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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血腥的征途(11)
“我想我们能够再次谈谈,我们已经很熟了。”泰塔表达了他考虑好的意见。
“泰塔!”他触摸着自己的胸膛。她认真地凝望着他。“泰塔。”他重复着同一姿势。
她已经懂了。“泰塔!”她用一个手指戳着他的胸膛,然后咯咯地笑。“泰塔!”
“芬妮!”他摸了一下她的鼻子尖儿。“芬妮!”
她认为那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她用力地摇摇头,拍了拍她自己那干巴巴皮包骨的胸脯。“霍娜·曼兹!”她说道。
“不!”泰塔争辩道。“芬妮!”
“芬妮?”她迟疑地重复道。“芬妮?”她的口音很纯,好像她生来就讲埃及语似的。她想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同意了,“芬妮!”
“Bak?her!聪明的女孩儿,芬妮!”
“Bak?her,”她准确地重复着,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聪明的女孩儿,芬妮!”她的早熟再一次令他惊喜。
当他们回到营房时,麦伦和所有的兵士们都惊奇地注视着芬妮,虽然他们被警告不要这样做。
“可爱的伊西斯,她是我们之中的一员,”麦伦叫道。“她不是一个野蛮人,虽然她表现得像个野蛮人。她是一个埃及人。”他匆匆去找他的鞍囊,找出来一个备用的短袍,把它拿给了泰塔。
“它差不多是干净的,”他解释说,“它可以体面地遮盖她的身体。”
芬妮把这件袍子看得如同一条毒蛇一样。她习惯于裸体了,因此当泰塔把衣服举到她头上时,她设法避开了。泰塔一再坚持,最后才给她穿上了。可是那件袍子对她来说太大了,衣服的褶边几乎拖到了她的脚踝上,好在士兵们都聚拢来围着她,大声地表达他们的赞赏和认可。她感到快活了一些。
“十足的女人。”泰塔微笑着说。
“地道的女人。”麦伦赞同,走回到他的鞍囊。他又发现了一条漂亮的彩带,便拿给了她。麦伦,女人们的梦中情人,总会随身携带一些诸如此类的小东西。在旅途上,这些东西会使他轻而易举地吸引异性的注意。他把这条彩带打了个蝴蝶结系在了她的腰间,以防止袍子的边沿拖到地上。芬妮伸长了脖子打量着这个蝴蝶结。
“看看她的这身打扮。”他们微笑着议论,“可惜她是那么丑。”
“那会改变的。”泰塔保证,并且想到在她的前世,她曾经是多么漂亮啊。
第二天上午过去一半的时候,卢奥人的尸体开始腐烂和膨胀。即使在很远的地方,那臭味还是那么令人难以忍受。骑兵们被迫转移了营地。在他们拆掉营房之前,泰塔派农托返回到纸莎草丛里,将他们留在那里的士兵们和马匹带出来。之后他和麦伦去察看一下他们抓捕的卢奥妇女。在村子的中央,她们仍然在警卫的看管之下,成串地被绳子捆着,裸露着身体,凄惨而又狼狈地挤在一起。
“我们不能带着她们和我们一起走。”麦伦指出。“她们不再有什么可利用的了,她们甚至都不能满足士兵们想乐一乐的需要。我们不得不消灭她们。多叫些人来帮忙,不会用多长的时间。”他从剑鞘中解开他的剑。
“让她们走。”泰塔命令道。
麦伦惊呆了。“那是不明智的,巫师。我们不能确保她们不会从沼泽里叫来更多同伙去偷我们的马,他们还会骚扰我们。”
“让她们走。”泰塔重复道。
当绳索从她们的手腕和脚踝被砍断后,妇女们没有试图逃跑。在她们抓起她们的婴儿,哭哭啼啼地逃进森林之前,纳康托不得不作了一次十分激烈的演说,充满着可怕的威胁,骑兵们晃动着他们的长矛,伴随着喊杀声冲向她们加以威吓。
他们给马匹载上货物,沿着沼泽地的边缘走了两里格多的路程,接着在阴凉的树丛中再次宿营。天一黑就活跃起来的昆虫无情地折磨着他们。
