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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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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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没事。”

  贾连石眨眼,向着黄幼萍满意地笑笑。

  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主食,面包;副食,奶油、果酱、油炸花生米;主菜,肉炒鲜蘑。

  贾连石从厨房拿出三个贴有青岛啤酒商标的深绿色酒瓶,向黄幼萍晃了三下。他俩在小饭桌的两侧面对面地坐好,贾连石从腰里摸出了瓶起子,把瓶起子压到了酒瓶的嘴上,“砰”的一声,打开一瓶啤酒。酒沫子像喷泉一样冲出瓶口,他急忙往玻璃杯里倾倒,谁知,倒的越猛,沫子越多,结果是酒杯中酒少、沫子多,他准备到第二杯。

  黄幼萍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两片红晕,她把酒杯向所长面前推了推,说:

  “不会喝酒。”

  贾连石笑嘻嘻地又把酒杯推了回来,用同样的方式,倒满了第二杯酒,低声地劝她,说,

  “来吧!黄幼萍,你就快喝吧。酒能解毒,你不是怕吃蘑菇中毒吗。”

  理由挺充分,看来是酒推辞不掉的,黄幼萍抬起右手正了正眼镜,双手颤抖着举起酒杯,闭上眼睛,像喝白开水一样一饮而尽。在这样炎热的季节,一杯凉啤酒进入腹中,不但没有特别明显的眩晕之感,反而会觉得清凉、舒适。黄幼萍抓起酒瓶,给所长满满地倒了一杯,自己也又倒上半杯。她站起身,双手举酒杯,两眼深情地注视着所长那张白的发亮的圆脸,轻飘飘地说,

  “所长,我敬你一杯!愿我能住上套间。”

  “你一定能住上套间。我为此不惜一切。”

  碰杯。干杯。

  三杯酒下肚,黄幼萍再也不说不会喝酒的话啦,酒确实是好东西,为什么不喝呢?两个人边喝边说,话也越来越多。

  11

  贾连石满腔不满地向黄幼萍发起牢骚:

  “哪个马献忠也太差劲了。一次也没到我这儿来过!”

  黄幼萍却信口开河:

  “他就是那个德性,一点人情也不懂。光知道干呀、干呀。赶不上我那个小学友李道远!”

  说实在的,她对马献忠并没有不好的感觉,只是这次申请项目津贴,马献忠是她的最具竞争力的一个竞争对手。说者无意,听者留心,贾连石认为,应该说句讨好黄幼萍的话:

  “‘那德性’就不成!我就要治治他。”

  为了不破坏这次蘑菇宴的气氛,在达到了摸底的目的之后,黄幼萍岔开了话题。

  “所长,今后用得着我黄幼萍的时候,我……”

  她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低下头装作在桌子底下找什么东西。她明白,自己是三十岁的人了,就像开过了劲的花朵,没有几天美的啦!可不能和马献忠那样的人学呀,惹恼了所长,结果项目津贴评不上,高级职称提不上,干出了再大的成绩也不给你报。现在,又来一种败兴的事,项目津贴也是没有指望了。她早已定下一个原则: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抓紧一切机会,在所长头脑中,制造一个好印象。这几天,黄幼萍正在想找个适当的机会和所长谈谈心呢。

  贾连石那张白得发亮的脸上出现了两个不大的红点,被酒精刺激的充满红丝的眼睛使劲地盯着黄幼萍。

  “你不用着急。所里的事我说了算,上面的事,我给你跑,我一定要十二分地照顾你。”

  听到这句话,黄幼萍兴奋地站起身来,要和所长碰杯,他们又一同干了一杯啤酒。

  三个酒瓶已经空了,贾连石又到厨房拿出两瓶哈尔滨啤酒,一人满上一杯。大概是已经有了经验,也许是哈尔滨啤酒的酒劲儿小,这次,杯中并没有多少沫子。黄幼萍望着自己眼前的一杯略带黄色泡沫的液体,觉得它好象和桌子一起晃动了几下,她心里猛然一动:“不好!一定要控制好自己。”

  黄幼萍抬眼向对面的所长看了看,只见他白而发亮的脸已经被赤红发光的长圆脸所替代,眼里布满了血丝。贾连石张着嘴,淌着口水,直盯盯地看着她,那眼神似乎是很熟悉,那是外国影片里恐怖场面中常见到的!黄幼萍精神紧张起来,大腿有些发抖。

  大概是由于女性自卫的敏感性,黄幼萍的头脑很快就清醒过来了。可是,此时,她的脚有些不听大脑的指挥。她试着扭头,向四周观察了一会儿,正想大声呼喊,却遇上了贾连石那双放射出红色光芒的眼睛。贾连石满嘴的酒气,直喷到她的脸上,黄幼萍觉得脸上热呼呼的,酒精的气味呛得她喘不过气来。黄幼萍明白:喊叫是没有用的!这套房子正好是楼房的一端,和邻居还隔着一间厨房,隔音是相当好的。她微微地挑动了一下那对好看的眉梢,脸上嬉戏地笑起来,贾连石得意地举着酒杯站了起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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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幼萍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她伸手抓起啤酒瓶子,把剩余的啤酒“嘟、嘟、嘟。”地一个劲往贾连石举着的杯里倒。黄色的液体漫出了杯沿,她也不去管;黄色的泡沫流到了贾连石的手上她也不管,一直等到瓶子里的啤酒全部倒了出来,她才把瓶子往床上一甩。贾连石的眼睛一直盯着黄幼萍的脸蛋,手举着酒杯在接酒,啤酒洒到桌子上了,他也不知道。等到贾连石反应过来的时候,空瓶子已经滚到床的大里边去了。他大声地笑着,舌头有点发硬。嘴里却说:

