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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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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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狠招了。她口袋里刚好放着写暑假作业用的铅笔,气恼地就抓过离为的胳膊往上面胡乱地画。
  萧离为恍惚了一下,心想,傻妞,转头笑起来冒充学究:“铅笔是不能在皮肉上画出痕迹的。”
  华夏不理他,就算画不出痕迹,也能把你画疼吧?
  记得那个暑假,他们一直都在玩藏猫猫,开始时是游戏,后来便是真的藏了猫猫,华夏一直躲着离为,乖乖待在家里看书画画,没有再去晨跑,也没有再跑到楼下跟那些孩子一起撒欢。可是,那个假期却漫长得仿佛永远也过不完了,只要是被燥热闷醒的早晨,她都会不自觉往窗外看一眼,总能看到萧离为在那里跑圈,一圈一圈,不知疲倦。
  就这样一段接一段地循环,一个接一个的暑假,转眼他们就小学毕业了。华夏因为华罗庚数学竞赛得了很好的名次,早早就被保送到了附中,连考试的紧张等待成绩的焦虑以及父母的奔走都与她没有关联,仿佛能到全市第一的中学读书就是那么的平常,那么的理所当然。
  那个暑假空前地轻松,没有作业,没有家长不停歇的催促,也没有上不完的补习班。而华夏却隐隐地轻松不起来,她听说萧离为要被他的父母接到美国去念书了。她很多次都想当面问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出国,可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了,如果他说“是啊,我是要出国了”,然后她呢,她能说什么呢?说,“你要保重,你要好好学习,你要记得回来看我”,还是“我会想你”呢?她一直没有问出口,而他也一直没有走。
  天气仍是没有出路地热着,仍是每天都能看到萧离为,不是一起玩游戏,就是在游泳池碰面,要么就是跟妈妈一起去景区疗养时遇上跟奶奶来疗养的他,总是能遇上,像是低级的奇迹,又像是真心许过心意后的得偿所愿。
  后来就开学了,华夏什么也没有问,萧离为也没有离开。那件事情,像是一段谣传,不久就被搁置,失去踪影。好像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曾经辗转难眠地担心过,而她也永远不会知道他跟父母犀利地斗争过。就那样,被搁置了,失去踪影。
  再接着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按部就班地一年又一年。初中的日子过得飞快,快到好像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就结束了。华夏能记得的就是疯狂地喜欢过一部叫做《灌篮高手》的动画片,跟周围的人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过一部叫做《泰坦尼克号》的电影,真心地崇拜过一阵陈慧琳,认真地追过一份叫做《当代歌坛》的月刊,捧着《三重门》对新概念有了认知,其余的周边能记得的不能记得的,就都是模糊的了。
  至于她书本里外的成绩,好像相对热闹,初一时的期末以满分的状态居于年级榜首引发过轰动;初二时的校运会,因为跑了天杀的一百米栏,踢倒了五个跨栏摔了六次跟头,让很多同学大声感叹人无完人,更让萧离为在未来的日子里爆笑了不止十年;初三时参加了数学和化学竞赛,都拿了市一等奖,提前保送到了高中部。对于她来说,顺利得仍是理所当然。
  和华夏相较起来萧离为的初中经历虽然辉煌程度远远不如,但出风头的程度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例如,一年级时连续两次踢碎过校长办公室的玻璃,连续两周在周一升国旗仪式上朗诵《我的检查》;例如,二年级时行侠仗义,带领一窝民众赶走了校门口劫财的小流氓,却被冠以打群架之名被全校通报批评;例如,三年级时浪子回头努力学习,竟然也勉勉强强地吊车尾考上了本校高中部,放了一颗高高的卫星,使得发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班主任评价起来,努力搜索了很久的形容词,只恨铁不成钢地勉强说:“这孩子就是聪明。”
  萧离为还能记得那天老师站在讲台上一个一个地念名字发放录取通知书,该表扬的表扬,该鼓励的鼓励,该煽情的煽情,该恨铁不成钢的恨铁不成钢。他一个人搬了板凳坐在教室的最后面翻看不知是从谁的书箱里拿来的《第一次亲密接触》。隐约记得红色的封面上印有两把并排的木椅,作者印的是痞子蔡或是蔡智恒倒记不清了,具体的内容也忘光了。就只记得,他看到一半时有迟到的人要从后门进来,他起身去开门,看到了华夏,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史无前例地披散了长发。萧离为看得心惊肉跳,脑海里陡然浮现出“轻舞飞扬”的字眼,长而柔顺的发,长而洁白的裙,淡而含蓄的笑,淡而香甜的味道。觉得她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近在眼前,却又触手不及。
