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认为埃莉诺·罗斯福是一位内心非常有女人味的人,我知道她喜欢走进她在瓦尔…基尔(Val…Kil)的花园剪下玫瑰放在客人的房间,这是罗斯福总统为埃莉诺重修的一座小别墅,专供她享受个人时间。这是一个非常女性化的举动,这也暗示着一个人希望能让其他人感到受欢迎。埃莉诺·罗斯福一直让每一个人,不管是什么人种、什么文化的人,都感觉到这一点。这就是她的力量,是她真正美丽的地方。
杰奎琳·肯尼迪·奥纳西斯(1)
杰奎琳·肯尼迪·奥纳西斯 JACQUELINE KENNEDY ONASSIS
杰奎琳·肯尼迪·奥纳西斯(1929—1994),美国第三十五任总统约翰·肯尼迪的夫人,1963年肯尼迪遇刺身亡五年后于1968年嫁给希腊船王奥纳西斯。以奢侈闻名,对时尚有重要影响。
某个清晨,我正站在五十六街和麦迪逊大道的交叉路口处想要拦一辆出租车。无意中我一眼瞥到了东南角,我突然记起,很久以前,就在那个地点,我曾经顺路搭载过杰奎琳·肯尼迪·奥纳西斯和她的女儿。
1969年6月17日,星期二,那天晚上六点三十分,我从位于东五十六街26号的时装工作室出来,走了几步来到了麦迪逊大道。那个时候麦迪逊大道上还是双向车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单行线。我打算去参加在公园大道附近的上东城(Upper East Side,公园大道是美国曼哈顿地区著名大街,金融中心,也是房价最贵的地区之一。上东城位于中央公园右侧,美国最著名的住宅区。)举办的一个小型鸡尾酒会,然后和一群朋友一起出席音乐剧《哦!加尔各答!》(Oh!Calcutta!)的首映式。卓越的戏剧界名人和批评家肯尼思·泰南(Kenneth Tynan)是这场剧的舞台监督之一,而且海报宣传语“一场*刺激之夜”也让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它。
我非常喜欢出席首映式,我觉得能有机会第一时间观赏某一个节目的公开演出真是太让人兴奋了。对我来说,这就像是一次最新时装秀的开场,所有的时装都即将登台,所有的观众都期待看到它们的样子,你突然就可以化身成一个批评家,对秀场上的服装品头论足。我的确非常期待着那个夜晚。《哦!加尔各答!》的创作队伍里包括了著名剧作家、演员萨姆·夏普德(Sam Shepard)和披头士成员约翰·列侬(John Lennon),而其中大量前卫的*场景又保证了它将会在疯狂的60年代获得一场巨大的成功。
我拦下一辆开往市区方向的出租车,告诉司机向左拐到五十六街上再开到公园大道。当这辆车经过这条街道靠南的拐角时,我突然发现了杰奎琳·肯尼迪·奥纳西斯和她的女儿卡罗琳正站在那里等出租车。奥纳西斯太太看起来非常无助。的确,在她举目所及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出租车的影子。
在那之前我和杰奎琳·肯尼迪见过几次面,不过一直到1965年帕梅拉·唐诺尔的婚礼上(她嫁给了一个继承了一大笔财富的加拿大人鲍伯·迪敏)我才和杰奎琳有了深一些的接触。在白宫岁月里帕梅拉·唐诺尔曾经一直是杰姬(杰奎琳的昵称)的新闻秘书,当那位第一夫人考虑在她白宫的衣橱里添置一些斯嘉锡时装之后我和帕梅拉成了朋友。帕梅拉的婚宴就在杰奎琳第五大道1040号的公寓里举行,从那个公寓里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水塘,杰姬和她的孩子们自从她离开华盛顿之后一直住在那里。新娘穿着一件美丽的斯嘉锡结婚礼服,裙摆前面很短,后面则一直垂到地板,头上戴着一条绣满白色蕾丝的方头巾,这身装束非常清纯,也很符合当时的气氛。
我记得那天肯尼迪太太拿出一把银质典礼佩剑,那把剑是摩洛哥国王哈桑二世(Hassan)国王赠与肯尼迪总统的,她坚持要那对新人用这把剑来切婚礼蛋糕。当那把闪闪发亮的长剑切进蛋糕的时候,所有的小花童们都围在桌子旁边嘻嘻哈哈地欢笑着,卡罗琳也是其中一个。杰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光辉!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杰奎琳·肯尼迪·奥纳西斯(2)
当我的出租车即将越过前第一夫人的一瞬间,那个难忘的场面一下子回到了我的脑海里,我不想再让自己留下和对埃莉诺·罗斯福同样的遗憾,所以我让司机停下了车。我摇下车窗然后说:“奥纳西斯太太,我是阿诺德·斯嘉锡,我是否可以搭载您和卡罗琳一程?”杰姬听了一下子开心起来,她咧开嘴露出了她招牌性的可爱笑容,对我说:“哦,斯嘉锡先生,你真是太善良了!我原本还以为我们几年前就能到家,没想到这么费劲。”我记得我当时很惊讶,就像我曾经对罗斯福太太产生的疑问那样,为什么每个人都认识的杰奎琳·肯尼迪·奥纳西斯,却没有自己的司机和专车?我走下出租车,卡罗琳先跳上了车,蜷在座位的角落里,然后是肯尼迪太太,最后是我,我们三个全都挤在后排座位上。
