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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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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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是。”
  “不是。”
  “是。”
  “不是。”
  ……
  “不是什么?”
  “啊?”
  萧离为就喜欢看她瞪着大眼睛一脸茫然的样子,乐呵呵地站起来:“还是傻妞吧?”
  他这么一站,华夏平白生出压迫感,歪着头打量起来,他是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了,貌似顶天立地:“你现在多高了?”
  他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差不离一米八了吧。”
  华夏认真地反驳:“肯定不止,邵安一米八,可是我到他的鼻子,现在也就到你的下巴。”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好奇地问:“邵安是谁?”
  她答:“我同桌。”
  他继续好奇地问:“男的?”
  她理当如此地答:“是啊,男的。”又拍了拍手上的沙子,问,“你下来干吗的?”
  “啊。”他吸气,“完了,完了,完了。”一路小跑,边跑边回头跟她解释,“我先去买包盐啊。”
  华夏想说,你跑步专心点儿,注意安全,可是没说出来,她觉得说出来就跟她妈妈一样啰唆了,所以她选择不出声。看着他远远地笑起来张合的口形,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一面担心,一面乐不可支——咱俩怎么跟演默剧似的。
  华夏十四岁的时候跟她妈妈一起去桂林玩,回来时坐的是小飞机。她坐进去时十分慌张,飞行中间遇上强气流,飞机一直上下颠簸,降落时又遇上管制,在市区上空绕了好几圈才落了地。那以后,她对飞机产生了排斥和恐惧心理,每次爸妈出差她都要心神不宁一阵,直到确认平安。这次也不可能例外,下午她就一直坐在电话机旁边等妈妈的电话,一直等,开始时还是开着电视的,后来等得心慌意乱,就托了双腮直勾勾地盯着电话机看。等到晚上家政阿姨来给她做饭,电话还是没有响过一下。她很担心,却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能在心里默念着:耶稣,菩萨,如来,佛祖,麻烦保佑我妈妈平安。
  家政的阿姨做好了饭,随便聊了两句话就走了,剩下她一个人盯着一桌子菜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都黑了,她越等越怕时铃声才响起来,她忙冲过去接,着急地喊了一声“妈”,结果,听到萧离为不怀好意的声音:“叫错了吧?是大爷我。”
  她现在的心情根本开不起玩笑,语气十分生硬:“你大爷,萧离为,你没事打电话过来干吗?”
  离为听出来她哪里不对劲,就不继续逗她,实话实说:“我奶奶问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吗?害怕的话就过来一起看电视。”
  华夏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害怕,做饭的阿姨没走呢。”
  他心中了然:“华夏,你别骗我了,不会是自己偷偷哭呢吧?”
  她条件反射一般:“我哪有?”
  萧离为得意地笑起来:“你每次说谎的时候总是先要想会儿词,还能骗谁?”
  她忽然真的鼻子发酸,盯着墙上的钟摆:“我妈妈还没打电话来,离正点降落都过了三四个小时了,怎么办啊?我害怕。”
  离为哄她说:“害怕什么呀?田阿姨肯定是到了宾馆再给你打电话,你脑子里都装着什么呢?”
  静默了片刻,她险些哽咽:“那也该到了啊。”
  他想了想说:“要不,我过去找你吧。”
  她点点头,又想起来他根本看不见,才轻声说了“好”。
  萧离为是行动巨人,她好像才刚刚挂上电话就听到了“咚咚”的砸门声,打开门就看见他一脸严肃,表情死沉:“你怎么也不问问是谁就开门了呢?”
  最讨厌他冒充家长。华夏委屈:“我知道是你,除了你还能有谁是这样敲门的?”
  他胡乱地拍拍她的头:“还不错,没傻彻底。”离为进门以后,直接往沙发上一窝就开了电视,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坐啊,自己家你还客气什么?”她白眼球瞥他,好端端的就不该把他招来,天作孽尚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尽管萧离为想方设法地帮她分心,她还是专心地等啊等,看着电视在走神,离为跟她说话,她也是在走神。
  萧离为忽然把电视关了,认真地说:“华夏,你数数吧,你数到两百你妈就打电话来了。”
  她鄙视地鼓着脸:“我是小孩子吗?”
  离为点点手指头:“你还别不信,真的,你数数试试,早点数早点到两百,电话就能早点打来。”
  华夏瞪着他,觉得他一脸的真诚,决心就信他这一次,甭管真假,只是为了相信他。于是,“一二三四五……”认真地数下去。
  萧离为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不是你这么数的,你麻雀投胎的吧?你要慢慢数,一、二、三,稳稳当当。”
  华夏生气地抿了抿嘴,也没说什么,听话地数着,很慢很慢。但是再慢一百九十九还是很快就被数到了,电话依然沉寂。她用力推他:“萧离为,你是大骗子。”
  他镇定地说:“数啊,不是还没数两百呢吗?”
