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那小太监拂尘一举,高声的喊了一声,然后大踏步的退到一旁。
众百姓再次前排传后排,先后站了起来,这时候官道上来了一队刽子手的队伍,但见得个个身强体壮,裸露着一条手臂,手里举着一柄巨大的鬼头刀,露出毛绒绒的胸部……让众百姓惊讶的,不是这一队刽子手不怕冷,而是这一队刽子手的人数之多,令人乍舌,竟然足足有一百人之多,这恐怕又是西安城百姓见过的最大规模刽子手了。
众百姓的惊讶还没有过去,这时候高台的边缘又站过来一名官儿,捧着巨大的圣旨在哪里摇头晃脑的念,百姓们也听不清楚他念些什么,只是通过前排的几个跟着摇头晃脑的老学究知道,那是皇帝宣布要杀贪官人头的圣旨……
至于到底要砍多少个人头,百姓们还是心中一头雾水。
终于,第一个贪官被押了上来,让百姓们大感惊讶的是,那人竟然是封在平凉的韩王爷,眼见得肥猪似的韩王爷,被拖到了皇帝的面前,直接扔在地上,爬在那里就不动了,跟一滩烂泥似的。
程真脸上带着残酷的微笑,举着手中一支竹签,那是行刑的竹签,他慢条斯理的问韩王爷:“朕的好皇叔,你不但侵吞百姓田地、克扣百姓赈济灾银,还意图谋反,这些大胆的罪名,你可承认?”
韩王爷经过两日苦难的牢狱折磨,早已经是颓然无比,他现在已经找不到任何推脱的借口,只好点了点头,但还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爬在地上大声求饶道:“皇上,饶命啊……太祖皇帝有祖训,不得滥杀大明皇室啊……皇上,饶命啊!”
旁边的三名史官,拿着笔在书簿上记载着这一切,程真微笑,问旁边的一名刑部侍郎:“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以韩王爷的罪名,应该处以什么惩罚?”
那刑部侍郎是跟随铁公济一起赶来西安城的,他想也不想,大声的回答程真道:“回禀皇上,以韩王爷的罪名,应当抄家灭族;不过皇上也是韩王爷的九族之一,所以应当判这韩王全家立刻斩首,以儆效尤!”
“很好!”程真一脸冷酷无情的将那支竹签丢了出去,道:“马上就在这高台上行刑,不得有误!”他的声音冷冷冰冰,根本听不出来一丝感情。
韩王爷立刻鬼哭狼嚎的求饶起来,但是这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人来帮他,两名刽子手将他拖到高台的边缘,对着南边的百姓下跪;不一会,韩王爷的两个儿子,他的肥猪老婆,还有三个美艳的小妾,都被拖了上来,跟他跪成一排,对着南边苦难深重的百姓。
那三个美艳的小妾早已经是晕死过去,只是有刽子手拖着,才没有倒下,韩王爷的肥猪老婆在那里杀猪似的嚎叫:“天杀的,早就叫你不要这么贪,不要造反,你不信老娘的……你不信老娘的……老娘跟你拼了……”
刽子手可不管这些,一名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们手起刀落……靠近高台的百姓只听到传来数声凄厉的惨叫,那是韩王爷和他的家人所传来的惨叫声,往往都是刀还没有落下就开始惨叫……接着看到数颗人头滚落高台下面,那里,有十多名牢头正在挖坑,人头正好滚落坑中……
这几声惨叫彻底的震惊了在场的文武官员、百姓、俘虏的农民军,还有大明朝廷的士卒们……这是多少年来,第一个被当众处斩的大明宗室王爷,而且还贵为皇帝的叔叔。
全场的百姓先是一阵喧哗,前排的给后排传递消息,不一会儿,奇迹一般的已经安静下来,全场竟然如同死寂一般,只听到风里传来呼呼的啸声……
第二百五十八章 血染西安(中)
第二名王爷被押了上来,这是封地在延安的汉北王,那汉北王战战兢兢,还没有等程真问话,就扑通一声跪下,不停的求饶道:“皇上饶命啊……饶命啊……微臣没有造反,从来不敢有韩王爷这种大逆不道的心思,微臣以后也不敢有这种心思,微臣……微臣只是被韩王爷带坏了,跟着拿了点银子,微臣罪不致死啊……皇上饶命啊,饶命啊……”他心中极度害怕,说话已经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哦……那么朕想问问皇叔,您就是被韩王爷带坏了,拿了点银子是不是?究竟这点银子是多少啊?”程真脸上带着残酷的微笑,那汉北王心中一凛,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只有……是……是四十万两银子……”说完眼睛只敢看着地面,再也不敢看程真,想必他心中也知道这四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
“四十万两只是一点银子……朕的好皇叔,您的口气可真不小啊……您可知道,这四十万两银子,可以买多少粮食,可以让这西安城多少户普通人家过上一年日子,可以给大明朝养多少军队……您说说看啊!”程真猛地战了起来。
汉北王这时候早已经瞠目结舌,他结结巴巴道:“这个……那个……”却哪里答得上来。
程真挥了挥手,旁边的铁公济如数家珍一样大声道:“这40万两白银,可以买80万石大米,可以让10万户家有五口人的普通人家吃一年。
可以支付大明朝普通士卒2万人一年地饷银。
“朕的皇叔,你还有什么话说么?”那汉北王这时候哪里还能说出半句话来,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发抖,接着是放声大哭,程真这次也懒得问那个刑部侍郎,直接对监斩官下令:“来人,将这汉北王拖下去。
将他全家斩首示众!”
