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一套令人惊喜又与众不同的衣服。
当麦克斯韦尔和格雷小姐到我这儿来的时候,我们正在为施勒辛格太太做一件黑色的亚光针织紧身短裙,那是从巴黎设计师玛德琳·维奥内为我母亲设计的一条裙子那儿获得的灵感。这条裙子是艾达姨妈在一次欧洲旅行中给我妈妈买的。我记得妈妈穿着它去参加过犹太人在节日里的聚会,她总是配着一顶黑缎无沿女帽,一双白色小山羊皮手套,以及一条披在肩膀上的银狐披肩。那个年代人们参加礼拜时必须要穿得很隆重。
在我之前的一本传记《斯嘉锡:脱颖而出》(Scaasi:A Cut Above)的封面中,你会看见刚刚二十岁的我和一位引人注目的黑发模特儿,吉利斯·麦克吉尔(Gillis McGill),她可能是我最早的纽约女孩。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纽约女孩(2)
吉利斯和我合作了至少十年,从1955年我还在为“偶然服饰”(Dres*aker Casuals)工作的时候就开始了。我在1954年底与她相识。当时我正在为法国女帽制造商莉莉·黛诗(Lily Dache)一个规模不大的时尚表演制作服装。我记得50年代五十顶帽子是每一个时尚女性的必备品,所以在这个领域里黛诗小姐的生意蒸蒸日上。但是,当她在60年代初把莉莉·黛诗假发投放市场以后,她的生意就毁了。
(“今天,没有哪个时髦的女性会戴一顶帽子,只会戴上一顶假发!”那时她居然这样宣称。)
一天,在黛诗新闻发布会前,吉利斯·麦克吉尔在台上来回走着,穿着我为法国烈火俱乐部夜总会制作的一条裙子,戴着一顶最新设计的帽子。
“麦克吉利斯!”——她从来没有叫对过这个名字——黛诗小姐用她浓重的法国口音尖叫道,“你把帽子(原文是法文)戴得太往后了!”
“我知道,黛诗小姐,”吉利斯甜甜地回答说,“不过这样看起来好得多。”这位女帽制造商大笑起来,对此表示了赞同。那一刻这个相貌出众又固执己见的年轻模特儿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立刻有了一个想法:我要和她签约。于是我们成了好朋友,直到今天。
她仿佛就是我的缪斯女神。当她在试穿时中一旦发现什么不喜欢的地方就会马上提出来,比如说这条裙子不够短什么的;而当我设计了一条非常时髦的确实漂亮的裙子时她也不会吝惜惊喜的赞美。
吉利斯的职业生涯开始于十五岁,那时她在老牌高档时装公司伯德福·古德曼作兼职股票经纪人。十六岁的时候,她对古德曼先生说,她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模特儿。他说:“好的。”她以闪电般的速度实现了模特梦,出现在一些大型的时尚秀上面,比如时尚奖项埃莉诺·兰伯特奖(Eleanor Lamberts)的颁奖秀。她在T型台上,微笑着从这边走向那边,那种感觉就像她在欢迎你到她家来。她有着相当优雅的外表,穿着那些华服时她的气质就好像她真的拥有那些衣服。吉利斯是第一个穿上我的绿荫羽毛裙去参加单身汉舞会的人。第二天她告诉我说,时尚大腕贝比·派丽说:“那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裙子!”吉利斯很聪明,也很使人愉快,直到今天她仍然如此。她几乎参加过纽约所有的时尚宴会,大多数时候都穿着我设计的衣服。她有着极好的时尚感觉,同时也帮助我推广了这样的概念:如果你穿上斯嘉锡的服装,你会看起来更美丽。
在我的铁路式公寓里,还发生过一件极不平凡的事儿。那天鲍比·西尔弗曼太太上楼来取她的晚礼服,那是她为出席儿子杰弗里的“成人仪式”(Bar Mitzvah)(Bar Mitzvah)特别定制的。“成人仪式”是一种犹太人风俗,犹太家庭中的男子到了13岁,全家人会为他举行一个仪式,共同庆祝他长大,从此进入成人世界。西尔弗曼太太是一个暗红色头发的美貌女人。她看见了我在费希…伯德广告中设计的礼服,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一件。
“但是如果我丈夫知道我花了一千五百美元买了一件晚礼服的话,他会大发雷霆的!”她斩钉截铁地说。当时,那可是相当大的一笔钱。不过她又说,她住在长岛大颈镇的一所大房子里,拥有七辆车。她问我是否能同意拿其中一辆再加一小笔现金(七百美元)来抵还这件定制礼服的酬劳。我爽快地答应了,不久之后我自豪地发现我拥有了第一辆车,一辆1952年的深蓝色别克敞篷车。西尔弗曼太太穿上那件红宝石色天鹅绒胸衣和大大的猩红色公爵夫人式缎子裙摆的晚礼服时非常美丽。我们都很激动。不久以后,杰弗里在他讨人喜欢的母亲策划的盛大典礼中长成了十三岁的成人。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纽约女孩(3)
