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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舜娟惊讶的看着紫菱,在确认紫菱的表情十分认真,并不是开玩笑后,忍不住喜上眉梢,高兴的紧紧抱住她:“太好了紫菱,你终于懂事了!没关系,妈妈帮你找个好的初中复读!”
“嗯!”紫菱也忍不住笑了,曾经她总是觉得舜娟偏心,总是对绿萍温柔,对自己严肃。可笑那时候的自己只一味的怨恨别人,从不知自己的问题在哪,看,现在她不过表现的上进一点点,妈妈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那我以后放学也回家吧,少排练一会儿,我帮紫菱补习。”绿萍也高兴紫菱终于肯学习了,提议道。但是立刻绿萍就想起来紫菱不喜欢她给补习的,收了笑容有些忐忑的看着紫菱的反应,怕她会生气。
看着绿萍的表情,紫菱哪有不明白的。曾经她暗恋楚濂,嫉妒绿萍,怎么可能愿意绿萍为她补习,在绿萍面前展露自己笨拙的一面,是她绝对不愿意的。她只有在楚濂为她补习时才会用心,喜欢和他独处,喜欢听他夸她偶尔的一点就透。
但现在……
“好,就这么说定了,现在正好是暑假,你每天都要抽出三个小时给我补课。”紫菱开心的拉着绿萍说道。
“可是,绿萍身体受得了吗?”舜娟有些担心的说:“不是最近要有个大型的公演?要不然,还是让楚濂给紫菱补课吧……”
“不,我就要绿萍!”紫菱立刻打断她的话,坚定的说。
“哟,这回我比楚濂哥哥好了哦,居然缠着我了。”绿萍笑着打趣,心里却十分高兴妹妹愿意与自己亲近。
紫菱撅起嘴假装生气,心里却忍不住担忧起来。这时候无论是妈妈还是绿萍,都是十分喜欢楚濂的,他已经是绿萍公认的未婚夫了。可是,她怎么能看着绿萍嫁给楚濂呢?不是她仍旧还爱着楚濂,而是像曾经说过的,她认为楚濂配不上她的姐姐!
“可是,你那么忙,别累到……”舜娟还是不放心,嘱咐道。
“妈!”绿萍皱着眉打断她的话,使了个眼色。舜娟立刻会意,忙话题一转说道:“还有紫菱也别累到了,即使考不上高中也没关系,只要你尽力了,妈妈不会怪你的。”
紫菱看到了她们的互动,只觉得心里难过。如果换了以前的她,一定会因为舜娟只嘱咐担心绿萍心生不满,不甘舜娟的偏心。看着她们小心生怕她多想的模样,紫菱再一次认为自己当年真是混蛋透了。在多年后,与绿萍一起生活的日子里,她亲眼看着绿萍怎样拖着残缺的身体编排舞蹈,即使没有小腿,她仍穿着义肢压腿,弯腰,咬着牙尝试着做出一个个优美的动作。那种痛那种苦,她身为旁观者都于心不忍,可绿萍硬是坚持了下来。
如今回想起来,她有什么资格嫉妒绿萍?她的优秀,她的光芒,都是十二分的努力换来的。而自己呢?每日就沉迷在暗恋和幻想中,享受着父母的溺爱和姐姐的呵护,还心生不满,不平嫉妒……
“哎呀,紫菱,快点换衣服,差点忘了,楚濂和楚沛一会儿就来了!”绿萍才想起来正事,忙说道。
“我不去了,我要好好复习。”紫菱摇了摇头,不想跟楚濂有任何牵扯。
绿萍惊诧,紫菱可是最黏着楚濂的了,好不容易楚濂放暑假回来,她居然不跟着出去玩?犹豫了一下,绿萍说:“那我也不去了,帮你补习吧。”
看到绿萍的表情,紫菱明白她还是想要去见楚濂的,毕竟楚濂在暑假才难得回来一次,绿萍怎么可能不想他。想了想,紫菱还是拒绝了绿萍的好意,目送着欣慰的妈妈和开心的绿萍走出房门。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再见楚濂
笔尖在白纸上一圈圈转着,将中央的几个字团团围住,画出黑乎乎的圆圈。
拖着下巴,紫菱看着这几个人名:楚濂、沈随心、刘雨珊、费云帆。就是这几个人,将他们的家拆散,搅得鸡犬不宁。
想了又想,紫菱惆怅的叹了口气,事情不好办。绿萍如今深爱楚濂,怎么可能离开他?而自己根本已经不爱他了,自然不会发生第三者插足的事情,那么没有背叛,绿萍怎么会看清楚楚濂的品性?想到这里,紫菱又想起与绿萍离婚后楚濂的绝情,这个与她们一起长大的男人,居然会对绿萍冷酷到那种地步!他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即使不爱了,也不该不闻不问,绿萍还是个残疾人,而且是他是罪魁祸首啊!
