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青蟒不再动弹,黑瞎子急急得奔去查看小芸的伤势,小芸脸色惨白地靠着树干脸上全是擦伤,看到瞎子满脸是血的样子还想笑两声,不想发出的声音都是嘶哑的,看来刚刚的确是撞的不清,想走一步就重心不稳地向前倒,然后被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黑瞎子环着他的手不晓得为什么有点抖,解雨臣宁可相信那是他自己神智不清的错觉,这次下斗真的出了太多想象不到的状况,看来这副惨样是撑不到下斗了,若是恢复了原样吴邪还会愿意下这个斗么,他也不想去想,脑子里一片混乱,反倒是黑瞎子的胸膛靠起来很不错,要不是在这片诡异的丛林里他还真想就这么睡过去。
“瞎子,你还真的挺称职的,以后,不如就一直为我卖命吧,我会让你下辈子吃穿不愁的。”
解雨臣哑着嗓子笑道,他是不知道他现在脸色有多差,这话听起来跟遗言差不多,黑瞎子抱着他没吭声,过了半晌淡淡道:“我以为小九爷是个明白人,但看来我错了,小九爷你,可真够糊涂的。”
听出黑瞎子话里少有的认真,解雨臣不解这话中的意思,下颚却冷不丁地被狠狠捏住,头也被迫抬了起来,对上黑瞎子除去墨镜后的眼睛,上次见到这双黑蓝双色的眼睛的时候,解雨臣还看不清那瞳孔里的东西,只觉得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清,而现在解雨臣却真切地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有什么在烧一样,说不清楚是愤怒还是情欲,他还想调笑两句嘴就被黑瞎子狠狠堵上了,这不同于黑瞎子以往的吻,凶狠的让他无法呼吸,最让他受不了的是黑瞎子自始至终的看着他的眼睛,几乎连眨都不眨,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
真不知道黑瞎子以前是怎么练肺活量的,解雨臣只觉得自己肺都要炸了黑瞎子还是不停下动作,只得狠狠咬下去,他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虎牙在瞎子的舌头上开了两个洞,鲜血的味道让人欲呕,瞎子这才停止了这种凶狠的侵略行为,把他松开。
解雨臣大口喘着气,吐出满嘴黑瞎子的血,莫名地愤怒起来,抓住那个还在静静看着他的人的衣领一拳就揍上去,一点没收着力气,揍得黑瞎子脸都歪到一边,也不顾嗓子嘶哑吼道:“我糊涂,我是他妈糊涂,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没脸见任何人!我早就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解家我什么都没有了!就这点我明白的很!”
话说到后半句就变成了哭喊,这一刻解雨臣早忘了还要装作女声,只觉得眼泪混合着之前的血腥味呛进鼻腔里苦辣的很。他很少这样,从小到大连哭都是禁忌,就连练缩骨疼的浑身骨头都像碎了的时候他都没怎么哭,今天这一下却又好像要把这么多年的眼泪都流尽一样不顾一切。
黑瞎子静静地看着这个向来冷静的小九爷发着疯,知道这二十多年累积下来的家族压力已经快把这个人压垮了,看似精明到死的人最后连面对一个古董小老板都很困难,却还要谈什么振兴解家,真是可笑,本来还想说两句的,到头来却只有把衣服贡献出去当纸巾的份儿,小九爷哭累了,依着他吸着鼻子:“黑瞎子,你这人真是个灾星,你到哪儿我就栽在哪儿。”
黑瞎子顺毛一样地帮他顺着背,笑笑道:“那也好,哪次你栽死了也有我帮你顺个地儿埋了。”
拾叁。
诡异的浓雾吞了潘子和胖子后就没了动静,闷油瓶拿上刀示意吴邪要进去探探,吴邪吞了口吐沫点点头,紧张的心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手按在扳机上跟在闷油瓶身后慢慢走近了白色瘴气当中。
前脚刚他进去,吴邪就觉得这瘴气更像是水汽凝成的雾气,带着一丝丝的凉意贴着裸露的肌肤,湿答答的不舒服,闷油瓶观察了片刻就扯下脸上的防毒面罩道:“这不是瘴气,就是普通的雾气,不用带这个了。”
吴邪一听也跟着拿下防毒面具,果然这里的空气除了湿度大和外界也没什么不一样,倒是空气中那种熟悉的淡香味儿让他打了个冷战,这个味道就是禁婆身上的骨香!当时陈文锦尸化的时候身上也有这个味儿,看来这个地方果然是有禁婆没的错了。想到两次遭遇到禁婆的经历,吴邪腿肚子都有点发软,握着枪的手更下了两分力气,心想不管马上出来的是什么都先给他一枪壮壮胆。
雾气的范围不知道有多大,走在这雾海里可见度几乎是零,吴邪除了能看见走在身边的闷油瓶以及自己脚下的东西,什么都没法看见,只得问闷油瓶道:“小哥,这雾很古怪,我们就这么走着去碰正主儿?”
