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任何决定,并不需要征求他人意见。”
林援朝拿起茶壶,礼貌地分别替钟国维和赵明涛续了茶,轻笑道:“何况只是一个担保而已,以赵林两家的关系,赵家老爷子能忍心逼我到这份上?这20%的股权担保,不过是给那些赵氏的元老股东们吃个定心丸而已。”
林援朝事前并未跟赵明涛商量,这时也是解释给赵明涛听,这官司他们有必胜的把握,难就难在说服赵氏那帮老头子们,现在有了林江集团20%的股权作担保,大家便无话可说。
钟国维久经商场,如何不知中间的利害得失,这时才算彻底明白,这件广告案的核心问题不在利益,而在那个小女生身上,她,才是这件事的关键。
连赵明涛都能拒绝他开出的条件,林援朝更是不可能以利打动,这背后,说不定赵氏父子已与林江集团达成了某种更大利益上的妥协。
想到此,钟国维不由冷汗涔涔。
赵明涛知道,如非迫不得已,林援朝其实并不愿意因为打官司而让欧阳曼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更不愿以如此方式将欧阳曼摆在林家人面前。
于是他开口道:“钟生,我们之所以还愿意跟你谈,也是不希望颖正与赵氏之间撕破脸,也是为你个人前途计。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让颖正撤回广告,并公开道歉,方是上策,只要策划得当,你自己也才有可能全身而退,最多是落一个用人不当的不是,但如果一旦打起官司来,一取证,这可是身败名裂的事啊!”
一席话,直指要害,令钟国维如坐针毡,他本是有备而来,大不了不过是多牺牲一些利益而已,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方向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权衡半晌,他终是败下阵来,顾不得形象,抓起桌上的杯子,将茶一饮而尽,方道:“你们得给我一点时间。”
正文 关心则乱
林援朝看一眼赵明涛,点点头:“最多一周,我要见到公开道歉,否则,我们会将律师函公开登报。”
钟国维擦擦额上的冷汗,皱眉道:“一周的时间,我可以想办法令广告停播,但道歉,一周内太难,仅仅是法律顾问那里,走流程就得一段时间。”*
林援朝心里盘算了一下欧阳曼可能回来的时间,方点头道:“最多10天,不能再迟!”
走出酒店大门,一阵寒风迎面袭来,赵明涛不由缩了缩脖子,对林援朝说道:“你是回公司还是回学校?我送你!”
林援朝指着停在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的沃尔沃,笑道:“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安排一下,有人接我。我这两天都在江北,可能暂时不回学校了,我就住在酒店这里。离你公司也近,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赵明涛揶揄地笑:“不准备低调了?”
林援朝两手合十,哈一口气:“现在恐怕是低调不起来了,既然如此,不如就如你所说,该用起来的就用起来呗,至少可以提高效率不是?”
赵明涛想了想,说道:“我还得回趟S市,我担心钟国维未必肯就此认输,毕竟他开出的价码对于我家老头子来说,其带来的利益已足够我现在便在集团立足,广告事件所带来的面子的损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对于其他股东,这两个项目只要一公布消息,股价马上就会上涨,他们何乐而不为呢?”靚靚…最新章节
林援朝略作沉吟,点点头道:“赵大哥,谢谢你!我这边也会做些准备。如你觉得有必要,请打电话给我,我会去拜访伯父,有些话你不方便说,也没有立场说,我来说。”
听了这话,赵明涛停下脚步,低下头,眼睛盯着手里把玩着的车钥匙,冷声道:“援朝,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想小曼好,我会尽力,但如果事有阻滞,而你为了这事而迫不急待地与赵氏翻脸的话,你也要考虑下,以林赵两家的关系,会引起长辈们的什么想法?尤其是林家人,他们对小曼又会怎么看?”
林援朝的本意的确是想说,如果赵氏向颖兴妥协了的话,那么他将倾林江的财力人力来为欧阳曼个人打这场官司,而这官司一打,便会陷赵氏于不义。
这种说法做法,无异于是威胁赵氏。
而赵明涛一席话,不啻于一盆冷水,浇在了林援朝发热的头脑上,直指他不成熟。
林援朝略为狼狈地看了赵明涛一眼,见赵明涛并没看他,很快静下心来,轻声说道:“我明白的,你放心,我虽然没有经验,但我在W市本身便有一个智囊团,是家里一早就安排好的,这会儿我便是去与他们会合,商量解决办法。”
赵明涛拍拍他的肩,安抚道:“援朝,你是关心则乱,你现在需要静下心来。”
见林援朝默默地点头不语,又接着说道:“公司里我会让不相关的人闭嘴,学校里赵教授那里我已打过招呼,其他方面,你注意一点。”
林援朝再点头:“我已安排人24小时盯着校园BBS,如有问题会及时封杀。我只希望在欧阳曼回来前,能把这事给解决了。”
赵明涛这才想起欧阳曼似乎是离开了,于是好奇地问道:“小曼去了哪儿?你把她支走了?”
