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英递过块肉,李洪涛接过去,大嚼着说道:“本来我想这条命也完了,押解去省府的路上遇到唐二哥,他出手砍倒两个官兵,其余的四散奔逃!唐二哥,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后来,我就跟着他一起投奔了大西军。”
唐文英问道:“那二哥他用的什么武功呀?”
李洪涛道:“这个我可看不出来。只看到他是用剑,那剑耍得实在是好!后来我也学剑,可总不如二哥练得好。”
唐文英道:“你是跟我二哥学的剑了?”
李洪涛:“不是。二哥说教他武功的那位高人不让他将功夫传授他人,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位高人姓名,那位高人只传授了他半年功夫,他只学了半年就这样高的功夫了,要是再学半年,不知到怎样的境地呀!”
唐文英道:“那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李洪涛道:“我投入大西军,李将军帐下有位徐将军,是他教的我。”
唐文英问道:“那他的功夫比我二哥怎么样?”
李洪涛笑道:“这个怎么说?二哥对我有救命之恩,徐将军跟我有师徙名份呀!”
唐文英道:“这有啥子不好说的。武功高低不是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李洪涛喝了口酒笑道:“除非武功极高,那样的高人眼光也是高的,能够一下子看出旁人功夫高下,若是我等这样的功夫,只有临阵对打才能分得出来吧!”
唐文英道:“那好办,你们那个徐将军,还有你,回去跟我二哥对打一番,倒看看是谁厉害!”
李洪涛心想这小妹子终究是小孩脾气,又想,自己跟徐师父学了三年功夫,不知跟二哥比起来究竟怎样。
唐文英道:“是了,想来你们哥们意气,从不会自己人动手吧?”
李洪涛笑道:“这个却也是的。不过说起武功来,师傅的内功是很好的,可是唐二哥的招法却是怪异的很,连我师傅都佩服得紧!”
唐文英听说对方夸自己二哥,自然高兴,忙问道:“是吗?我二哥的武功究竟怎么个怪异法?”
正说着,忽见山下匆匆跑来一人,正是那曾文龙。
李洪涛见有人来,忙住了嘴,唐文英却仍不住地问这问那。
曾文龙来到近前,见唐文英和李洪涛双双坐在大石之上,不禁嫉火中烧,阴阳怪气地说道:“英妹!你怎么坐在这里!伯父好一统找你!哎,这位大哥是谁?眼生的很呢!”
李洪涛道:“小弟帮唐家二哥捎封家书。天也不早,这就告辞了!”说着起身要走。
唐文英却没有听够,还想拉住他不让走。
曾文龙道:“这里不怎么太平,还是让这位大哥快快回城的好。”
唐文英只得把没吃完的食物装进包袱包好塞到李洪涛手里,又问李洪涛在重庆城里准备住在哪,言明进城去看他。
曾文龙十分不悦,又不好当着唐文英的面说什么,见李洪涛起身拿起包袱,忙上前假意帮忙,手抓住包袱一头,暗中将真气运至掌间,待对方用力拿包袱时,手上气力一消,对方本是向后用力,待气力消时,定会仰面倒下。这番手法本是曾文龙从师傅那里学来不久,如今在此用上,让那外乡蛮子摔个碰头彩足以出气。
曾文龙谋划已决,上前拿包袱,本来用上十足的内力,没想到那李洪涛轻松地把包袱接了过去,背在肩上。
李洪涛道:“如此别过了!”
唐文英还想说什么,曾文龙却喝道:“你站住!!”
唐文英嗔道:“你怎么这样说话?”
曾文龙一时语塞。
李洪涛微微一笑,转身要走。
忽然路边树丛里有人“哎哟”一声大叫,三人不禁吓了一跳。
第三章 五花毒物何人驭
三人跑过去一看,却见玉儿倒在树后。
“玉儿!怎么了?!”唐文英忙上前扶起他。
“姑姑!我的腿!”玉儿面色惨白。
“腿怎么了?”唐文英以为他扭伤了脚,进前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是蛇!!”
唐文英轻轻卷起玉儿的裤管,只见小腿已经变成了紫红色。
“玉儿别动!”唐文英忙从怀里取出药包。原来唐文茂深通药理,这缙云山蛇虫众多,因此唐家人身边总是带着配好的各种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玉儿嘴角已然发紫,却仍慢声细气地说着:“姑姑,先不急上药,那蛇还在后面!”
