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战了一夜,体力和精神都不如平时,再加上缺乏统一的指挥,没有任何组织纪律性……
这样的对手,不要说只有三万,即使有三十万,也是没有锻炼价值的乌合之众。
不过胜利了还是值得高兴的,该去见见自己那个怕死的皇叔,还有那些酒囊饭袋一般的官儿们了,程真脸上露出了冷冷的笑容。
禁卫军将收拾战场的任务交给了疲弱的平凉守军,在禁卫军看来,他们也就配得上打扫战场这种事情了。
然后,大队的禁卫军很有纪律性的在城南找了一片开阔地扎营,让城里的百姓不得不惊叹他们严格的纪律性。
平凉城的百姓,昨夜可以说是经历了从大悲到大喜的过程,先是农民军疯了一样的攻城,大家都在口头相传,说是城要守不住了,一旦让叛军进城,他们会劫掠所有的财物,所有的女子,杀死所有的男人……于是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藏匿家产的藏匿家产,找地洞的找地洞,甚至还有胆小的人上吊而死。
到了天明的时候,城南的百姓已经知道,叛军进城了,他们开始乱起来,提着本来就不多的财物,扶老携幼的向城北逃去;于是城北的百姓也跟着乱了起来,也涌进了逃命的洪流当中,其中就包括化妆成老太婆的韩王,还有化妆成乞丐的延绥巡抚朱童蒙。
但是没有多久,城外的喊杀声更加的剧烈了,后来又听到了如同炒豆子一样的火枪声音,接着传来山呼海啸一般的“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没有过得多久,城南传来消息,说是叛军已经被击退了,当今天子崇祯皇帝已经来到了平凉。
百姓们都是又惊又喜,有不少人感觉自己死里逃生,当场就痛哭起来。
这时候城里乱哄哄的,直到中午的时候,大队的锦衣卫进城维持秩序,这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百姓们又是惊奇又是新鲜的看到,穿着黄色战袍的锦衣卫在南门通往府衙的大街上,已经排成了两排,手中举着绣了金龙的黄旗,面容肃穆,也不知道要干嘛。
紧接着就是一声锣响,有一个太监模样的家伙捏着嗓子,在大街上开路,口中高呼:“平凉的军民百姓听着,圣驾驾到,见圣驾者下跪迎接,钦此!”原来是当今大明天子要进平凉城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决战之前
百姓们,残兵败将们,逃命的官儿们,陕西巡抚朱童蒙,还有化妆成大韩王爷,韩王爷的小妾们……听到那声音,都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深感皇恩浩荡,口中跟着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到他们抬起头来,只见到八名骑着高大黄骠马的侍卫,举着八面绣着金龙的旗帜开路,挺胸凸肚、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八面金龙旗帜的后面,是一匹高大的白色骏马,那马儿神骏至极,身上竟然没有一根杂毛,嘶鸣之声也是雄浑闪亮;马上骑着一名身形高大,身着黄袍,穿着亮银甲胄的少年,但见得剑眉星目,威风至极,就如同传说中的吕布一般威风。
此人就是传说中的皇帝,那个扳倒了九千岁魏忠贤的少年天子!
这时候正是午后时分,阳光正当头顶,照射下来,但见得皇帝无比的英武,皇帝的仪仗队威风八面,所以跪在地下的人们心头又是心头一凛,不由自主的再度低下头去,口中再度高喊:“万岁万岁万万岁!”没有听到皇帝说话,只听到马蹄踏在地面上的“嘚嘚”声,还有车轮滚过地面的声音,众百姓连大气也不敢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有小太监在高喊:“平身,皇上有旨,众百姓平身!”众人这才抬起头来。
接着那小太监在中间高喊:“皇上有旨,宣韩王爷、延绥巡抚朱童蒙及一干大小官员觐见……速速前来。
晚来者大明律法从事。
”韩王爷和朱童蒙都是心头一凛,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化妆后的狼狈模样,当下不约而同地跑出来,大声对那小太监道:“公公,速速带我等觐见!”
当程真看到他的皇叔韩王爷,还有堂堂大明延绥巡抚朱童蒙那副狼狈模样的时候,不由得心中又是好笑。
又是生气。
只见韩王那颗硕大的头颅上,竟然带了一副老太婆的假发。
脸上还画了几条不伦不类的皱纹,肥胖的身躯上竟然穿着老妪地麻布衣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抢来的。
而且韩王这个草包还没有注意到,他那双跟乌龟壳一样地大脚,就已经让他这个老太太穿帮了——那时候的老太太,可都是小脚老太。
而延绥巡抚朱童蒙的化妆功夫就比韩王爷高明多了,但见得他头发披散。
胡子如同茅草一般纷乱,身上穿的破破烂烂,手中还拿着一根青竹打狗棍,另外一只手则拿着一只破碗。
他长相本就瘦小猥琐,这时候看上去倒是活脱脱的一副乞丐模样,放在人群中绝对人不出来。
看样子要论逃命的本事,朱童蒙比韩王爷强多了。
“平身!”程真现在不想和他们算账,所以也懒得发火。
只是叫两人起来,然后特地用比较温和的语调说道:“皇叔啊,辛苦了,早些回王府去歇着罢。
朱爱卿,你也辛苦了,不过朕还要你辛苦一下。
赶紧去准备粮草,犒劳朕地禁卫军,今天夜里就要将这平凉城的军马情况,整理好之后来奏告朕,明白么?”