  忽然之间她很想知道,萧离为究竟有多了解她呢?他知道她不敢数下去,不管她信不信他,不管自己是不是过于幼稚,都觉得两百这个数已经成了咒语。也许是天意也许真的是他的魔术,两个人大眼瞪着大眼间,电话就真的响了起来,她赶紧去接,是妈妈,起飞延误加上领托运行礼耽误了三个多小时。总算放了心。
  

爱你,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第八章(1)
第二天一大早华夏就被电话吵醒,抬头看了看挂钟才八点而已,蒙上头继续睡觉。可电话仿佛跟她结了冤家,抽羊角疯似的间歇性发作,比上次她妈买的那个隔五分钟再叫的闹钟让人愤慨多了,闹钟拿起来就能摔,可是电话呢,即便是摔也得跑过去不是?
  在这个妖孽横行的大千世界里能够以*爆发惹人清梦还特别不能自知的,华夏就只认识一个人,厚脸皮的萧离为。最后实在是无处可躲,只得蹦下床,随便找了件衣服披上,气鼓鼓地走过去。满腹的幽怨还来不及破口,就听见他在另一端发飙:“接个电话会死人吗?”
  华夏的语气游离:“离死不远了。”
  萧离为的口气突然转折:“你怎么了?一宿没睡?”华夏“嗯嗯啊啊”地应付着。他问一句她敷衍一句,答案多半不是出自真心,就是为了赶紧打发他好挂上电话。
  他也不是傻子,心里一清二楚:“华夏,你能好好说话吗?”
  一旁的奶奶听不下去了,拍了他后背一巴掌:“你这是在好好说话吗?”顺手就接过话筒,和蔼地问,“华夏,晚上是不是害怕啊?昨天没睡好吗?”
  华夏赶紧说:“园长,我没事。”
  奶奶觉得不对劲,又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怎么听着没精打采的?”
  她支吾了半天才说:“那个,那个,我就是肚子疼。”
  奶奶明白过来,嘱咐说:“那赶紧上床吧,把被子盖好了,有暖水袋吗?灌上热水抱着。”
  挂了电话,她立即冲回到床上,被窝已经凉掉了,即便是屋里有暖气,可是冬天到底是冬天,寒意不饶人的。她本来就是敏感体质,中医说她体寒,每次月经时都会腹痛难忍,疼得痉挛一般,刚喘一口气又继续疼下去,每每站不得坐不得,常常是抱着暖水袋一边流眼泪一边不停号叫着“妈妈救命”,“妈妈我死了”,真真是每个月都要死一次。想着还要继续疼个三四十年就觉得人生无望,幸福渺茫。
  和疼痛斗争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把最困难的时期熬过去了,精疲力竭地在隐隐的微痛间睡熟,却遭萧离为暗算。她有多么地恨他啊,在心头负重千斤万斤地恨着,恨他们犯冲的命相,恨他们不合的八字。
  蜷缩在回暖的被窝里又蒙蒙眬眬地睡着了,咬着牙切着齿。正是睡意浓时好死不死地有人敲门,她也不知道老天是为了什么偏挑这一天来作践她,自己怎么就那么不招周公待见呢?披上衣服蹑手蹑脚地凑近大门看猫眼,黑洞洞的一片,看不见来者何人,于是她便知道是谁了。哪怕是他装纯良人士正儿八经地敲门,哪怕是他伸出大拇指遮住猫眼。
  把门拉开来,一脸的困倦和无奈:“萧离为,你是阴魂吗,你何时能散?”
  离为也是无奈:“大姐,我也想散啊,然后再去投个好胎,不用一天到晚地跑腿。”说着真跟僵尸似的直挺挺地伸出手里大小两个保温壶。
  她问:“什么?”
  “一个是我奶奶熬的粥。”他想起奶奶说的“妇科问题”就觉得有些别扭,“一个是姜糖水。”
  华夏低着头伸手去接,他想了想没有给她,随手把门关了,熟门熟路地走到厨房拿碗筷,背对着她说:“我奶奶说得趁热。”于是华夏也觉得别扭起来。
  她一勺一勺地喝粥时,他就在一旁翻报纸,那感觉有些诡异,平和得叫她脸上泛红光。忽然痛感袭来,撒了勺子去按小腹,他赶忙抬头问:“怎么了?怎么了?”她不好意思说,咬着下唇不搭腔。

爱你,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第八章(2)
萧离为看她拧着眉头忍痛的样子,也是着慌:“你就一心一意喝粥,你别老想着它就不疼了。”
  华夏心想,你嘴上倒是说得有理,反正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痛经有多折磨人。我下辈子不求投个好胎,只要投个男胎就知足了。她捂着肚子瞪了他一眼:“那你让我想什么啊?”
  离为逗她,眼神清澈却丝毫不正经:“想我呗。”
  华夏赶紧摆摆手:“那算了,额滴神哪,疼死我算了。”
  他哈哈大笑,她也跟着笑。
  华夏喝过热粥和姜糖水身上出了细汗,感觉是好了许多,脸色也恢复了不少。离为看了看她说:“你去睡觉吧,我回去了。”
  她点点头,也不跟他客气,再度老佛爷的架势:“你帮我把碗洗了再走啊。”
  萧离为皱着眉头看她:“听说装大爷会上瘾。”
  华夏这一倒下就真的睡熟了,连梦都没做一个,伸懒腰的时候隐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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