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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现在在公司已经不是董事长,但毕竟也是大股东,到了分公司后也是总经理级别,加上身材和样貌保持得不错,很自然就有一些不安分的女人蠢蠢欲动。拒绝了几次后,汪展鹏也就顺水推舟的在外面养起了女人。
可是沈随心是什么人,她也是从外面转正的,哪会察觉不到汪展鹏的行迹,自然是又一场大闹。这一次持续了几个月的争吵冷战让汪展鹏真的对她厌烦了,可是为了儿子,他终究不能再离婚。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他会偶尔回忆起,曾经舜娟和他一起奋斗创业时,两人会为了一个项目的成功击掌欢庆;舜娟为他生下女儿时,他激动的与她相拥而泣;他在事业上遇到问题时,舜娟会帮他绞尽脑汁的想对策……不够温柔体贴、不够依赖顺从的女人,却帮着他在商场上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辉煌,又为他生了两个同样优秀夺目的女儿。
汪展鹏,你后悔了。他默默的对自己说,然后在黑暗中泪流满面。
*
回到上海的第二天,刘雨珊去了汪展鹏的家。
乍见到她,汪展鹏和沈随心激动不已,后者更是喜极而泣。刘雨珊并没有冷着脸对他们摆脸色,先是去看了弟弟,然后乖巧的改口叫了妈妈,和汪叔叔。
对于沈随心,她不能否认这些年对她的好,她铭记于心;但同时她也不会忘了就是这个亲生的母亲,将她寄托给了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这么多年她误以为被父母讨厌,其中的委屈和伤心沈随心都知道,却从不肯告诉她真相。也许沈随心是爱她的,但她更爱她自己——刘雨珊想的清楚,所以她也会更爱自己,对这个妈妈不疏远也不亲近,这样就好。
至于汪展鹏,这个先是抛弃了舜娟选择了她的妈妈,又腻烦了她的妈妈而在外面包养女人的男人,她实在是无法产生半点好感,一声汪叔叔已经是她的极致。倒是那个小小的弟弟让她感了兴趣,虽然骄横跋扈了些,但毕竟是个孩子,她还是心里亲近的,于是在家里呆了一周,她大多是和弟弟一起度过的。
一周后,刘雨珊返回杭州。
上班后接到的第一个单子是店长临时交代插队的,似乎是店长老友家的孩子要照婚纱照。刘雨珊没有异议的开工,可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是楚濂和郭欣屏。
几年不见,楚濂却仿佛变了一个人,那个曾经温文尔雅、斯文俊秀的年轻人,眼神再不复当年的温润和煦,眼眸中深藏的疲倦和无力逃不过她这个摄影师的眼睛,那是人到中年才会有的沧桑,可他明明才三十出头吧?对方见到刘雨珊也是一愣,好在郭欣屏对她印象不深,完全不记得他们曾在法国见过。于是,两人都装作了素不相识。
可毕竟楚濂是别扭的,他不想被这个女孩看到他的狼狈和颓废,他已经到了杭州工作,就是想要避开绿萍一家人。不是怕嘲笑,他知道绿萍她们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自卑、后悔、自厌却又没有骨气去反抗,只能这么窝囊的活下去。所以画好妆后,他的动作格外的僵硬,他无法当着刘雨珊的面伪装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楚濂,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想结婚就早说,本姑娘不缺你!”郭欣屏很快发现了不对,柳眉一竖转身就是一顿怒骂,完全不顾及着还在一旁的摄影师化妆师等人。
楚濂脸色一僵,忙轻车熟路的安抚:“对不起啊屏屏,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不在状态,要不我们改天……”
郭欣屏听了却更加生气,将手中的花束一摔,声音提高了八度:“不舒服你怎么不早说?来的路上不是还有说有笑的吗?改天,我有那么多时间?你知道这里的摄影师有多难请吗,要不是爸爸托了人我们根本就还得排上一年!一年!一年后孩子都出来了,我的身材都走样了怎么照相!”