草包韩王赶紧谢恩,但是呆在一边目光炯炯的看着程真不肯走;那朱童蒙赶紧领了旨意,心中只在想:这事我可不会,赶紧让家人去把师爷找来……师爷呢?几个师爷貌似都逃命去了,能不能找得到还很难说……朱童蒙脸上露出了汗珠,但还是喊了一声:“微臣领旨!微臣一定将事情办好。
朱童蒙去了。
韩王爷走上前来。
笑嘻嘻的看着程真,点头哈腰道:“皇上。
这府衙太过破旧,所以臣斗胆,请皇上住到臣的韩王府去过一宿。
程真点了点头,很是轻快的答应下来,然后笑容可掬的对韩王爷道:“皇叔啊,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朕就不辜负你的好意了,领路罢!朕赶了一夜地路,也想歇息歇息了!”其实程真想到的是皇后姐姐,皇后姐姐的风寒差不多快要好了,昨夜跟柔柔坐在马车中赶了一夜的路,也是颇为辛苦,应该好好的休息罢。
当下韩王领路,程真一行前去韩王府,韩王爷一边走,一边还没忘记他的银子,两个眼睛瞪大得跟铜钱似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程真道:“皇上,上次臣交给朝廷的那张宝库图,其实那是臣的全部家当,都是祖上留下来的啊……臣其实没有贪污,没有克扣百姓,剥削百姓,都是那帮刁民在造谣误传啊……皇上!”
他竟然跟孩子一样的看着程真,瞧那意思,就是要把那十几万两白银要回来了。
程真了脸上更加的笑容可掬,拍了拍韩王爷的肩膀,又摸了摸他的脖子,笑道:“皇叔啊,不管怎么样你也是朕的皇叔对不对?朕不会要你的银子,那只不过是给老百姓一个交代罢了,你尽管放心好了,等这场叛乱平定了之后……”
说完他不说话了,脸上露出了神秘地笑容,韩王这个草包大喜过望,听皇帝地意思,似乎是要把钱还给他了。
但是旁边跟着的锦衣卫都指挥副使范坚强,看着程真那熟悉地、奸诈的笑容,却是心头一凛,只在想:这死胖子韩王要倒霉了!
韩王哪里知道这么多,于是又笑吟吟的凑到程真跟前,道:“其实那认罪的奏折,也是逼不得已的,臣向来老实得很,从来不会去做侵吞百姓田地和赈济灾银的事情……所以,皇上……”
“恩!了解,朕统统的都了解,那么,就等朕平定了叛乱之后再说吧……”程真脸上的笑容更加像弥勒佛,韩王爷脸上的笑容更加像一朵花,而范坚强看着韩王爷,脸上也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猥琐笑容。
夜里,西安城外。
王嘉、罗汝才、张献忠等叛军首领,都在王嘉的营帐中议事,从平凉溃逃过来的李自成和王大梁等人,带来了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
李自成将禁卫军如何在一夜之间渡过黄河,黎明时分赶到平凉,又如何用火枪队打败了他们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最后李自成还捂着肩膀上的火枪伤口,心有余悸的说道:“各位大王,大明的皇帝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啊,他们估计只有一万人左右,但是那些人都凶猛得跟老虎一样。
如果不是我躲在死人堆里装死,恐怕这时候也已经让官兵给抓去了。
张献忠道:“草包!你跟你家舅舅都是草包,从十多天前我老张造反开始,这些天什么样的官兵没有见过,管他哪个城里的,都是草包。
我老张一到,要么乖乖投降,将自己家里的女人送上来给老子日;要么就是老子一攻城,那城就跟纸糊的一样,吹口气就破了……就算那小皇帝来了,又能怎么地,还不是让我老张吓得屁滚尿流,回家找他娘喝奶去,哈哈……”
叛军首领王嘉却是个稍微精细一点的人物,见识也比张献忠要强些,摆了摆手道:“诶,不要这么轻敌,我知道高迎祥的本事,能打败他也不简单。
曹操,你有什么法子么?”
曹操是罗汝才的外号,当下罗汝才看了看李自成,再看了看张献忠和王嘉,笑道:“我说李自成啊,你们是没见过皇帝的军队,让皇帝的名头给吓唬住了,所以才会这么害怕,把那狗屁小皇帝说得这么厉害……我估计啊,小皇帝的兵马不止一万,一万人,到我们这七八万人面前,那不是找死啊?”
他这么一说,张献忠就觉得很有道理,跟着点头道:“是啊,一万人,都不够我老张赛牙缝的呢……小李子啊,老子看你是给吓破胆了……”
“厄,老张啊,你这话也说得太过了。
”罗汝才简直就是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他又换了一副口吻,对张献忠和王嘉道:“我看那小皇帝可能真有些本事,所以明日里我们也不能轻敌啊,我看这样罢,明日里,老张和老王,你们带着精兵在前面顶住,我二龙山的人马在后面压阵。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