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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时,陆瑾碰碰她问:“刚才你一直走神想什么呢?樊覆舟看了你好几次。”
华夏偏头问:“你觉得樊覆舟的课讲得好吗?”
陆瑾理所当然地说:“岂止是好,简直就是太好了,你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华夏若有所思:“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陆瑾眼神闪烁:“什么怎么样,你该不会想倒追他吧?”
华夏忙摇头:“怎么可能,我就是忽然挺好奇,他各方面都那么出色,应该有很多女朋友吧?”
“我听说他有过两个女朋友,都是校花级别的。”陆瑾神秘兮兮地说,“不过他现在好像正在单身哦。”
“哎?”显然华夏注意的重点偏了题,“你也是听说的啊?”
陆瑾点头:“我又不是他的铁杆粉丝,只是单纯地崇拜学院偶像而已。”
华夏张大眼睛:“学院偶像啊?这形容太夸张了吧。”
陆瑾笑着拿笔敲桌子:“真的。不信你去问,我们经院可以有人不知道院长是谁,但是没有人不知道02级的樊覆舟啊。教数理统计的教授对每一届学生讲,樊覆舟是个奇人,玩能玩到最好,学也能学到最好,关键还能一直保持着最好。”又花痴地补了一句自己的评价,“长得又帅成这样。”
帅成哪样?华夏眨眨眼睛,配合着夸赞了一句:“那么神的。”
陆瑾还挺得意:“就是那么神。对了,你知道他GRE考了多少分吗?”
华夏睁着眼睛等答案。
“有一千五百二呢,而且他托福几乎是满分。”
华夏求知好问:“他考了又不出国,难道就是为了来教课的?”
陆瑾打趣她:“那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追上他了,就帮我问一问。” 。 想看书来
爱你,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第二十四章(2)
华夏微恼地轻轻打她。这时樊覆舟走进来,先往她这边扫了一眼,沉着嗓子说:“咱们继续。”
陆瑾一脸三八地看了看她,低声说:“你有希望。”
等到下课时他照例被一群人围着问问题,华夏托腮看过去的时候,他刚巧也在看她,眼神大约只停了零点零几秒,又若无其事地低头去给别人讲解。华夏纳闷,难道被目标人物看出来自己在观察他了?
第二节是作文,她听得还蛮认真的,下课后也赶潮流地跑过去问了几个问题再回到座位上收拾书包,走出教室的时候,有男生大胆地叫住她:“你也是南大的吧?”
华夏看着他规规矩矩回答:“嗯,南大的。”
男生自我介绍说:“我叫路明,03计算机的,我就坐在你后面。”
华夏“哦”了一声,尴尬地笑笑说:“我没注意。”低了头继续走路。
男生跟着她下了楼,华夏很紧张,倒不是那人长得怎样,而且论面相也是个中上的水平,她只是纯粹地不喜欢被搭讪。
路明大概不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儿,客气地问:“能留个手机号吗?”
华夏防备地看过去,那人也紧张了:“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申请学校的时候可以相互帮助一下。”
她不好意思地说:“我是04级的,要比你晚一年申请。”
路明挺执著:“复习考试的时候也可以相互交流彼此切磋啊,多个人一起学习总归更有动力。”
华夏挖空心思也找不出来拒绝的理由,直接说“我就是不想给你”会不会太伤人了?只得随口报了号码。
路明看着手机暗暗地欢喜,越加大胆:“你要回学校吗?我们一起走吧。”
华夏脊背挺得僵直,死也不往前迈步了:“我等人。”
直肠子的路明也站住了陪她等,说是反正顺路。华夏背后直冒汗,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等谁,估计这会樊覆舟还在电线杆旁边等她呢,心里苦闷地想着:人果然不能说谎,这下要怎么收场啊?
樊覆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飘着暧昧的眼神来到她的眼前:“等久了吧?”
华夏看向他,心里霎时放松了下来,却因为来得太突然,大脑死机了一般站着没回话。
他伸食指敲敲她脑袋,笑容和煦:“冻傻啦?”
华夏醒过神来,跟着他演戏:“你怎么那么久才下来?”
他满意地点头:“嗯,有几个人问问题,耽误了会儿。”仿佛才顾上问候路明,“你是班里的同学吧?”
男生带着诧异的眼神回答:“对。”
樊覆舟装老成地叮嘱:“放学了赶紧回去吧,天那么冷。”华夏听得在心里狂笑,他还真把自己当人民教师了。肩并肩走出路明的视线,樊覆舟冷静地问:“挺聪明啊,把我手机号告诉他了。”
靠,究竟这人在旁边看戏看了多久了?自己还傻了吧叽地以为他救场救得刚刚好呢。华夏冲他瞪眼睛:“你什么人!”
樊覆舟严肃地看过来:“你都知道报虚假信息了,怎么不随便编个号码糊弄呢?”
