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宇顿时后悔了,暗忖:我到底怎么了,明明连自己都未确定是否要接受人家的感情,却又暧昧不明地逗人笑。如果自己最终拒绝人家,这岂不是让人更加伤心。
想到这里,辉宇的脸色不禁凝重了起来了,仿佛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凝霜在上面。如果他这样子望着雪柔,大概会一下子吓坏人家吧!只是他的眼珠子巧妙地一转,转到对面桌子上。
那是餐厅左侧的一张供2人用餐的餐桌——那两个人是一位颇有风度的退休的律师和他的夫人。
“啊啊啊——” 听完劫匪的宣言,那妻子居然吓得歇斯底里地呱瓜乱叫,一下子把不安的气氛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点。
“莎莎,冷静点!冷静点!”她丈夫保持着镇定,企图说服她叫她照着匪首的命令去做。
很显然,不成功。
她丈夫做不了的事,很自然地就变成了劫匪的责任。或许说,这也是他们行动计划的一部分。匪首快如疾风地冲了上来,旁人尚未看清楚发生何事,就发现律师夫妇同时“啊!”地轻叫了一声,就瘫软在地上了。
“我只会打晕头两个人,谁再有多余的叫声,我就让他(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和身边的人已经下地狱了!”匪首的话语是那么的冰冷,使人毫不怀疑他说的话并不是威胁,而是保证。
其实,尖叫的女士并不是没有第二个,尖叫其实永远都是抒发心中恐惧和压力的最好手段,但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好几个无法自控地尖叫出声来的女士都被同伴或者同桌用力地按住了她们那该死的嘴巴,甚至不惜饱以老拳。
看到这场景,雪柔突然问:“辉宇,你有没有打女人的恶习?”
辉宇一听,顿时大脑一阵昏阙感。
都什么时候的,居然问这种问题?
“如果你再那么白痴,我就告诉你事情的真相!”辉宇张扬地挥舞着紧握的拳头。
可惜,这个场景只能发生在辉宇有点混账的想象之中。
“我从不打女人,敌人的女杀手除外。”辉宇有点心不在焉地回答着。他更在意的,是这些所谓劫匪的动作。
已经不容置疑了,能够把劫船行动从头至尾进行得有条不紊,辉宇完全肯定这是一次经过周密计划、精心演练的军事行动。
既然是军事行动,就必须用反军事行动常识的做法来解决问题,比如……
“等等!”辉宇大喊一声之后,向外伸出了双手,然后猫着腰走了出来。他的举动,让四个劫匪大为紧张。
他们的紧张,来自于辉宇的镇定自若。
他们的紧张,来自于辉宇的从容不迫。
在面对死亡的威胁,面对足以把一个人轻易地拉进毁灭深渊的真枪实弹时,能够如此冷静,这只能说明——辉宇不是普通人。
像触电似的,匪首猛地一个向后小跳,拉开了跟辉宇的距离。在控制场面的军事行动中,有着这么一条金科玉律:用武器威胁别人时,切不可让你手中的武器过份挨近对方。
显然,这匪首做得很好。
辉宇潇洒地笑了笑,道:“抱歉,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才是这次运送钻石的总负责人——法度朱透甘达。既然你们已经完全控制了本船,照这样下去,你们迟早会发现放在下仓里面的是玻璃做的假货。与其让你们继续骚扰船上的客人,不如我们主动交出财物,请你们尽快离开,好不好?”
此言一出,乘客哗然,劫匪愕然。
“钻石在你这里?”迅速把脑海里错愕的混流整理为平流,匪首马上沉声喝问辉宇道。
“不错。”辉宇也沉下脸色,给予他们一个肯定的答复,同时说出了一个足以让劫匪信服的理由:“站在我们护卫公司的立场,我是宁死也不肯交出来的。但很显然,即便我以生命守卫钻石,也无法将其保住,而且会祸及无辜的乘客。考虑到人道立场和公司信誉,我还是决定说出钻石的真正所在。”
“说!”匪首一声沉喝。
“先给我保证不伤害乘客和所有船员!”辉宇寸步不让。
“别白痴了!”
“给我保证!只要他们不反抗,你就不能伤害他们。”
“给我说!”匪首恼怒了,遥遥把枪口指向辉宇的脑袋。
“我至少要得到你们的口头保证,因为我要确认我至少尽力了。”辉宇毫不畏惧地把胸膛一挺,整个人就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丝毫不惧这逆向而来的邪恶之风。
凛然的正气,让劫匪的气势为之一窒。匪首的脸色转瞬间连变数次,突然道:“相信劫匪口头承诺的人是白痴。”
“很抱歉!我相信!”辉宇毫不避忌地用双目中的神光逼视匪首。
他这一注,压对了,他就是看准了这些人不是普通的亡命劫匪,而是某个组织中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部队。他们心中的纪律性远胜于他们心中的贪欲。实际上,对于这种一旦完成既定目标就马上撤退的特种部队来说,减少场面失控的可能性,是相当关键的要素。
吃定你们了……在正气凛然的脸孔后面,辉宇得意地奸笑着。
第四章
“好!我答应你,我们会放过所有不反抗的人。”
“好!果然爽快,那么,钻石就在……”辉宇说着说着,突然把目光瞄到了雪柔身上,准确地说,是盯住雪柔两条美腿。
雪柔马上明白了,心中顿时大骂辉宇卑鄙无耻好色下流。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叫他是自己半个上司?
