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雄闻言并没有把李成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抱拳笑道:“大人厉兵秣马自然令人钦佩,只是大宋现在外患倒是不如内乱多,目前童大人所为倒是令朝中侧目,大人何不也奏请皇上征缴匪患?”
李成看着杨雄,知道他的想法还是没有多少警惕性,这个时代放松警惕几乎是全社会的毛病,从上流社会,到底层百姓,都没有什么防范意识,即便少数可以想到这些的人,几乎也不会引起关注。李成这时的做法,便有些看起来十分地显眼,这倒让李成警觉了起来。
想到这些,不觉点头笑道:“杨大人说的没错,内乱往往猝不及防,提早操练乃是当务之急,若是这次能够南下接应童大人,自然会有不小的收获。”
李成这样说,也是为了使自己的种种动作不太引人注意,毕竟宋代当权者对于军队的防范也是十分变态的。李成也不能不小心一些,免得将来有什么闲话传到徽宗那里,那就比较麻烦了。
听李成这样解释,杨雄显然松了一口气,点头笑道:“大人果然才智出众,下官还要回指挥室去,就不敢再打扰了,告辞!”说毕,向李成微微拱手一礼,带着身后几名随从转身离开。
李成点了点头,向其他前来告辞离开的官员一一示意,这才转身回到府中。刚走进大门便看到王彦一身武士打扮,看到李成,立刻上前跪在地上叩头道:“官人大恩,王彦今生难报!”
李成用力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臂膀,低声叹道:“你乃是可堪一用的人才,若是因为一点小事而耽误了前途,那就不仅仅是个人的损失,而是国家的损失了!”
王彦看着李成,感激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有动容地道:“大人,王彦今后一切都唯大人的吩咐去做!”
李成对王彦的这个回答真是十分满意,不觉拉着他的手走进内室,由于李成没有携带内眷,王彦虽然有些意外,却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来到书房,李全端上茶水,李成取出一副早前画好的简单地图,淡淡地吩咐道:“你就先下去吧,没有招呼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要和王彦谈些事情。”
李全看了一眼满脸惊讶的王彦,点了点头,放下茶水,转身离开。李成这才指着椅子点头笑道:“先坐下喝杯茶,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
王彦闻言,心中一动,猜到这次可能会关系到自己的前途,隐约觉得,可能是让他去做点什么。忙小心地抱拳道:“大人尽管吩咐,王彦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李成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不禁仰首笑道:“王兄不用这样紧张,李成叫王兄前来不过只是谈谈军中的事情罢了。”
王彦看到李成神态轻松,便渐渐放松了下来,闻言忙抱拳道:“王彦乃是大人家将,如何担当大人如此相称?请大人直呼王彦之名便可。”
李成笑了笑,还是毫不在意地点头道:“额,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直接叫你王彦吧,这个‘大人’叫的太过别扭,还是叫我官人吧。”
王彦看着李成,心中惊讶,只好点头道:“不知道官人想问什么,王彦自然是言无不尽。”
李成想了想,整理着心里纷乱的想法,低声道:“对于现在金辽两国你有什么想法?”
王彦诧异地看着李成,暗自皱眉,这样的话题,似乎不是自己这样的人可以过问的。只是又不好不回答,忙小心地皱眉道:“官人为何忽然提起金辽两国?如今大宋同辽国早已修好多年,虽然金兵时常骚扰,可是也没有太严重的事情。”
李成想了想,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把金兵灭辽之后南下侵宋的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更不会有人放在心上,只好点头道:“我先做个假设,假如有一个国家和大宋差不多,北面也是金国和辽国这样的异族虎视眈眈,境内也没有可供据险而守的险要地势,一旦北面的一个强国吞并了另一个国家后,会不会早成对南边这个和大宋相似国家的威胁?”
王彦诧异地看了李成一眼,仔细想了想,点头道:“若是这个强国吞并另一国家后实力和南边的这个国家相当,而南边的这个没有可供防御的险关要塞,自会升起非份之想。”
李成看他的想法并不迂腐,心中暗喜,急忙点头道:“若是对方南下,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王彦看着地图,皱眉道:“南国无险可守,若是在没有防范之心,的确是无力抵挡,若想保全恐怕很难!”
李成立刻追问道:“若是割地求和,是否可行?”
王彦虎目一冷,森然道:“此乃无耻懦弱所为,必然叫世人唾弃!”
李成苦笑着摇头道:“若是在明知无法相抗的情况下割地求和,避其锋芒徐图后举,倒还不失为明智之举,但是若不思进取,只求安逸,自然是迟早都要灭亡!”
王彦看着地图,皱眉道:“官人莫非已经有些良策了?”