笔锋狠狠的在楚濂的名字上打了个叉,力透纸背。暂时想不出让绿萍离开他的办法,但一定要想出办法拆散他们。紫菱下定决心。
至于沈随心……紫菱当年是真的喜欢她的。这是个温婉体贴的女人,很难让人讨厌,她真的有才情又善解人意,与她交往是一件舒心快乐的事情。所以紫菱当初才会在偏心刻薄的母亲和温柔美丽的沈随心之间,选择了后者。可惜,直到后来她才明白,什么叫恨铁不成钢的责备和假仁假义的讨好。
当她带着一身伤痕回到中国,父亲知道此事,给了她50万元。对于从小就宠爱她的父亲,即使他背叛了家庭,紫菱也恨不起来,所以她接受了。可没过多久,沈随心找到了她。沈随心一脸可怜兮兮的对她哭诉金融危机的爆发,生意的不顺,还有正要上大学的小儿子的学费如何昂贵。
原来沈随心嫁给父亲后,第二年就生了个儿子,把父亲乐得不行。汪展鹏是个传统的男人,虽然不至于重男轻女,但有个儿子总是好的,更何况是中年得子。于是夫妻俩将小儿子宠上了天,什么都给最好的。
紫菱也是见过几次这个小弟弟的,可是那50万她真的需要。刚刚搬到北京,费云帆给她的分手费全用来买了房子,她还需要这些钱帮助同样陷入低谷的母亲的生意,照顾身体不好的绿萍,所以她拒绝将钱还回去。然后,她终于见到了沈随心的真面目。
这个曾经对她温柔亲切的女人,带着比她整整高出一头的儿子,到她的家门口呵斥痛骂,言语中不带脏字,却无一不刺到她最疼的伤口。他们说她是个没用的女人,一个老男人都抓不住,养个女儿都不跟自己一条心,倒贴都没有人要,嫁出去好多年还得回娘家让人养着,放到古代这种女人哪还有脸活着……
最后,是闻讯而来的汪展鹏将母子俩带走了。
当时的紫菱真是羞愤欲死,她无法面对这周围邻居异样的目光,人们低声的议论,那一刻她真是恨死了沈随心。还好爸爸出现了,她以为爸爸会为她出头,可是没有。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在那之后,爸爸再没有接过她的电话,只有一条短信:爸爸给了你50万,也就此再不要联系了,我还要养活我的女儿和儿子。
紫菱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她已经不算是他的孩子了。那50万,买断了他们的父女之情。
一个叉划在沈随心三个字上,若说对楚濂是厌恶,对这个女人,她就是绝对的恨!她恨这个女人用虚假的亲热蒙骗了自己,恨她在她最难的时候落井下石!她恨这跟女人将她的爸爸抢走了!所以,她绝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
至于刘雨珊,紫菱有些迟疑了。这个女孩子她认识,是个活泼开朗的人,刘雨珊很崇拜绿萍,跟自己的关系也不错,上一代的恩怨似乎没能影响到她们的友情。可是,这个女孩毕竟是父亲的女儿,她的存在就是对她的家庭的威胁,她要怎么做?
一时没有头绪,笔尖点在最后一个名字:费云帆。
只是看着这三个字,紫菱的心就忍不住颤抖起来。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了,是爱是恨?她是真的爱他,不同于暗恋楚濂的懵懂单纯,她是真的想要和这个人过一辈子。可谁能料到呢,不愧是曾经离婚了两次的男人,在五十多岁时还能勾搭到二十多岁的女人呢。然后她在他的口中,就和他那两个前妻一样,变得乏味无聊,他们的婚姻也成了一段错误。
她犹记得这人将离婚协议书摆在自己面前时的冷酷,犹记得这人将赡养费扔给自己时的不屑,犹记得他揽着那个女人的腰站在自己面前时的讥讽。他曾怜惜的“失意”,变成了上不得台面的畏缩;他曾迷恋的天真,变成了幼稚肤浅;他曾欣赏的“一帘幽梦”,也成了无所事事的愚蠢……
后来无数次的反省,紫菱渐渐醒悟了,认识到自身的问题:她被保护的太好,眼界太狭窄,她能看到的天地只有那么大,于是她的忧愁被无限的放大在这片天地里,充斥了她视野的全部。直到她被逼着走出那片天地,遇到更多的人,看到更多的事,经历了更多的风雨,才恍然发觉自己曾是井底之蛙。
其实现在想来,紫菱觉得要感谢费云帆的。若不是他的抛弃,她可能永远都是活在象牙塔里的公主,单纯又愚蠢的活一辈子。谁不曾年少轻狂?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挽回为年少的轻狂付出的代价。
所幸,所幸她有了这个机会。
费云帆,这一生,我们不相见不相识不相恋,也就不会互相伤害了。这么想着,笔尖重重戳在了纸上,钢笔水晕出了一个深蓝色的点。如果没有费云帆,还有她的女儿吗?那个最初她没有多么上心,后来彻底背叛了她的女儿……那是她的孩子,毫无疑问她是爱着的,可后来孩子所做的一切,又将她伤了彻底。
如果这个孩子不能来到人世,是不是其实是好事一件呢?
房门突然被敲响,惊的紫菱立刻从思绪中抽身,将手中的纸塞到了抽屉里,稳定了情绪才扬声道:“进来吧。”
推开门,是一个英俊熟悉的面孔:“紫菱,你不和我们出去了?”
是楚濂。
眼前的楚濂很年轻,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更显得他温文俊秀,不愧是被称为大学的校草人物。此时的楚濂满面笑容,文质彬彬,哪有后来的压抑疯狂。紫菱以为自己是不想见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