玉儿从小受父亲熏陶,也明得些许药理,由其记得父亲跟他说过,被毒蛇咬伤千万不可慌张,不可乱叫乱跑,以免血脉激流,催发毒性。
玉儿慢条斯理地说了句“蛇还在后面”,却把曾文龙吓得混身一惊。他听说这缙云山上的七步赤练蛇最是厉害,被咬之人走不到七步就一命呜呼。曾文龙抽出随身配剑,跳到一边,却见对面山石之上,果然盘着一条蛇。
只见这条蛇五彩斑斓,皮肤光滑无比,在阳光映照下,甚是耀眼。
李洪涛也从地上捡起个树枝拿在手中。
唐文英忙道:“不要乱动!”说着从囊中取出几枚平时作暗器的小石子,扣在手中,“啪”地向那五花蛇打去。
曾文龙本想借机夸赞一下英妹暗器功夫有长进,哪想那石子并未打到蛇,只打到蛇后面一尺多的地方。曾文龙有些懈气,心想这女娃毕竟不是练武的材料,却见那蛇竟向后挪动起来。
唐文英又一枚石子打到更远处,那蛇又顺着声音挪了过去。
曾文龙顿时明白。原来蛇对声音和移动的物件最为敏感,文英打石子是想引蛇离开。
曾文龙便在地上拾起块拳头大的石块,也要打出去。哪想到他一番动作,那五花蛇早已掉头回来,直奔曾文龙扑了过来。
曾文龙吓得“哎哟”一声,忙举起手中宝剑乱砍。
却见身边一道水注喷出,那五花蛇顿时退后。
只见李洪涛拿着酒壶,口中向前喷着酒雾。
曾文龙这才明白,原来蛇怕酒,怕过来要抢李洪涛手中的酒壶。
五花蛇趁机又冲了上来。
唐文英此时已从囊中取出火折琉磺,一面将火折子扔将过去,一面向前撒起琉磺。
那五花蛇终于慢慢地消失在树丛后面。
曾文龙上前接过文英琉磺道:“等我去捉住它!”
唐文英喝道:“蠢货!你想死了!”
李洪涛道:“还是先看看小兄弟怎么样了。”
曾文龙被文英在外人面前如此斥喝,脸上早挂不住,转念一想,她不让我去冒险,可见得是情深意长,一时又心绪激荡起来。
唐文英再看那玉儿的小腿,已然变成了紫黑色,心下一惊,忙抢过曾文龙手中的宝剑,用剑尖在玉儿小腿上划开口子,只见脓黑色的血流了出来。
玉儿面无血色,似乎已经不知道喊疼了。
唐文英取出一枚丸药喂玉儿咽下,又去看玉儿腿上的伤口,只见黑血流了片刻便凝住,小腿仍是紫黑色。
唐文英叫声“不好”,忙又取出一枚药丸,自己吞下,然后又剑尖挑破伤口,俯下身用嘴去吸玉儿小腿上的毒血。吸了一口,吐在地上,却是黑色的。地上蚂蚁爬过,触到黑血,当时毙命。
曾文龙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又怕那五花蛇再窜回来,手中拿着火折琉磺十分紧张。
李洪涛把酒壶推到曾文龙手中,说声“拿着”。曾文龙接过酒壶,心想自己手中有这几样物件,那蛇若真是回来该是不怕了吧。
李洪涛也俯下身,双掌用力掐住玉儿的小腿。
唐文英吸了一阵,吐出来的血渐渐变成了红色,玉儿的小腿也回复血色。
李洪涛撒下一块衣襟,绑在玉儿大腿根处。
唐文英喘了口气,对李洪涛赞道:“想不到你治蛇伤也很在行的。”
李洪涛道:“飘泊在外,总得学点小本事防身。”
曾文龙见这二人说话投机作事默契,更加醋意十足,把酒壶往李洪涛怀里一扔,说着:“你的酒,拿好了!”
唐文英嗔道:“作什么呢?也不过来帮忙!”
曾文龙被喝斥一声反倒心里高兴,忙跑过来。
唐文英道:“慢慢地把玉儿抱起来,快回庄去。不要跑,免得冲撞了血脉!”
“这个我晓得!”曾文龙上前抱起玉儿,转身往山下走去。
唐文英站起身,还想对李洪涛说几句感谢的话,忽然眼前一黑,身子歪倒。
李洪涛忙扶住她,叫道:“妹子,你怎么了?”
曾文龙闻言,忙停身回头,见李洪涛扶着唐文英,忙叫道:“你快放开她!”
李洪涛见唐文英已然昏了过去,想是方才为玉儿吸腿上毒时受了侵染。只见她面色惨白,一时便顾不得许多,抱起唐文英就往山下疾行。
曾文龙大叫道:“喂!你怎么!你快放下她!!”
李洪涛早闪过他身边,边走边叫道:“快些回庄!迟了怕有性命之忧!”说完也不回头,直往唐家堡奔去。
曾文龙抱着玉儿跟在后面,心里又急又气。脚下不断加力,想超上前去喝令那外乡蛮子放下英妹,可那外乡人脚力甚好,总是追他不上。
曾文龙暗想,此人内力在我之上,却不象个乡野村夫,他说是给唐二哥送信的。那个唐二不是听说在外面胡混,莫非此人是……?
两人奔进唐家大院。曾文龙大呼小叫,早引得一伙家丁出来帮忙。
众人把唐文英和玉儿抬进书房。唐文茂号了下两个人脉相,说了声“还好”,取出几丸药喂两人吃下。又取出一包药粉,敷在玉儿腿上。
那曾文龙仍在一边惶恐道:“大哥,英妹她昏过去了,要不要紧?”
唐文茂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盖在酒杯中倒了一下,曾文龙看时却见几滴绿色的液体,不知是何物。
唐文茂收好瓷瓶,在酒杯中倒上半杯烧酒,用一枝草叶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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