  暑假仍是漫长又短暂,天气仍是一如既往地炎炎如火。他们就这样,留下了深深浅浅几条痕迹,又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一般,升上了高中,继续一段按部就班的芳年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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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第五章(1)
去高中部报到的那天,华夏握着录取通知书静静等在中央海报亭旁边,好像那里的一切尽是与她不相关,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兴奋不起来。
  那些贴着兴奋表情的人脸密密麻麻地拥过来。“我在八班。”“你呢?”“我还没找到我的名字。”然后那些人脸变成兴奋的后脑勺拥去找教室。华夏看着这一拨又一拨的人,看着他们急匆匆地找着名字,急匆匆地找着教室,急匆匆地来了又急匆匆地走,突然觉得彼何碌碌我何闲。
  等到那些人脸稀疏了,透了大块阳光过来,她才回神自己在一旁愣了太久,跨步近前一点点耐心地去找名字。旁边有几个人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这不是一班的华夏吗?刚才看到你的名字了。”有个女生伸手指了过去:“喏,这里,理科实验班。”
  华夏完全不知道眼前跟她说话的是谁,帮她指名字的又是谁,同年级的人那么多不可能每一个都会认识的,就礼貌地笑了笑说了“谢谢”,也没有即刻转身去找教室,仍继续在榜单上搜搜索索。
  那些人走远了,华夏听到背后有人小声地闲话:“你看她傲得跟什么似的,都指给她看了,还不相信。”她权作没听见,直到在七班的名单上找到“萧离为”以后才踏实地往教学楼里走。为什么偏要把他找出来呢?她自己也不甚明了这行为的意图是什么,只是模糊,也不甚明了这模糊意图的本来面目是什么,就是很想知道他在哪,像是出于本能,想知道他离自己远不远,想知道和他有关的一点一滴,如此。
  她想不明白,可是心里唾弃自己:什么东西,凭什么为了那么点不着边际的小事连被别人误会都不去在意?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从A楼绕到B楼,明明是可以走直线的,轻车熟路,却偏偏绕了远,偏偏绕到七班的教室前走过去,装作毫不在意,装作只是路过而已。
  自来是目不斜视,却一眼就看到了扑在走廊窗户前晒太阳的萧离为,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跟上帝同志那么亲近了,居然能够即刻得偿所愿,像是遇到了意外的收获。左边胸腔满满地扑通扑通着,却仍然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是路过他,然后轻轻从他身后走过去。
  萧离为哪里会知道她是在演哪出戏,余光瞥到了,便直起身子拦住她说:“走错了。”
  她停下来眨眼睛:“什么?”
  哪来的什么?离为面无表情地伸出大拇指向背后指了指:“理科实验班在那栋楼里,你上竞赛辅导时候的教室。”
  华夏心里腹诽,废话,连你都知道,我当然早就知道在哪里了,别人不告诉我我也知道。红着脸小声讲了“哦”,好像才刚明白过来一样。
  萧离为以为她是因为迷路了面子上挂不住,叹息道:“唉,傻妞,我说你怎么能在自己的地盘上走错路?”
  华夏仰起头:“谁傻妞?你说清楚。”趾高气扬,说完扭头就走。
  “难道是我啊?”萧离为跟着她并排走。
  她转过身没好气地问:“你干吗?”
  离为扬了扬手里的杯子,理所当然般地说:“打水啊。”
  华夏理直气壮地问:“第一天报到,你们班主任还讲话呢,你在外面瞎逛荡什么啊?”
  他也不着急,讲得不紧不慢:“总比第一天就迟到的好。”
  华夏在心里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果然不是冤家不聚首,关键是,已经避之不及了,怎么能还缺心眼似的往他身边蹭呢?萧离为,咱俩犯冲,天生犯冲,我认栽。 。 想看书来

爱你,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第五章(2)
报到过后就是发书发课表,接着是开学的动员大会,再接着全年级被拉出去军训两周。华夏的妈妈给她走了后门,她便幸运地没有去参加。那时候爸妈忙着评教,两个人都忙得不着家,谁也顾不上她,她就被扔到大学的图书馆里,一个人无所事事地翻翻闲书。后来有个阿姨送了她一辆小自行车,她就整日在住宅区里自学骑车打发时间。
  看别人都骑得挺轻松的,可她就是骑不脱,骑了两天还只能两脚撑地前行,状似在骑。有熟悉的叔叔路过,指点她说:“胆子大一点儿,先一只脚踩上去,使劲踩,再把另一只脚也踩上去。”她试了很多次,另一只脚如何都不敢脱地,总是左右摇摆。一个人顶着烈日,自娱自乐。
  第N次勇气上来,按照指示先把右脚踩上去,蹬车,一闭眼一咬牙再把左脚放上去。神哪,居然行驶平稳啦!她兴奋得想要尖叫出声。后面有人极端不给面子地打断她的意识:“嘿,专心点,你这样怎么都学不会。”
  日子竟然过得那样快,萧离为都军训回来了。她高兴地回头去看,离为正双手扶着她的车,她还想说点什么就跟车一起倒了下去。想她一个人骑了两天都没事,这会见了他倒不安全了。生气地坐在地上耍赖般地嚷嚷:“你怎么不好好扶着!”
  “这能怪我吗?”萧离为哈哈大笑着把她拉起来,“傻妞,你转身看我干吗?不继续踩肯定要摔。”
  两周没见,离为被晒得黑得发了亮,活脱脱一只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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