谁叫他偏偏是自己心仪的男人?
“死辉宇!臭火鸟!破火鸡!回去我一定将你砍成十八段,剁碎了煲汤喝掉!”心中不停地大骂,但表面上却得装出一副顺从的样子,雪柔同样是轻灵地举着双手,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站直身子。
雪柔的美丽,理所当然地让四个劫匪眼前一亮,几乎有点发直了,同时也让他们疑惑起来。
“钻石是在……”劫匪的眼珠咕噜咕噜地在雪柔身上乱转,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装下七千克拉钻石的口袋。
“绑在她的大腿上。”辉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他不敢往向雪柔,他知道,只要自己望着她,雪柔的眼睛里必定会出现不能在此刻浮现的娇嗔和羞怒。
所以,他不敢望。
“先生,请你自己去拿!”辉宇很有礼貌地邀请匪首。
“不不不!”匪首慌忙拒绝。他怎知道,雪柔裙子底下会不会放着炸弹或者什么别的东西。
“那……我自己来?”辉宇脸上现出疑惑的表情。
匪首同样无法确定,辉宇会否突然从雪柔的裙子底下拔出一支手枪来,所以他拒绝了。
“呃……不!不行!让她自己来!你给我老实点。”匪首把枪口扬了扬,辉宇顿时很配合把双手举得更高一点。
“先拉起来让我看看。”匪首还不忘补充了一句。
结果,最终方案就是让雪柔自己拉起裙子,而且是站出来,站到四个劫匪都能清楚看见的空地上。
至此,劫匪们完全中计了。
不过,此时在辉宇心中发出的不是咯咯咯的奸笑声,而是无奈的苦笑。因为他想的是,如何在事后面对雪柔的愤怒。
当然,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让人联想到的只能是香艳,绝对的香艳。
为了今天的约会,雪柔是精心打扮过的。本已惊为天人的美貌,早已勾人心魄。再加上她的穿着……实在是,太惹火了点。
没有任何首饰,今天的雪柔只穿着一条全露背的连衣白纱长裙。洁雪色的白绸虽然严实地以一个倒‘U’字型绕过雪柔粉嫩的脖子裹住了雪柔美妙的双峰,却若隐若现地在胸口处开了一条颀长的竖口。
贴身的衣饰在勾画出雪柔美好的身体曲线同时,也让雪柔惊人的魅力毫无保留地四散出来。
本来双腿是严严实实地藏在了类似千纱裙的白裙底下,不过,现在辉宇居然让雪柔遵从劫匪的命令拉起裙子,那么,这就是另外一份无法抵抗的诱惑了。
裙子,被一分一寸地被雪柔用双手拉了起来,同时,她那双令古代女神都要羡慕不已的修长美腿,也渐渐地显露出来。
多一分则太胖,少一分则太瘦。
白一分则太苍,赤一分则太润。
无论是肥瘦还是色泽都让人无法挑剔。这完全是上天爱与美的女神的最高杰作。
美丽得让人觉得不确切,完美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摒住了呼吸,以膜拜的心情欣赏这双足可以称之为艺术品的双腿,而这导致的最终后果就是——谁都无法将目光从这双凝脂般洁美的丽腿上挪移开了。
甚至,没有人注意到,雪柔的脸色,已经从刚开始时的娇羞,变成了极地般的冷酷。
“咚咚咚咚!”就在雪柔把裙子拉上五分之三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突然间几颗黑乎乎甚至有点倒胃口的东西从雪柔双腿间跌落下来。
这是……
白亮强光一片。
完全没有反应,劫匪们的眼睛马上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伤了。
“啊——”四个劫匪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而在这迅猛的瞬间,辉宇出手了。早有准备的他,别过头闭上眼准确地躲过了闪光手雷的伤害,在丢下一句气人的“你刚才真的好像母鸡下蛋哦!”的鬼话之后,狂风般冲了出去。
辉宇一把抓住持枪匪首伸直的胳膊使劲一扭,把匪徒胳膊扭到背后,然后用右手掌轻轻一切,便夺过了匪首手中的枪。
不慌不忙地隔着桌子把枪抛给雪柔同时,左手继续使劲拧那家伙的胳膊。
伴随着他喉咙中含糊不清的声嚎叫,是他胳膊被硬生生折断的声音。
辉宇右前臂勾住匪首脖颈猛一挤压,那家伙昏死过去了。
另外三个家伙本来就站在开阔的餐厅前部,尽管他们努力地想伏下躲避辉宇的攻击,但失去视力的他们就好似把脑袋埋在沙子里,屁股却高高朝向天的鸵鸟,笨拙得要死。
结果,辉宇只是扔出两个沉重的咖啡杯,就准确地砸中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