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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慕容祈。当年在下一直有疑惑,现下既然见到了,想请姑娘解答。敢问姑娘从何得知无量山的?那是在下家族的秘密,只有每代被选定的族长方才知道。”
慕容祈虽然言语中甚为礼貌,但是话里逼问之意却是很明显。
墨香想了想,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故事,便随口胡诌起来:“我三岁那年遇上一个老婆婆,她自称南海神尼,是逍遥派的人,见我根骨甚佳,便要收我为徒,谁料她得急病去世,临终之时将无量山告诉我,让我自己前去。”
“南海神尼?”慕容祈的脸上尽是玩味的笑,“在下怎么不知道江湖上有这个人物?虽然慕容家藏了起来,但江湖上的事情,慕容家还是一清二楚的。”
“她自称是灵鹫宫宫主虚竹的女儿,母亲是西夏的银川公主。”
“你居然知道灵鹫宫?”慕容祈有些相信墨香的话了,因为灵鹫宫自从被背叛后,江湖上已经几乎无人还记得缥缈峰,记得灵鹫宫了。
见慕容祈已经有些相信,墨香继续说了下去:“她说,她的祖父是少林寺的方丈,父亲也是自小在少林寺长大,后来离开少林寺,遇上天山童姥,在西夏皇宫中遇上了银川公主。只是当时,两人并不识,直到后来银川公主招亲……”
“够了,”慕容祈突然打断了墨香的话,“那你可知道李秋水?”
“无崖子和天山童姥的师妹?王语嫣的祖母?”墨香奇怪,这个慕容祈,怎么会提李秋水?
“你当真见过我外祖母?”慕容祈很激动,按理来说,外人是不可能知道慕容家和灵鹫宫这么多事情的,除非——真的是有人告诉她了。
只不过,慕容祈不知道,告诉墨香这一切的,不是什么南海神尼,而是金庸先生。
“外祖母?”这下轮到墨香疑惑了,慕容祈的外祖母是谁?难道是——
刚刚自己胡诌出来的虚竹的小女儿?
“你是说,南海神尼?”墨香不确定地问。
“她自称南海神尼了。祖母,你竟狠心致斯,这般执意地要出家,斩断尘缘吗?你可知,祖父自您走后,过得是何等的日子!他一生意图复国,为的不过替你报仇罢了!”慕容祈大笑了几声,突然厉声问道,“她的墓在哪里?”
墨香一下子懵了,什么遇上南海神尼,什么虚竹的女儿,都是自己随口胡诌出来的,哪知道这些都是真的啊!现下,自己到哪里去造一座墓出来啊!
“说——说——”慕容祈激动地追问。
不得已,墨香只得硬着头皮编下去:“她说,她不想气味难闻,因此要我在她死后,立即将她火化掉,然后找个有风的日子洒出去……所以……”
慕容祈狠狠地瞪着墨香,许久之后,无力地跌坐到了椅子上。
“罢了罢了,你要我做的,我会做到的。算是我感谢你替我祖母做过的一切。祖母讨厌蒙古,可是她却教育我们子孙说什么民族平等,她讨厌阴森漆黑的地方,她说过,如果她走了,是不要呆在地下的。此番慕容家所为,为祖母,也为姑娘。从此之后,慕容家不再欠姑娘什么了。也请姑娘,不要再打利用慕容家的念头,慕容家早就放弃复国之念了。现在的慕容家,只想过恬静的日子。完颜姑娘放心,蒙古绝对不会再有能力威胁大金,但也请姑娘,一如既往地善待大宋之人,还有我鲜卑族人。在下告辞。”
慕容祈说完,像墨香拱了拱手,带着候在门外的仆人,渐渐走远。
而墨香,却在为刚刚得知的一切震惊不已。
慕容祈知道自己的金人身份,他终究答应了自己,可是一切都是自己随口的胡诌罢了。墨香心里面,很是愧疚。
“墨香,怎么了?”黄药师抚上墨香的脸,“怎么哭了?”
“药师,我刚刚说的,都不是真的。如果……”墨香抬起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流下了眼泪。
“骗了他又何妨?至于虚竹的女儿,也未必只有一个。”
墨香想了想,略微安了点心。
“药师,”墨香突然泪眼朦胧地看着黄药师,“是不是天下男女,都逃不开情?是不是爱情就会让人那么伤?”
就在慕容祈刚才的只言片语中,墨香已经猜到了慕容祈祖母大概的故事。
“我不会让你伤了。墨香,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伤了。”黄药师的唇,吻上了墨香的泪。
眼泪的滋味,有点咸,有点苦。
黄药师轻轻地吻去墨香的眼泪,拥她在怀里,唇也一点一点地下移,终于捕捉到了墨香的香唇。
墨香双手搂住黄药师的腰,微微闭着眼睛。黄药师把唇贴到了墨香的嘴上,时而轻轻地咬磨着,时而又伸出舌在墨香的唇上点了点。继而,竟然轻轻地扣开墨香的牙关,那舌便伸入墨香的嘴中。
“唔——”墨香反应过来的时候,黄药师的舌,正在追逐着她的,而黄药师正对这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
“娘,不好——”完颜康的声音戛然而止,墨香推开些黄药师,正见到站在门口的完颜康。
墨香正因为被儿子看见而尴尬地开不了口,只得黄药师对着呆站在门口的完颜康说道:“什么事?”