李成点了点头,低声道:“若是能够在割地后。南国派出精兵猛将,以百人左右小股人马为主,分散在被对方占领的地区依靠深山大泽,不断袭扰。不与对方正面交手,同时联系故国百姓,争取得到民间的支持,南国的正面军队再配合这些六对方境内的小股散兵,里外夹击,这样坚持十年,使对方无力的南侵,待到时机成熟,自然可以挥师北上,收复旧地!”
王彦皱眉道:“这样一来,留在北方的那部分散兵就没有了朝廷的资助,粮草辎重大成问题,这个……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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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名将王彦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5 10:40:39 本章字数:2592
看到王彦没有如想象的那般附和自己的想法,李成虽然高兴,却还是有些尴尬,不觉点头道:“若是这部分散兵能够争取到百姓的支持,藏在深山,平时闲了自己种些粮草自给自足,你局的怎么样?”
说毕,又把*那些麻雀战,敌后根据地的理论搬出来,尽量用王彦能够听懂的方法说出来,说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看到王彦眼中的疑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越来越惊讶,越来越钦佩的神色。
待他说完,王彦这才仔细看着地图,兴奋地道:“若是依照官人所言,此计大有可为!”
李成抬头望着王彦,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道:“如今辽国日渐衰落,大宋几次联合金国想要彻底将辽国灭掉,只是我很担心会发生我们刚才假设的那一幕,若是果真如此,那个化整为零的散兵之法便是关键,只是,如今我还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历史上记载的王彦便是在敌后展开类似于游击战的抗金运动,是著名的八字军的领袖,宋室南迁以后王彦曾经一度领导了北方的抗金运动。所以李成这时候才会找他说这样一番话,除去想借助王彦后来在南宋的地位之外,也是想早点提醒王彦,让他提前做好应对金兵的准备。
正自思忖,只听王彦低声道:“若是按照大人所言,也的确会只有此法可以保证南国不会被北国消耗殆尽,另图反击。只是……”
他说到这里,李成看他神色凝重,欲言又止,便隐隐地猜到他是担心徽宗这样的皇帝不能做到积极进取,心中也是一阵黯然,只好点头叹道:“我们也只能尽全力而为,只求无愧于后世子孙!”
王彦虎目一亮,望着李成,一字一句地抱拳道:“官人,王彦虽然读书不多,可是也知圣人之训,王彦自知为将者便应懂得忠义二字,若是连忠义都不知道,便不能在军中带出一群能打胜仗的兵来,也就不能有所作为!王彦跟在官人身边,虽然自知微末,但是却不敢辜负官人一片苦心!”
说到这里,他看着也微微有些激动的李成,有些动情地地抱拳道:“大人一片苦心对天课表,王彦今次总算跟对了人!”
李成点了点头,拉着他点头道:“目前我说的这些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只能暗中努力,尽力加强太原的防御。而首先要做的,还是精兵的训练,虽然张将军已经前去挑选士兵。但是,我还是不大放心,这枝精兵将来就是火种,我们需要这些火种一点点地发展壮大,而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将领的人选。”
王彦先前就听到李成有这个意思,只是一时觉得自己不大够资格,这才没有开口。这时闻言,急忙应声道:“官人若是不嫌王彦身份低微,王彦情愿为官人分忧!”
李成自然知道,历史本来就是这样,只是觉得这样几句话,便造就了一段历史,心中的滋味却是一时难以形容。只好无声地叹道:“这件事关系极大,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我还是希望……”
王彦不等他把话说完,立刻低声道:“大人对望眼的大恩,王彦无法回报,况且此事若是成了,王彦也自有前途,这也是王彦的一点心愿,还请大人成全!”
李成心中有些感动,不觉拍着他的壁报,低声道:“好!若是将来此事真有所成,本官必然要向皇上给你讨要封赏!”
王彦神色一整,抱拳道:“多谢大人!”
说毕,他看着摊在书案上的地图,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虽然朝中戒心不够,也不至于全无一点防备,大人是不是有点太小心了?”
李成苦笑一声,摇头叹道:“虽然这是看起来的确的有些不大可能,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若是真的发生什么,身为太原刺史兼指挥使的本官必定难逃罪责,若是提前防范,即便发生了意外,我们能抵挡得住,便是大大的功劳。就算是抵挡不住,也情有可原,着脑袋总是保得住的!”
听李成这样一说,王彦立刻恍然,不禁点头叹道:“这种内情,果然是大人能够想到,王彦恐怕难以想得如此周全!”
李成痛苦地呻吟一声,苦笑道:“我也是没有奈何,几次在这种权势纷争中险死还生,若是再不懂得,恐怕今天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李成了!”
王彦猛地一惊,急忙不好意思地道:“官人,王彦不知这些,实在该死!”
李成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先下去吧,晚些时候来我这里把精兵的训练方法拿去,仔细看明白,要完全领会其中意思,若有不懂尽管来问。”
王彦忙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