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河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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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河之谜-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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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出你们的蝇甩子。”麦伦命令道,他们全都在自己身上和坐骑上抽打着,像宗教的鞭笞派教徒一样,尽力驱逐那些见什么叮什么的蝇群。因为成群的采采蝇不停地困扰他们,接下来的日子简直是一种折磨。在酷热的日子里,他们的处境就更不堪忍受。可是借助于月光和星光,它们仍然坚持不断地袭击人类和牲畜,使得战士们和马匹几近崩溃。   

  马尾巴不停地甩动。它们拼命地晃着头,皮肤抽搐着,因为它们想尽力摆脱那些爬进它们耳朵和眼睛里的蝇子。   

  战士们的脸肿得像一些奇怪的血红的水果,眼睛眯成了浮肿的脸上的一道缝。他们脖子的后边被叮得出现了肿块,那种痒痛不堪忍受。他们耳朵后边的皮肤因为指甲的抓挠已经划破。在夜里,他们用干燥的大象粪生起充满浓烟的火堆,蜷缩着、咳嗽着、喘息着,在刺激的浓烟之中去寻求暂时的解脱。可是当他们一离开烟火堆去呼吸新鲜空气时,那些蝇子就如同射出的箭一样刺向他们,当它们一落脚,就迅即地将它们的螫针深深地叮下去。它们的身体是那么坚固,手掌的有力地一击,对它们而言也是无动于衷。即使它们在其停留处被打掉,它们也会以同样的转动反弹回来,再一次叮上身体某处其他的暴露部位。蝇甩子是唯一有效的武器。蝇甩子不能杀死它们,但是那长长的尾毛会缠住它们的腿和翅膀,人可以控制住它们然后用手指碾碎它们。   

  “这些怪物的能量是有限度的,”泰塔鼓励战士们说。“纳康托非常了解它们的习惯。他说我们越是勇于跟它们抗争,我们越能不受它们的袭击。”   

  麦伦命令强制行军,并且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控制了进军的速度。蝇子注入血液中的毒素剥夺了士兵们的睡眠,削弱了他们的体质,战士们在马鞍上摇摇晃晃。当一个骑兵跨掉了,战友们把他扶到马上,然后继续前进。只有纳康托一人对这些昆虫有免疫力。他的皮肤仍然光滑、亮泽,没有被叮咬的痕迹。他等那些昆虫从他的身上吸满了血飞不动了,然后再撕掉它们的翅膀时,嘲笑它们:“我已经被士兵们刺伤,豹子已经咬住我,狮子抓住了我。你们还敢来烦扰我?现在你们可以下地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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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血腥的征途(33)         

  在它们离开山区后的第十天,他们骑马走出了蝇之国。平静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他们都感到意外。曾几何时,他们咒骂着、抽打着那些打转的昆虫,而现在在寂静的森林五十多步远的地方,他们将再不被那危险的生物所打扰。在通过那暴虐之地一里格之后,他们碰到了一个孤立的河池。“解散!”麦伦吼道,“谁最后一个进入水中,谁就不是个男人。”   

  一阵子忙乱的脱衣声,接着,树林子里响起了轻松的叫声和欢呼声。当他们从水池中出来时,泰塔和芬妮照料着每一个人身上肿起的刺伤,把巫师的膏药给他们涂抹上。那天晚上,围绕着营火的是他们无拘无束的欢笑声和打闹声。   

  当芬妮跪在泰塔前把他摇醒时,天已经黑了。“快来,泰塔!发生了可怕的事了。”她抓着他的手,把他拉向马队。“就是它们两个。”芬妮的声音因为伤心而有些沙哑。“‘云烟’和‘旋风’在一起。”当他们来到马队时,小马驹躺在地上,他的身体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云烟”站在他旁边,用她舌头轻抚着他的头。当她尽力保持身体的平衡时,她虚弱地摇摇晃晃的。她的皮毛都竖立起来,浑身湿漉漉的,汗水从她的腹部滴下来,顺着四条腿往下流。   

  “去叫肖法尔和他的队伍,告诉他们赶快来。然后跑去要他们在最大的壶里加满水,给我拿过来。”泰塔意识到首先要做的是使“旋风”站起来,使“云烟”能够站稳。一旦一匹马倒下去,就意味着丧失战斗意志,向疾病屈服。   

  肖法尔和他的士兵们抬起了“旋风”,扶他站好,泰塔接下来用温水为他擦洗。芬妮站在小马的前头,轻轻地向他的鼻孔里吹气,在她劝他一块接一块地吃图拉斯饼时,她小声地说着些鼓励和亲热的话。   

  一给小马驹擦洗完,泰塔就转向了“云烟”。“一定要勇敢,亲爱的。”他嘀咕着。当他用一块湿亚麻布给她彻底擦洗干净时,麦伦帮他用洁净的布用力地揩干她的身体,接着他们把泰塔的虎皮盖在她的身上。“你和我将共同击败这种疾病。”他一个劲地轻声对她讲这一句话,不管什么时候他讲到她的名字,他都用神灵的声音。她竖起耳朵听他讲,努力叉开她的腿,顶住自己来保持平衡。“Bak?her—‘云烟’:不要认输。”   