在开往城区的途中,我们聊了一下共同的朋友帕梅拉·唐诺尔,然后奥纳西斯太太问了一个我认为非常奇怪的问题。
“阿诺德,你是一位出色的设计师,我一直非常热爱你的时装。事实上,我有很多你的衣服,我非常喜欢它们。请你告诉我,”她用著名的带有嘶嘶喘气声的声音问道,“如果有一天早上你醒来,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再也没有任何新灵感了,这会怎么样?你会怎么办?”嗯,我当时大吃了一惊。以前从未有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我当时觉得这个问题挺傻的,拿它来问一个以创造力为生的人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有点困窘,结结巴巴地说:“啊,当然了,我会不停地画下去,直到出现一个新灵感。”她大笑起来,说:“很可能任何一个优秀的设计师都会像你那样做。”
我们继续前行,来到了公园大道。我到达了七十一街上的目的地。我说:“奥纳西斯太太,我不得不离开您了。”随即我叫出租车停了下来。“不过请您继续乘坐,我知道您想去的地方是前面的住宅区。”当我准备下车时我们又客套了一番。那个问题自然从此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杰奎琳·奥纳西斯当然掏得起坐出租车的钱,不过我觉得作为一个绅士我必须支付车费。所以我就像对任何一位朋友那样对她说:“我掏钱您介意吗?”她说:“噢,不,不,不能让你出钱,你是这么善良地让我们搭车,请不要再有那个念头了,绝对不可以!”那一瞬间我觉得我还是离开的好。所以我说:“能再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然后我转身离开。当我打开门的时候,那辆出租车突然按了一下喇叭。“嘿,我看你是个挥金如土的有钱人,却让一个女士付车费,你是怎么回事?”我被激怒了,冲动地表达了一下抗议,然后想要塞给司机一些钱。很明显,那个司机并没有认出那张本世纪应该最为人所熟知的面孔。奥纳西斯太太惊慌地说:“噢不,请您,请不要那样做——请求您,您能让我们搭车已经太好了。如果没有您的好意我们现在还站在那个街角上。”唉,我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杰姬已经显得稍微有些歇斯底里了,与此同时卡罗琳蜷缩在出租车座位的角落里,努力使自己消失在别人的视线之外。
我觉得最好的办法还是离开这里。我向她们道别然后慌忙离开了——去度过一个充满更多惊喜和欢乐的夜晚。
倒叙——1959年的一个傍晚,伯德福·古德曼精品百货店的高级女装导购小姐打电话给我,用最兴奋的声音说:“斯嘉锡,猜猜现在谁在这里?杰奎琳·肯尼迪。她定下了两件你的晚礼服。她非常喜欢,穿上去的时候真是美极了。我们都太兴奋了。”我知道肯尼迪太太是马萨诸塞州参议员年轻美丽的妻子,她的丈夫约翰·肯尼迪当时正在竞选总统。 。。
杰奎琳·肯尼迪·奥纳西斯(3)
杰奎琳选中的一条裙子是那一季我最喜欢的一款。它有着长长的钟形裙摆和紧紧的长袖,和一个船形领口。那条裙子是用华丽的红宝石色丝绸制作的,完美地衬托出肯尼迪太太光亮的黑色头发和奶油色皮肤。
那个春季里,除了那条裙子,肯尼迪太太还挑选了一条配有流苏披肩的白色酒椰蕾丝裙,裙摆前面稍微短些,后面稍稍曳地,裙子上身前方直接就是紧身胸衣,宽绸带在*的背部十字交叉,末端打成了两个蝴蝶结。这条裙子非常美丽,后来我知道这是肯尼迪太太最喜欢的一款。这的确是“杰姬型”风格——简约,奢华,而且带着某种青春的锐利,这就是这位未来的第一夫人精髓之所在。
当然,我们都知道肯尼迪太太喜欢法国设计师的时装,主要是曾经师从著名西班牙设计师克里斯托瓦尔·巴伦夏卡(Cristobal Balenciaga)的休伯特·德·纪梵希。纪梵希创造了无袖简约款,这在1954年的电影《龙凤配》(Sabrina)中成为奥黛丽·赫本风格的代名词。杰姬·肯尼迪也非常喜爱设计师弗朗克斯·克雷(Francois Crahey);他是莲娜丽姿(Nina Ricci)(法国最大的时装公司之一,经营高级女装、精品时装、男装系列、香水系列、保养彩妆用品、皮件等。莲娜丽姿与她的儿子1932年创于巴黎。)的设计师。她也热爱皮尔·卡丹的衣服和格蕾丝夫人(Madame Gres)(30年代崛起于巴黎的女设计师,1934年开设第一家小型店,其女装设计风格追求浪漫与无拘无束,尤以礼服上“希腊褶”的运用闻名。)经典的褶皱礼服。这位参议员的妻子能够选择这么多我的衣服,并且在伯德福告诉人们她有多么喜欢它们,赞美它们多么为她增光添彩,这简直让我太荣幸了。
1960年初,我在伯德福·古德曼的朋友再次打电话对我说:“杰奎琳·肯尼迪马上要来了,她来试穿我们刚收到的你那条淡蓝色裙子。我对在胸衣上要作的修改感到很紧张。斯嘉锡,万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