  “喝!喝!那边还有白酒。”

  说完,他真的行动起来,转身要去拿白酒。黄幼萍斜过身子,一把拉住他,贾连石看到黄幼萍用眼睛扫了一下自己的椅子,明白了这是叫他坐下,他便顺从地坐了下来,顺手把那个只剩有两个圆顶白色鲜蘑的菜盘子拉到自己面前。

  黄幼萍恐怕自己的神志不能保持清醒状态,急忙和所长摊牌,说:

  “许所长,我的要求你知道。要是这个要求达不到,对不起,我也是要愤怒的!”

  贾连石就像早有准备一样,毫不在意她的话,右手又抓起酒杯,一直举到黄幼萍的鼻子底下,说:

  “来,来!干——干了这杯!亏不了你的。黄幼萍,你对所长的贡——贡献这么大,我哪——哪儿能——不——想着你。”

  他咽了一口唾沫,接着说:

  “你要是愤——愤怒,我的日子就——就不好过啦!”

  边说边把酒杯中的啤酒一口干掉,拿起筷子,伸到菜盘子去夹那个光滑的蘑菇。谁知。那两根筷子竟然像两个小鼓锤似的,有节奏地敲打着盘子底,发出叮当的响声,他连着试了几次,都没有夹起来。黄幼萍看到贾连石的手已经抖得这么严重,很难能够完成夹起蘑菇的这个动作。她叹口气,抬起雪白的手腕,把菜盘子推到贾连石面前。贾连石早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双手捧起菜盘子,让蘑菇慢慢地自己滑进他的嘴里。

  黄幼萍右手握酒杯,一仰脖,和贾连石干了杯中的啤酒。

  随着进入腹中酒精量的增加,黄幼萍觉得头脑发胀,身子发软,眼看有些坐不稳了。贾连石坐在她的对面,身体在左右摇晃,她知道自己快要挺不住了。就在这时,她看到贾连石慢慢地站起身子,向自己走过来,她仔细地盯着这个向自己靠拢的男人。男人走得稳重有力,一点也没有晃晃悠悠的意思,俯首低声说:

  “你不行啦?到床上躺一会儿吧!”

  黄幼萍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一个弧形的物体圈住了,她双腿一软,身体的重量全部落到了这个物体上。她仰起脸,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在黄幼萍面孔的上方二十厘米远处,贾连石也不自然地抽动一下嘴角。黄幼萍张开了嘴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呼呼地向上喷着酒气。她感觉到贾连石用来搂着她腰枝的胳臂在颤抖,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噹!噹!噹!”三声敲门声,他们俩同时一怔,黄幼萍打了个寒战,呼的一下站直了身子。

  又是三声敲门声,贾连石收回了胳臂,阴着脸去开门。

  又是这个女文书,他冷冰冰地问:

  “有什么要紧的事,把门敲得这么响!”

  女文书气喘吁吁的边说边推门,想挤进屋里:“传达中央文件……。”

  她喘了一口气,接着说:

  “组织部的栾部长叫我来找你。”

  “你先走,我马上就去!”

  贾连石把文书使劲往外一推,“咣” 的一声又锁上了房门。

12
黄幼萍已经不能控制自己四肢肌肉的活动了,她拉紧贾连石的衣袖,紧贴在所长的身上,一步只能挪动一寸,磨蹭到床边。她眼前一亮,身子像是一堆抽去了骨头的肉一样,摊倒在沙发床的深窝窝里。借助贾连石的推力,她又向里一滚,身不由己地仰面朝天躺在这张松软的床上。

  这样一来,黄幼萍的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放松,使得她倍感舒服,她用右手摘下了黄边眼镜,顺手一甩,把它扔到了床里边去了。她的双手掌心向上,摊放在身体的两侧,两条修长的大腿,裸露在短裙的外边,叉开着,足足叉开有七十度角。

  贾连石斜眼瞄着这个极富性感女性的肉体,一个劲地点头,他拉过一个绣花枕头,塞在了黄幼萍蓬乱的短发下边。一股清香温暖的气流扑到他的脸上,他的心脏跳动的频率突然加快了。

  尽管是伏天,中午时分,贾连石家的窗户并没有打开,室内又闷又热,屋里的人已经热得头昏脑胀。可能是害怕阳光照到屋里来,两个窗户上都拉上了淡绿色窗帘。

  黄幼萍仰面躺在那里,进到身体里肚的酒精逐渐在起作用,她的血液循环速度不断加大,全身的皮肤像火烤一样,胃里就像开锅的大米粥似的,热得难以忍受。此时,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双手三把两把地解开了衬衣的全部纽扣,竟毫无顾虑地裸露出两个米黄色乳罩覆盖着的馒头状乳房。

  贾连石心头一振,好像是发现了奇迹。他闭了一下眼,似乎又来到了雨后的杨树林中,眼睛再睁开时,只见两个奇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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