闷油瓶摇摇头道:“不是,这雾的面积不大,我只是觉得,它在随着我们移动,所以我们怎么都走不出去。”
吴邪听着一悚,这么说这雾里的东西就一直在他们身边了,正要继续问该怎么办,突然觉得脚脖子被抓住了,还是只冰凉的手,顿时颈毛倒数,竟也忘了开枪,战战兢兢地拉住闷油瓶示意他去看自己脚上,闷油瓶一见那手却是分外熟悉,白白胖胖分明就是胖子的手,两人再一低头才发现胖子就倒在地上浑身被头发包的像茧一样,只露了鼻子眼睛和右手在外面,有口不能言,只能转动着眼球示意赶紧救他。
吴邪见胖子给头发缠的脸都绿了急着要用刀去斩断那些头发,却不想被切断的头发就像有生命一样把他的手也卷了进去,然后不断朝他身上卷,闷油瓶见状两个指头飞快地从背包里勾了防水打火机出来,将吴邪手上缠住的头发烧断然后示意吴邪也拿防水打火机去烧胖子身上的头发。
两人忙活了一会好歹把胖子身上四分之三的头发都烧断了,那胖子一能说话马上恶狠狠得对天嚷嚷:“操,果然又是那死鸡婆,这次比上次还畸形还绑架了大潘,等老子拿了火焰发射器直接灭了它。”
胖子话音刚落一大束头发就猛然像黑蛇一样地游过来又缠住了他的半边身子,要把他往浓雾深处拖,同时更多头发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过来要缠住吴邪和闷油瓶,吴邪一边用手上的打火机烧断不断缠上脚腕的头发一边破口大骂道:“胖子你这个死乌鸦嘴,***嘴上就不能积点德,看你骂了人家现在就他妈来报复了!”
胖子好不容易用右手抓住地上的一块石头支撑着没给拖走,嘴上还说个不停:“我说小吴同志,我看那鸡婆是跟你有一腿想要把你弄回去当压寨相公吧,我这种皮草肉厚的人家看不上。”
吴邪这儿的状况一点不好,一个没留神左脚腕就给缠上了然后给拉的跪进头发,从而整个下半身都陷了进去,头发丝缠上来的速度很快,以火苗这么小的打火机根本很难应付,一边的闷油瓶也被缠住了右手腕,此时最需要的火焰喷射器都在小芸和瞎子的包里,现在这两人被青蟒追的行踪不明,情况可谓是糟糕到了极点了。
吴邪正挣扎地继续用打火机烧着头发,浓雾深处却突然有团黑色影子飘了出来,吴邪一看不禁头皮发紧,这完全就他妈是新品种的禁婆啊,一大团的头发包裹着三张面对不同方向的惨白大脸,蠕动着前进,他们通过头发撑着地向前行走所以看上去就像飘一样。
吴邪左手上还提着枪,见双腿已经被完全缠进去一咬牙干脆豁出去的把打火机丢进上衣的口袋,转而拿着枪对准禁婆那惨白的大脸就要射,却不想禁婆却突然用头发举出一个人来挡在面前,一看竟然是同样被缠的只露出眼睛和鼻子的潘子,吴邪顿时脑子一炸,这禁婆难道成精了不成,他妈还知道用挡箭牌了?心中一阵绝望,再看那胖子又给重新卷了回去,而闷油瓶手中的打火机给头发卷了去,现在也好像放弃了一样看着禁婆沉思,不禁在心中哀叹,难道真要被禁婆都拖回去?他才不要被头发活活噎死,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就给自己颗子弹来个痛快的。
悲观的念头一闪而逝,吴邪突然发现闷油瓶看的其实不是禁婆,而是禁婆的旁边,只听一人好像开玩笑地笑道:“不好意思,来晚啦,玩的愉快么。”,吴邪马上意识到黑瞎子和小芸已经回来救他们了,两条火柱像火龙一样很快烧断了缠住胖子,吴邪和闷油瓶的头发,三个头的禁婆被那来势凶猛的火焰一逼就要逃遁,吴邪忙扯着嗓子大喊:“瞎子快烧,潘子还在它那儿。”
回答吴邪却是不属于黑瞎子的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先顾好你自己,把那个死胖子身上缠着的头发清一清,潘子我们来救。”
这个声音让吴邪一愣,他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只得听话地把身上缠着的头发弄下来然后跑过去帮被头发裹成一团的胖子脱困。
又是一阵火焰在空气中燃烧的灼热感扑来,黑瞎子叫道:“到手了。”,紧接着随着禁婆的逃匿,浓雾也跟着消散,吴邪看到黑瞎子正帮着把潘子身上的头发都弄下来,而他旁边站着一个高瘦的男子正有些迟疑地看着他,闷油瓶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吴邪脸色也沉了下来,竟然是这个混蛋。
解雨臣。
亏我曾经还那么亲昵的叫过你小花。
拾肆。
气氛一下就僵了下来,胖子爬起来有点搞不清楚状况,问道:“怎么回事儿,人妖你怎么突然来了?小芸呢?”
这么一提吴邪倒是把之前的事儿全连起来了,难怪这丫头身手这么好,还不吃青椒,他娘又是这个解雨臣缩骨易容的,冷笑一声道:“我脑子是给猪油蒙了竟然连这个都没发现,缩骨易容可真把我们当小孩耍着玩,怎么,亲临大驾有何贵干?”
平时温顺的小三爷突然炸毛了,胖子和潘子都是莫名其妙,但总算搞清楚小芸是解雨臣易容装扮出来的。平日里独当一面的小九爷心中苦笑:如此煞费苦心到了最后反倒是作茧自缚,吴邪从小就讨厌人家骗他,如此一来更是新仇旧恨如何说的清?这么想着脸上却不能露出丝毫的软弱,笑道:“这喇嘛是我夹的, 跟来也是必然的吧。”
听罢吴邪冷冷地说道:“你也知道要是直接以你的名义夹喇嘛我是不会跟来的,所以才搞了这么多事情出来?如今怎么又敢显出真身了?你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