“呃——那个,爹,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呃——我我——我先去处理帮中事务,一会再说吧——”说着就转身要往外走。
很显然,完颜康也很尴尬自己竟然看见自己的爹娘亲热,于是“嘭”一声撞上了窗梁。
“回来。”黄药师有些无奈地看了看目前缩在自己怀里,努力想把自己埋起来的墨香,还有额头上被撞得有些红肿的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个——丐帮弟子们说,在嘉兴看见了郭靖。”说完,完颜康急忙离开,这种场面,自己还是不要掺和,还有,一定要吩咐下面的弟子,爹娘的屋子不准有人靠近!
而墨香正纠结着居然被儿子看见了,很丢脸这个问题,完全没有注意听完颜康的话,而黄药师,对郭靖的出现也没什么兴趣,只是奇怪了一下,便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67、嘉兴烟雨楼 。。。
蒙古有慕容家解决,大宋根本不足畏惧,大金有完颜康和完颜弘,至于其他人,该解决的也都解决了,墨香的担子,轻了很多,何况,现在还有黄药师在身边陪着自己,和自己一起分担。
这日,离开嘉兴之前,两人到了久负盛名的嘉兴烟雨楼。
“前面就是嘉兴烟雨楼,从那里可以俯瞰南湖。走吧!”黄药师一边指着湖中心的烟雨楼向墨香介绍,一边拉起墨香的手,招来船家,摆渡去烟雨楼。
烟雨楼是嘉兴南湖湖心岛上的主要建筑,是岛上整个园林的泛称。烟雨楼自南而北,前为回廊环抱。二层中间悬 “烟雨楼”匾额。楼东为青杨书屋,西为对山斋。东北为八角轩一座,东南为四角方亭一座。西南垒石为山,山下洞穴迂回,可沿石蹬盘旋而上,山顶有六角敞亭,名翼亭。此楼是澄湖视高点,凭栏远瞻,万树园、热河泉、永佑寺诸处历历在目。每当夏秋之季,烟雨弥漫,不啻山水画卷。
黄药师拉着墨香的手,在烟雨楼下漫步。时值初秋,湖上水汽弥漫,一片朦胧,恍若仙境之中。
“药师,这烟雨楼,便是因此而得名吗?”墨香指着满目的薄雾,问道。
黄药师摇了摇头,握紧了墨香的手:“可听过杜牧的那句诗,‘南朝四百八十寺’……”
“多少楼台烟雨中?”墨香对杜牧的这首《江南春绝句》倒也是印象深刻。
这首七绝中不仅描绘了明媚的江南春光,而且还再现了江南烟雨蒙蒙的楼台景色,使江南风光更加神奇迷离,别有一番情趣。
莺歌燕舞,到处绿树红花;傍水的村庄,依山的城郭,那迎风招展的酒旗。而寺庙,揉进了沧桑之感,更增添扑朔迷离之美。
“南朝四百八十寺”已成为历史的遗物,成为江南美妙风景的组成部分。
整首诗描绘了一幅生动形象而又有气魄的江南春画卷。只可惜,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真想到春天的时候,再来这里看看,想必会是别有一番感触。”
“来年春天,我再陪你来啊!还记不记得你那年说的白茶,我买了茶庄,雇了人种植。待我们明年来的时候,不妨等夏天去品新茶。”黄药师提议。
墨香憧憬着下年初春两人的出行,不免露出了期待的微笑:“好,还有猫耳朵,当年我可是对这味小吃满怀期待呢!”
“猫耳朵?若是你想吃,我们不妨绕远一些回燕京,反正时间也来得及。”黄药师不由想到了墨香当年的话,改天去捉一只狐狸来,雪白的皮毛,墨香一定喜欢。
墨香和黄药师走了一圈,正要上二楼用些茶点,刚上了两级台阶,却见丘处机和郭靖正在楼上,见到这两人,墨香和黄药师俱是一愣。不待两人细想,黄药师突觉劲风扑面,郭靖一招“亢龙有悔”隔桌冲击而来。这一掌郭靖是使尽了平生之力,声势猛恶惊人。黄药师身子微侧,左手推出,将他掌势卸在一旁。只听得喀喇喇几声响,郭靖收势不住,身子穿过板壁,向楼下直堕而落。
郭靖这一摔正好跌在碗盏架上,乒乓乒乓一阵响声过去,碗儿、碟儿、盘儿、杯儿,也不知打碎了几千百只。
墨香稳住身形,正要思索这莫名的一掌,只见丘处机又举剑冲了过来,口中还不断叫嚣:“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叛国大魔头,我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黄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