其实华夏本意是想随便编的,可是前六位一说出口,顺便就把他的手机号给背出来了,新手机还没买的那阵空档期就只努力记住了他这么一个号,记忆异常深刻。她撇撇嘴说:“本来我就是随便编的,碰巧是你的号呗。”
他表情还是严肃着:“上课为什么走神,对我讲课有意见啊?”
“哪敢啊,你跟狐狸似的,没意见还总被你欺负呢,要是有意见了,你找我寻仇我还不死惨了。”她嬉笑完踌躇再三,认真地问,“哎,听说你GRE和托福都考了很高的分,那怎么不申请出国呢?”
爱你,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第二十四章(3)
樊覆舟慢条斯理:“什么时候关心起我来了?我总欺负你,还对我这么有心,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啊。”
华夏“切”了声:“当我没问。”
他笑着:“问都问了,掩耳盗铃可不好。”
她不笑了:“那你给个痛快话儿吧。”
樊覆舟正儿八经地说:“我这儿可没有痛快话儿,我口袋里有部手机,包里有两本书,别的没了。”
华夏撅嘴,心里愤愤地想着,那些把他当偶像的人一定是瞎了眼了,谁要是跟他近距离接触过一定不会觉得他是个神人,只会觉得他是个欠扁的人。
到家后,她翻笔记认真地消化课上的内容,然后做练习。因为学得特别投入没注意时间,抬头时已经接近两点了。出于时间的直观效果,才觉得腰酸背疼脖子抽筋,揉着眼睛走出去打算洗澡睡觉。看到樊覆舟歪头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华夏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觉得他这样的姿势一定不舒服,还愁眉不展的。想起来第一次在月光下看到他的笑容,觉得他还是笑起来好看,有些男人不适合走深沉路线,就像猴子不适合抚额思考一样。她把外套拿起来盖在他身上,又俯身过去关灯,周围暗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伸手出来抓住她胳膊,华夏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地惊叫出声。
“是我。”就着房间里的光能看见他坐起来,拍拍旁边的位置说,“有空吗?跟我聊聊天。”
华夏站着没动,开玩笑讲:“收费啊,一小时一百。”
他抬头轻笑:“一小时以内免费吗?”
她最受不了男人苦情的微笑,以前受不了,以后还是受不了,心立即就软了,母性的光环瞬间被通电发热。轻轻坐过去,认真地问:“聊什么?”
“不聊了。”樊覆舟语气里有些无力,“陪我在这儿坐一会儿就行。”
从来不知道他也有这样的一面,在华夏刻意或随意收集来的情报里,他是个随时随地发着耀眼光芒的人,牢靠的坚固的,只要他出现在视线里,心里就应该是踏实安稳的。从来也没想过他也会不安,也会有迷茫的眼神,也会像现在这样周身散发着无助。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华夏大概是困极了,一会会的沉默加上昏暗的光线催出强大的睡意,又不敢随意起身,他帮过自己那么多,无论如何在他有求的时候不可以将他抛弃,何况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就歪着身子靠在沙发上,眼皮渐渐撑不开,沉沉睡去,在他把自己抱到床上的时候勉强恢复了一点儿意识,微微睁开了眼睛,“嗯”了声。听到他站在门口低声说:“睡吧。”
然后蒙眬中满脑子都是他手臂上的温度,好像是枕着一片温柔睡着的,梦里面十分踏实。睡得再安稳也敌不住铃声一遍遍地惊扰,她昨晚没关机,悔不当初。
萧离为开门见山,语气并不算友好甚至带了点责备:“怎么过年不回家?”
太久没有和他通电话了,听到他的声音忽然透着陌生,心里面涌出一点点想念和一点点埋怨。她还没有睡醒:“我要上课。”
萧离为问:“只有你那里才有新东方吗?回来就不能上了?”
他偏要冷着脸,她也没必要摆慈善面孔,生硬地说:“我喜欢在这边上,你管的着吗?不管你女朋友闲着没事跑来管我干吗?”能想见此刻萧离为生动的表情,一定是铁青着一张脸,蓄势待发。
“你任性有个头吗?你姥爷又住院了,田阿姨每天都往医院跑,你忍心再看着她折腾过去陪你吗?你跟谁赌气呢?”
“我没跟谁赌气,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可以吗?”最烦他把自己当家长。
“你就好好地上进,好好地自私啊。”
华夏冲着手机大吼:“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和我吵架是吧!”
萧离为冷静地说:“本来不想吵的,前提是不知道你现在这么不讲理。”
她气得把电话按断,不等他再打来就关机,还是觉得生气,又把电池拿出来,狠狠地抛到床边上。再趴回去又睡不着了,蒙进被子里,觉得憋闷,又钻出来,还是睡不着,再把脑袋埋在枕头底下,来来回回地折腾了半天。怒气冲冲地坐起来,一把拉开门,“噔噔”走去厨房找水喝。
樊覆舟早已经起来了,正在客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