  他用手喂她图拉斯饼,那是已经浸过蜂蜜的饼。即使在她最痛的时候,她也无法抵御这种美味。接下来他劝服她吞服一碗他所制作的特别的药,它是用来退热和治疗传染性马瘟病的。泰塔和芬妮联合祈求荷鲁斯以其马神的形式保佑这两匹可怜的马。麦伦和他的士兵们参加了祈祷,一直持续祈祷到第二天的夜里。到了早晨,“云烟”和她的马驹仍然站立着,但是它们的头垂了下来,不再吃图拉斯饼了。不过,它们由于过度消耗而忍受着饥渴的折磨,急不可耐地饮着芬妮和泰塔给它们端着的壶里的净水。就在午前,“云烟”抬起了头,朝她的小马驹嘶叫着,接着蹒跚着来到他跟前,用嘴拱着他的前腿。“旋风”抬起头看着她。   

  “他已经抬起头来了。”一个士兵兴奋地说道。   

  “她站得更稳了,”又一个人接着说,“她正在为自己和儿子而战。”   

  “她已经停止流汗,高烧正在减退。”   

  那天晚上,“云烟”吃了五个带蜂蜜的图拉斯饼。第二天早晨,她追着泰塔下到了河床,在白沙上打滚儿。她一直特别喜欢长在尼罗河岸边的那些像绒毛一样的粉色顶的软草,因此,泰塔和芬妮割了几捆草,然后从中挑出最上等的草秆。在第四天,“云烟”和“旋风”都开始吃草了。   

  “它们脱离危险了。”泰塔正式宣布。芬妮拥抱着“旋风”,心疼地哭了起来。   

  尽管有图拉斯饼,许多马匹还是显示出患病的症状。死掉了十二匹,但是麦伦用那一小群免疫的马匹来替代了它们。有些士兵也患有蝇毒病的症状:他们遭受着衰弱无力和头痛的折磨,身上的每一个关节都十分僵硬,几乎不能走路。患病的士兵们和马匹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到跟上队伍前进的程度。甚至到现在,泰塔和芬妮还是不想以他们的体重来给“云烟”和“旋风”增加负担,他们骑着备用的马匹,只是牵着它们俩的缰绳走。为了让它们彻底恢复,麦伦减少了每天的行程和进军的速度。所以,在全部人马都恢复了之后,他加快了行军的速度,直到他们再一次以轻快的步伐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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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血腥的征途(34)         

  在离那个蝇之国二百里格远的地域里,完全没有人居住。接着他们遇到了一个流动渔民的小村庄。当骑兵队伍一出现,居住的人们就逃掉了。见到这种携带着奇怪的青铜武器的白皮肤人,骑着奇异的无角的牛,那种震惊对他们来说是不可想象的。泰塔详细地察看了他们的熏鱼架,发现它们几乎是空的。尼罗河不再提供给村民们丰富的物产。很显然,渔民们正处于饥馑之中。   

  在沿着河堤的漫滩上,成群的又大又强健的羚羊,长着弯弯的角,眼睛四周一片白色眼围,正在那里吃草。雄羊的颜色是黑的,雌羊的毛皮是深红色的。麦伦派出了五名马上的弓箭手。羚羊好像对马感到好奇,都过来看它们。第一次群发的箭射倒了四只,再一次发射又是四只。他们把尸体放在村子的外边作为表示和好的礼物,然后静下来等待。饥饿的村民无法长时间地忍住诱惑,小心翼翼地向前爬来,当见到陌生人侵入的迹象时,他们再一次准备逃跑。等他们已经肢解完了尸体,并把肉放在十几个烤肉架子上,纳康托走上前去和他们打招呼。他们的发言人是一位可敬的白胡子老人,他以刺耳的高音回答纳康托的问话。   

  纳康托回来向泰塔报告:“这些人与乌塔撒人有亲戚关系。他们的语言非常相似,所以我们之间很容易交流。”   

  此时,村民们的胆子大起来了。他们成群结队地回来围观这些骑兵,以及他们的武器和马匹。未婚的女孩们只在腰间围了一串珠子,几乎立即就和那些单身的骑兵们建立了友好的关系。   

  已婚的妇女们给泰塔、麦伦和分队长们带来了用葫芦装的自家酿制的酸啤酒,而那位名字叫波托的长者,则自豪地坐在泰塔身旁,随时准备回答纳康托向他提出的问题。   

  “我很了解南方地区,”他夸口道。“我的父亲和祖父就住在大湖区旁,那里到处是鱼,有的大到需要四个人才能抬起来。它们粗到这样……”他用自己那干瘪的胳膊围成一个环“……它们的长度是这样……”他跳起来,用他的大脚趾在地面的土上画了一条线,接着他走了四大步,画了第二条线“从那到那!”   

  “渔民们在哪里都一样!”泰塔感慨道,他发出了适度的惊奇声。波托平常似乎不被他的部落所重视,就这一次,他得到了所有人的注意。所以他喜欢和新朋友们在一起。   

  “为什么你的部落离开了这么好的捕鱼区?”泰塔问道。   

  “另一个来自东方的更强大、人口更多的民族来了,我们抗拒不了他们。他们沿着尼罗河把我们向北驱逐到这儿。”他神情沮丧地发了一会儿呆,接着又快活起来了。“当我初涉人世进行割礼时,我的父亲带我来到大瀑布,那里是我们这条河发源的地方。”他指着面前的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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