刘雨珊目瞪口呆的看着郭欣屏指着楚濂的鼻子怒骂着,而后者只低垂着头,唯唯诺诺的道歉,那副窝囊的样子让她根本无法与当年在法国的那个神采飞扬、自信非凡的年轻人联系到一起。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楚濂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只对郭欣屏的泼妇行径叹为观止,记得当年她是怎么讨好楚濂的啊……
眼看着郭欣屏越骂越起劲,工作人员忙上前调和,等郭欣屏消了气后才重新拍摄。刘雨珊已经听明白郭欣屏是有了身孕的,虽然肚子平坦看不出来,但她仍是十分小心,一些动作较大的造型都被她取消,改成了其他。可偏偏郭欣屏根本不理解她的苦心,挑刺找茬的折腾了许久,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惹的黑了脸后,才骂骂咧咧的照完离开了,而这时已经是晚上11点了。
收拾着器材,几人同时都低声咒骂起这个可怕的女人,然而几分钟后,楚濂却去而复返。他没有多说,只是认真地道了歉,然后给了每人一些小费后,才又匆匆离开了。
化妆师数了数小费,立刻眉开眼笑:“哎,这个男人看起来窝囊,但人还不错嘛,就是可惜娶了个这么泼辣的老婆。”
“得了吧,那叫泼辣?那就是粗鲁跋扈!这男的其实挺帅,气质也好,什么样的好女人找不到啊?这个女的看着还挺好看,可是这个脾气真受不了,估计这女的有钱还是有权吧,否则这个男的能干?就是看起来可真可怜,都被指着鼻子骂了,连反驳都不敢,啧啧!”负责灯光的小弟摇头感慨。
刘雨珊望着窗外的黑夜,似乎视线中还残留着楚濂匆匆而去的背影。
她知道他的确遇到过更好的,甚至是最好的,可是他没有珍惜,所以他没资格后悔也没资格反驳吧。他做出的选择,就要承担后果,就算这个选择是错的。
口袋中震动的手机让她收回了注意力,是个陌生的号码:“喂,你好。”
“喂,613是我啊,楚沛!好几年不见,你跑哪去了,我才听绿萍姐说你到上海来着。好嘛,你回来也不找我,咱当年也是哥们来着吧,你这个没良心的!等着你哥我后天正好去杭州出差,你说你怎么补偿我受伤的心灵!”楚沛噼里啪啦一顿话砸过来,让刘雨珊插话的机会都没。
回想着五年不见的朋友,回忆起曾和他一起勾肩搭背出去游玩的场景,刘雨珊突然就觉得心情好了许多,笑着回答:“好啊,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包吃住怎么样?几点的飞机,我抽时间去接你。”
“够哥们!记住了啊,航班号是……”楚沛高兴的报上航班号。
挂了电话,刘雨珊原本心里的那点惆怅都消失不见。
其实这样挺好,幸福的人仍旧幸福,不幸福的人却是自找的。
还好我是幸福的那类人,刘雨珊笑着想。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本打算分开的,但是想了想说是一根番外嘛,要遵守承诺!
所以这算两章哦,等于加更了亲~~~~明天梅花烙了,哦也~
不能总让喵星人抢镜!
看我汪星人!扭扭扭~
55转眼十年
初冬的阳光总是很暖的,与凋零枯黄的树木带给人的感受完全不同。虚无的身影飘荡在半空,白吟霜面无表情的看着阳光没有阻碍的穿透自己透明的身形,落在地面,没有熟悉的阴影,她已经不是人了。
已经十年了啊……
自缢而亡后,她的魂魄没有消散,而是脱离了躯体,跟随着那个她爱着的男人,所以她亲眼见到了他这十年所经历的一切。她看到他是怎样的悲伤欲绝、心如死灰,抱着她的尸体一步步离开京城,在城郊亲自挖了坑将她埋葬,亲手用小刀在木牌上刻下她的名字。
可是哪是那么容易的呢?看在兰馨公主为他们求情的份上,皇上饶过了他们,但不代表曾经与岳礼敌对的政敌会放过他们一家。在京城里顾忌着不敢动手,可出了京城后,已经被贬为平民的一家人只能任人宰割。
多隆带着几个纨绔子弟在路上将他们堵个正着。先是将皓祯一顿暴打,随后将昔日硕王爷岳礼身上的三千两银票也都拿走了。在朝堂上,多隆的阿玛本就和岳礼敌对,加上多隆与皓祯的恩怨,他这个时候来落井下石实在是不意外。不过好在倩柔身上还藏了一千两的银票和碎银子,才不至于一贫如洗。
之后的一家三口因为形容落魄,一路上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雇了一辆小马车到了一个山明水秀的小山村。他们的钱不多,买了一个小宅子,买了几亩田地就几乎没剩下什么银子了。
可是从来养尊处优的夫妻二人哪里会种地耕田,可是又没有多余的钱去请佣人,一时间愁眉不展。淳朴的农村人好心帮助他们犁地,教导他们如何种庄稼,可是皓祯心如死灰对一切不闻不问,倩柔一介妇人根本没有力气也受不得那个脏苦,重担反而压在了年近花甲的岳礼身上。
昔日高高在上的王爷沦落为庄稼汉,这对岳礼的打击是巨大的,不过简单的劳作了两天,他就病倒了。这一病来势汹汹,差点要了他的命,也因此花光了家里所剩不多的银子,真正的身无分文了。正是他的病倒唤醒了皓祯和倩柔,皓祯不得不振作起来接过生活的重担,倩柔也不敢再摆福晋的谱,主动做起了家务,只是她压根对此不通,反而将家里搞得一团乱。
村子里的人只以为他们是落魄的有钱人家,对他们还算热情,见老的病了,就主动教小的和妇人农活。可他们那种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地位,自然对只会务农的莽夫粗人心存鄙视,言语举止间不知不觉就将人得罪了。人家农村人虽然纯朴但不犯/贱,渐渐就都与他家疏远起来。
这个年代,每个村庄大都是一个姓的亲戚,家家户户都有些关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