一天以后,农托带领着剩余的马匹和幸存者走出了沼泽地。沙巴克来向泰塔和麦伦报告。他没有带来好消息:自从他们开始分开后,又有五名骑兵已经殉职,所有其他的士兵们,包括沙巴克本人,都病弱得很厉害,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几乎无力上马。牲口的身体状况也不好。沼泽里的草和水生植物提供不了它们需要的营养,一些马匹已经因为死水塘的水而患有胃寄生虫病。它们的排泄物中有一些扭动着的白色蠕虫和马蝇幼虫的球状团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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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节:血腥的征途(12)
“我担心我们将失去更多的士兵和马匹——如果我们驻扎在这个充满瘟疫的地方。”泰塔忧虑地说。“这里的牧场腥臭腐烂,在这种情况下,马匹将恢复不了它们的健康。我们储存的高粱几乎用光了,都不够士兵们吃的,更不要提牲口了。我们必须找到清洁而有益于健康的环境来休养生息。”他叫纳康托到他这里来,问道:“这附近有较高的开阔地吗?”
在他回答之前,纳康托和他的堂弟讨论了一番。“向东去有一座山脉,要走好多天的路。那里的草是鲜嫩的,傍晚从山上吹来凉风。在夏季,我们习惯于在那里放牧我们的牛群。”他说道。
“带我们走这条路。”泰塔说道。
第二天早上他们离开得很早。当泰塔被扶上“云烟”后,他伸出手,拉着芬妮的胳膊,挥手转身把她置于马背上。从她的表情上看,他能够判断出这样的经历使她十分害怕,但是她的双臂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她的脸也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像壁虱一样附着在他身上。泰塔抚慰地和她聊着,在他们骑行还不到一里格的时候,她开始放松了她那死死抓住他的双手,在高高的马背上瞧着她周围的环境。又走了一里格后,她充满兴致地、快活地、叽叽喳喳地讲着什么。如果他没有马上反应,她就用她的小拳头砸他的背,叫他的名字:“泰塔!泰塔!”然后指着引起她注意的东西问:“什么?”
“树,”他回答,或者“马群”,要不就是什么“鸟,大鸟。”
“大鸟,”她重复着。她的反应敏捷,并且她的耳朵可谓表里如一。她只需要重复一两次,就可以完美地再现她听过的声音和语调的抑扬顿挫,而且一旦她掌握了,她就会永远记住。到了第三天,她已经能把词连成简单的句子了:“大鸟飞。大鸟飞得快。”
“是的,是的。你真太聪明了,芬妮,”他告诉她。“你好像开始回想起你曾经很熟悉却已忘记的事物了。它们会很快回到你的记忆里,是吗?”
她出神地听着。然后她挑出了她已经学过的那些词,以夸张的声调重复着它们:“是的,是的。聪明的芬妮。快,来得快。”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小马驹,“旋风”,它跟随着它的母亲:“小马来得快!”
那匹小马驹令她着迷。她发现“旋风”这个名字难以发音,就叫他小马。当他们一下了马去搭建营房,她就喊起来,“来,小马。”那马驹对她也很有好感。他来到她面前,让她用一只手臂搂着他的脖子,缠着他,好像他们是在子宫里连着的双胞胎似的。她看着士兵们把高粱喂给其他马匹,就偷了一些,想要用来喂他,当被他拒绝时,她感到生气。“坏马,”她训斥道,“小坏马。”
她很快地知道了所有士兵们的名字,和给她彩带的麦伦成了朋友,麦伦深受她的宠爱。其他的士兵们都为引起她的注意而竞争。他们从自己微薄的配给量中为她节省一点儿食物,教她进行曲的歌词。当她重复一些有涩情意味的合唱曲时,泰塔就会制止她。他们为她找小礼物:艳丽的羽毛、豪猪的棘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