我对南·坎普纳的崇拜史超过四十年,从她母亲厄玛·施勒辛格(一个旧金山银行家族的女家长)第一次带她来到我的工作室就开始了。施勒辛格太太是一位显赫的贵妇人,她很喜欢我为一个朋友所设计的衣服,于是也亲自来拜访我。
南个子很高,沉默寡言,她的丈夫托马斯·坎普纳是一个纽约投资银行家的继承人。那时我们都没料到,这位年轻漂亮的坎普纳太太在接下来的四十多年时间里会出现在每一张最佳着装名单上,并成为纽约社交界公认的女皇之一。
我在职业生涯初期为南的母亲设计的这件衣服令她很满意,后来让我为她又做了一些时装。其中有一件美丽的黑色丝绸大衣,衬里是绣满了五彩缤纷花朵的透明硬纱,配在里面的那条小连衣裙也用的是相同的绣花料子;另一条是一条有着七分袖和钟形裙摆的短裙,料子是一种深绿色的绣花蕾丝。托马斯·坎普纳今天还常常提到它,说:“那是南所有裙子里面我最喜欢的一条。”
到了70年代,南拒绝了很多美国的设计师,几乎完全成为欧洲时装的俘虏。
去年我看见了一张坎普纳的照片,她穿着一身光彩照人的皇家风格礼服,出现在美国另一位社交名媛林恩·怀亚特(Lynn Wyatt)在法国利维埃拉举办的中式生日宴会上。南喜欢各种各样的人,也喜欢到世界各地参加他们举办的各种各样的宴会。很多人都说:“即使是一个信封的发行仪式,南·坎普纳也会赶去参加。”然而,能做出这些勇敢行为的前提是你必须是一个真正善良、热心同时又拥有令人愉快的幽默感的人,事实上,这些就是在她迷人外表下深藏着的美德。
南好像非常喜欢宴会,而且从不拒绝拍照工作。几年前,在欧洲历史最悠久的艺术节威尼斯双年展举办的“慈善周末”活动中,最早使用计算机创作数字艺术的当代艺术家拉里·拉沃特为城中的美国人举办了一次出色的晚会。晚会在他像神话一样豪华的宫殿里的大露台上进行,从那里可以俯瞰威尼斯大运河。南要在那里为一本杂志拍照。她没有准时到来,我们全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在迟到了一个小时之后,她出现了,由两个年轻人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喝了一杯香槟后,拍照开始了,坎普纳太太从头到尾都微笑着。她留下来吃了晚饭,看起来过得很愉快。
第二天,她没有出现在任何双年展的庆典上,我们听说她去了医院——她的腿断了!前一天晚上,在匆忙赶往大厦的途中,她被细高跟鞋绊倒在石阶上。这点腿伤当然不会阻止顽强的南前往一个盛大的晚会,也无法阻挡她参加拍照活动的步伐。她可能会跌跌撞撞地迟到,但是迷人的坎普纳最终一定会出现在宴会上!
1956年,我仍然在五十八街的公寓里工作和生活,不过我终于成功举办了第一场成衣展示会。麦克斯韦尔和格雷担任我的公关顾问。因为我没有展览室,她们把我的开场秀安排在顶级酒店宫殿大饭店(Plaza)一层和二层之间的拐角套间里,那里正对着中央公园。因为她们俩都做过顶级时尚杂志的编辑,所以可以邀请到很多新闻界的朋友。尽管我只展示了二十一件衣服,但第二天报纸的口径很一致:“一颗时尚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不幸的是,Plaza不允许在旅馆里卖衣服;我们后来迁到了第五大街对面的萨沃伊大饭店,就在现在曼哈顿通用汽车大厦的位置。我唯一的助手贝蒂·安(Betty Ann)和我一起给全美国所有城市高档商场的买主打电话,邀请她们来看服装展。如果你想在时装领域生存,你就不能害羞。
纽约女孩(4)
到了1958年,我搬到了五十六街和第五大道的斯坦福·怀特公寓里。我每年做三种成衣,主要是皮草和儿童时装,还包括一些很重要的珠宝生意,同时,如果时间允许,我仍然努力为那些定制衣服的客户服务。我们把服装铺到了美国各地一百五十多家最高级的商场里。我正在变得富有起来。
基蒂·卡莱尔·哈特(基蒂·卡莱尔·哈特(Kitty Carlisle Hart,1910—),美国歌唱家,演员,百老汇和好莱坞明星,曾主演多部电影和戏剧,包括经典电影《歌声俪影》(A Night at the Opera,1935),晚年成为艺术演讲人。),是到我这儿订做衣服的顾客中最迷人的女性之一。她丈夫摩斯·哈特(Moss Hart)曾经担任热门戏剧《窈窕淑女》的舞台监督。哈特太太想要一件特别的衣服去参加“伦敦音乐节”的开幕式。在那里她和丈夫将会被引见给英格兰女王。
她和助手一起到达,我们开始给她展示一些豪华衣服的样品。当我们讨论衣服时,她突然说:“阿诺德,我非常喜欢你的名字,尤其是你将它从Isaacs转换成了Scaasi,这真是太聪明了!你知道吗,我的名字也是改的。我原本叫做基蒂·科恩(Kitty Conn)。在我刚开始歌唱生涯的时候,我妈妈给我找了个算命的,向她咨询这个野心勃勃想要演戏的女儿应该取个什么样的艺名,这个算命人把一堆数字摆来摆去,故弄玄虚了大半天,最后说:‘科恩太太,您有三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