“且慢!”说话的却是洪承畴,修养了几日之后。
他身体已经大好了,于是站出来奏告皇帝:“启禀皇上,这汉北王固然罪该万死,但是他的家人,他家中的那些管家家丁什么的,应该罪不致死。
微臣斗胆,恳请皇上不要滥杀无辜……”
程真冷冷地看了看洪承畴。
道:“朕自有主张!”
他大手一挥,早有刽子手将汉北王全家都押送到高台的南面,排列成整整齐齐地三排,这时候那汉北王家人,包括男女老少,哭哭啼啼的,大声咒骂皇帝的,还有不停求饶的。
还有仰天狂笑的……人死之前的百般情态,尽收眼底。
然而那监斩官根本不为所动,一声令下,数十名刽子手手中的鬼头刀寒光闪过,手起刀落,于是又是几十颗人头滚落高台下面地坑中。
很多尸首兀自还睁大着眼睛……数十具无头的尸首扑倒在高台之上,鲜血顺着高台往下滚滚流动,早已经染红了高台斜坡上的黄土地。
这时候全场变得更加安静,百姓们看到杀韩王,本来觉得挺爽的,但是这时候看到几十颗人头落地,听到哭喊声惊天动地,都是心中变得恻然起来。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少年皇帝,大气都不敢出了,只是瞠目结舌的、傻傻呆呆的看着。
心中的震撼达到了顶点。
程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知道杀那些王爷地家中亲人、管家、家丁走狗什么的,很有可能会滥杀无辜。
但是这时候要的是“全家抄斩”,要的就是这种足以让人心生畏惧的效果,作为一个皇帝,硬起心肠来,牺牲几个人恐怕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第三个被押送上来地王爷跟前两个怕死鬼有所不同,他手中竟然拿着一面丹书铁券,说是他家爷爷救过当时的嘉靖皇帝性命,得到了免死金牌,所以他贪污再说,再怎么克扣百姓赈济灾银,朝廷也不能杀他,顶多只能扣掉他贪污的银子。
这家伙最后还振振有词的说:“见此丹书铁券,如同见到嘉靖皇帝,你等还不速速下跪!”他竟然壮着胆子对程真这么说话,估计早已经豁出去了。
程真微笑,伸了伸手道:“如果这丹书铁券是真的,那么朕自然饶恕你的性命,你拿过来,让朕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王爷将丹书铁券递给程真,程真哈哈大笑,随手使劲一掰,只听到“丁”的一声,那丹书铁券已经变成了两半,程真道:“如此丹书铁券,也是真的么?你不但贪污枉法,克扣百姓灾银,侵吞百姓田地,而且还敢当面欺君,当真是罪大恶极,来人哪,带下去,全家抄斩!”
那王爷颓然倒地,指着程真的脸庞,连声道:“你……你……你……这个流氓……”话还没有全部说出来,马上就被刽子手狠命掌嘴所打断。
那些刽子手使劲地掌嘴,柯维不遗余力,那王爷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他心中知道那丹书铁券货真价实,是被程真活生生地折断了,但是这时候哪里还有他说话的机会。
又是几十颗人头落地,粘稠地鲜血已经开始在高台的斜坡上凝结成雪块,这回不止是百姓们觉得心惊胆战,就连负责守卫和维持秩序的大明士卒们,嘴角都在微微抖动,开始心寒起来。
乌鸦的叫声充斥天际,这冬天的早晨仿佛变成了肃杀的傍晚。
铁公济看到有个十多岁的小孩子,也被斩首,他知道那小孩子肯定是个无辜之人,所以也跟着微微发抖起来。
他觉得今天这血腥味道,实在是太过于浓厚了一点,觉得所杀死的人当中,无辜之人肯定不少。
但是程真似乎根本就不受影响,脸上的表情如同磐石一样坚定,甚至从他的眼神里面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他只是木无表情的连续下达“全家斩首”命令而已!铁公济实在是很难相信,这只是一个还没有年满十九岁的少年,虽然他是皇帝,可是这份残酷和坚忍,恐怕已经不输给历史上那些雄才大略的枭雄们了,比如曹操,比如成吉思汗。
第四个被押上来的王爷估计是看到了这血流满地的场景,早已经被吓昏了过去,只是由两名刽子手带上来,然后由一名小太监宣读他的认罪奏折,然后由程真下达全家的斩首的命令……
这次的哭喊声更加震动天地,天空忽然间阴云密布起来,朔风之中隐隐传来婴儿的哭喊声,众百姓都是心中恻然,难道那少年天子就连婴儿也要杀么?那下命令的监斩官,看到数十颗人头落地,这时候听到婴孩的哭声,也是心中起了怜悯之心,拿着那宣布动刀的令旗,竟似是呆了,没有立刻下达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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