安的心更添一丝躁动。
他迎上去,静静地看着她,却没说话。
心不在焉的欧阳曼这才注意到林援朝这一身打扮,完全没有林援朝想象中的开心和兴奋,她只是稍稍愣了一下,随即轻声说:“阿援,对不起,我今天一忙就忘记时间了。”
林援朝似不经意地问道:“下午去哪儿了,忙得连我们的约会都忘记了?吃过饭了吗?”
欧阳曼眼神一闪:“吃过了。”她没说下午的去向,也没说跟谁吃的饭。
林援朝微冷了声音,一指她手上的东西道:“这是什么?”
欧阳曼举了举手上的盒子,笑笑:“这个啊,这是赵师兄给我们教授带的药。”
林援朝指着盒子上的hellokitty,似笑非笑地说:“这也是给你们教授的?”
欧阳曼眼神一黯,迟疑了一秒钟,方道:“这是我的。”
也许是因为感冒没好全的原因,林援朝只觉得头脑有点昏沉。
他突然不愿再去想与赵明涛有关的问题,他只想带她走,他想带她去她喜欢的party,然后带她去他精心为她而准备的,真正属于他们的平安夜。
正文 无话可说
他双手食指揉了揉太阳穴,想催她去换装,突然想起周玲玲那身打扮来,于是微笑着说:“女GM又要换衣,又要化妆,还要搞头发,这会这么晚了,就别搞那么复杂了,你不是有条白色公主裙吗?就穿那个吧。换上咱们就走。”*
欧阳曼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阿援,对不起,我不想去了。”
林援朝一愣,强自按下心底那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温和地说:“不想去就不去了,正好咱们去过咱们的,我准备了…。。”
话未说完,却被欧阳曼打断:“阿援,对不起,我今天没精神,哪儿都不想去了!”
林援朝心里一堵,不由沉下脸,冷声道:“欧阳曼,你下午去哪儿了?跟谁一起吃饭?”
欧阳曼一怔,耐下心来说道:“阿援,我遇到了一些事,心里很乱,想一个人静一静。”
林援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里写满了失望,却一句话不再说,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终是不甘,回头对着呆怔在那里的欧阳曼,冷冷说道:“欧阳曼,如果另一个人,一个下午时间,就能让你心乱成这样,我无话可说!”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俱乐部里,人头攒动,安峰神通广大地为三个女生和自己找到了座位。
一坐下来,周玲玲便急切地向李晓月问道:“晓月姐,小曼姐今天是什么造型啊?”靚靚…最新章节
李晓月斜睥了她一眼,笑道:“哟,她什么造型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个约好的要做两只女鬼呢!”
周玲玲没有听出李晓月讥讽的意味,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却故意做出吃惊的表情:“啊?撞衫了?”
安峰笑笑:“我说周师妹,你这是要撞欧阳曼呢,还是要撞林援朝啊?”
不待周玲玲答话,一旁的曾怡清赶紧岔开话题:“晓月,你这是什么造型?有典故吗?”
安峰眼珠一转,手轻轻搭在李晓月肩上:“当然有了,曾师妹你不知道,晓月这是马装公主,准备来解救王子的。”
说完,站起身,对着李晓月一弓腰:“可以赏脸跳支舞吗?美丽的公主!”
李晓月微笑伸手,两人翩翩闪入舞池。
曾怡清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听得出来,安峰对她称师妹,对李晓月却直呼名字,亲疏立现。
明明那两人的造型并不搭,却硬被安峰给凑到一起。她咬咬牙,似为挽回一点面子,对周玲玲勉强笑笑:“安峰以前追求过我,没成功,估计现在还生气呢。”
殊不知周玲玲完全沉浸在关于她自己的服装问题上,根本没理解到这中间的弯弯绕,听到她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只是睁大了眼,瞪着她。
安峰拥着李晓月一边往门口方向舞去,一边说:“我们去看看那两人来了没。”
李晓月笑道:“安峰,今儿你可太不给人曾大美女面子了!人拒绝了好几个男生的邀请,就等着你呢,况且,你可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人家是特意来撞你的衫的!”
安峰专注地看着怀里的李晓月,轻笑一声:“那又怎样,我算好的了,你没看到援朝刚看到她们两个人时,那脸黑的,硬是一句话没跟她们两个搭。”
停了一下,又自嘲地说:“再说了,要不是为了气那两人,你能这么爽快地跟我跳这支舞?”
李晓月一愣,悄悄抬头,正好对上安峰晶亮的眼神,她赶紧别过头,慢慢呼出一口气,方轻声说道:“安峰,我……”
安峰却打断了她的话:“嘘!晓月,什么都别说,我们好好跳支舞,行吗?”
南三女舍楼下,欧阳曼呆呆地看着林援朝走远,努力地去想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却什么也想不明白。
她怔怔地进了房间,打开灯,踱到床边,蹬掉鞋,趴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下午,来接她的是19年前生了她,却在12年前离开她和妈妈的男人,那个她一直称之为“爸爸”的男人。
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尤其是妈妈面前提起他。
别人都以为她恨他,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底的那种企盼有多深,有多切。
这个男人仍然是那么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她有时常常想,林援朝之所以那么地打动她,会不会因为跟这个男人的气质有某些相似之处的原因呢?
他和妈妈离婚后,这么多年来,他每个月都会来看她,给她带各种玩具和零食,总当她是一个孩子,就象今天,他又给她带来了一个大大的hellokitty,作为圣诞礼物。
除了小时候零零碎碎从奶奶嘴里听到过一些以外,她完全不知道父母为什么要分开。
她知道,他离开她们后,这么多年来,他并未再娶,也没有女朋友。
他总是会在她或者母亲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就象,家里从来没有缺过男主人。
他会对她宠溺地笑。就象,林援朝那样。
每次见面,他也会问她妈妈的情况,然后,总是会叹气,会发呆。
于是,长久以来,在心底,她便存了一种企盼。
她一直自欺欺人地认定,他是爱着妈妈的,当然也是爱着她的。他们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分开了,他终究会回来,他们一家人终究会在一起。
而且,她觉得,妈妈的想法一定也是这样的,否则,妈妈为什么总是把她周围的男人拒之门外?
然而,今天,他见到她,除了陪她过节外,更重要的却是那小心翼翼的一句:“小曼,爸爸要结婚了!”
十几年来自己为自己编织的梦突然幻灭了,她只觉得心底空空的,心不停地往下沉,不知什么时候可以沉到底。
再后来,他说什么,她再也听不进,脑袋里却象有一块板,把任何事都挡在外面,无论如何都装不进其他东西去。
满心满脑只有一句话:“他要结婚了!他终于不要我了!”
她拒绝了那个男人送她回来,自己恍恍惚惚回到宿舍楼下。
只见赵明涛等在楼下,他说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最后好不容易搞明白,他是要她带药给教授。
正文 透心凉
再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