林援朝摇摇头:“不是,正好是李晓月家里出了点事,她陪李晓月回老家了。”
赵明涛笑道:“这样也好。不过,援朝,你还是太过紧张了,你不可能总把她完完全全地护在你的羽翼之下,你有没想过,如果她要跟你在一起,以后总是要经历风雨的。”
林援朝眼睛看向迷蒙的江面,双手插进裤袋,轻声道:“我明白,只是她现在还小,我想让她一步步地适应。”
赵明涛叹口气:“援朝,你本是一个淡泊的人,偏偏你却对小曼如此上心,如果不是这样,我是不会放手的。”
车上,林援朝手里一直捏着手机,心里不由有点焦躁起来,虽然想着赵明涛的话,他一直在提醒自己要淡定,可最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给安峰:“峰子,曼团的飞机怎么还没到?不是说没有晚点吗?”
那边却是传来欧阳曼的声音道:“阿援,我到了,刚上车,光顾着问晓月的事了,忘记开手机了。”
听着欧阳曼那满不在乎的声音,林援朝心里一堵,自己在这边为她操心操肺,又为她担着心,偏偏遇上这个没心没肺的,自己一再叮嘱她下了飞机给他电话,她愣是没记住。
对李晓月都比对他上心,他心里酸酸地想着,不由连名带姓地沉声叫道:“欧阳曼!上机前我怎么跟你说的?”
欧阳曼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错,眼珠一转,赶紧转移话题道:“阿援,这里好大的雪哦,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呢!真冷啊!刚才就从出口到停车场那么一下下,我的脸上就被刮得好疼哦!”
听着她这撒娇的语气,林援朝心一软:“你随身的背包里有大围巾,你怎么不戴上?”
欧阳曼吐吐舌头:“嘿嘿,我想着就这么两步路嘛,就懒了一下下。”
林援朝叮嘱道:“下车记得围巾、手套都要戴上,箱子、背包你都不用管,会有人替你拿,有什么事使唤安峰不用客气。”
欧阳曼瞟了眼安峰,对他做个鬼脸,故意大声重复林援朝的话:“知道了,使唤安峰不用客气!”
林援朝听着她说话的语气,想象着她的小伎俩和她的表情,眉眼一弯,不由柔和了声音:“团子,记得到了住的地方给我打电话。手机不准关机,不准没电,听到没?”
车刚刚驶出停车场,欧阳曼眼睛正好奇地向车窗外看去,心不在焉地答应着:“哦,知道了!”
突然又惊喜地叫起来:“哎,援朝,好多的雪哎,白茫茫的一片哎!”
被无视了的林援朝叹口气,知道她这会没心思,笑骂一声“小土包子”,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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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悍马是什么马?
欧阳曼挂了电话,眼睛一直兴奋地盯着窗外看着。
旁边的安峰见她一刻钟前还忧心忡忡地问着晓月的情况,这会已是不知愁地欣赏起了雪景,摇摇头想着:真是孩子心性。
再想到李晓月那憔悴的脸庞,不由叹口气,对欧阳曼说道:“唉,真羡慕援朝,可以光明正大地关心你、明目张胆地管着你。”*
欧阳曼回过头来,皱了皱眉,故做惊恐地叫道:“别,别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
安峰又好气又好笑:“去去去,小屁孩一个,也就你家阿援把你当块宝,在我这里,你连棵草都算不上!”
欧阳曼一撇嘴:“哼,你倒是想把我家晓月当宝来着,可惜啊,在晓月那儿,你也最多就算棵草!”
安峰对这类话题早已免疫,也不以为忤,犹自抚着心口叫:“你这丫头,专挑人哪儿疼戳哪儿!”
这时想起林援朝的叮嘱,特意放轻松了语气,略为夸张地笑道:“团子,我们要去的地方呢,可是军事重地,待会儿你看见什么兵啊,枪啊,岗哨啊啥的,你就当是看拍电影好了,不用紧张哈!”
欧阳曼这才想起来,他们上的貌似是一辆方方正正的军用吉普车,现在一看,只见前面座位与后排之间用不锈钢管和网子隔了开来,透过网子,能看到前面的军装司机挺得毛直的背影。靚靚 更多精彩小说
欧阳曼捂着嘴,倾身过去,对安峰悄悄问道:“峰子,你说这车这么大,还有这网子,不是用来关狗熊的吧?听说有些地方用军车来关狗熊,还取胆呢!”
安峰扑哧一笑,横了她一眼:“亏你想得出来!关狗熊?这是‘猎鹰’!性能跟悍马不相上下,这么好的车,用来关狗熊?”
欧阳曼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