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如行练完了当天的功课。一身臭汗、疲惫不堪。心情却非常愉快。去柴房抱了柴火烧水,打算好好洗个澡。
烧水的时候她想了想,顺带替苏雷也烧了一份。天气热,苏雷每天都要沐浴。身为亲兵,她好歹也要关心一下上司。
第一炉的水烧好,她一桶一桶的拎进苏雷房间,兑上冷水,调到合适的温度:“将军,水弄好了。”
苏雷沉默的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殷如行见他没别的吩咐。乐得自行其是。关了门退出来,去烧自己的那份热水。
一边看着灶台的火候,一边用之前的热水将头发就地洗一遍,拧的半干。热水也好了。重复之前的劳动,一桶桶的拎进自己房间。隔壁,苏雷已经洗完了。残水交由另外的亲兵弄出去。
殷如行锁好门,又检查了一遍。方痛痛快快的泡进浴桶洗起来。
回想一下,好像她的力气又大了点。两浴桶洗澡水折腾下来,也没觉得多累。泡一泡,精神又好了些。未来真是令人期待
洗完澡后将房间收拾干净。她照旧清洗去了脸上的胎记伪装,敲敲苏雷房门。毕竟是通房,得有自觉性。主人说不需要,才能自行睡觉不是?
很可惜,苏雷说的是:“进来。”
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坐在窗边的那人。一双黝黑的眸子讳莫如深。
“你今天练的不错。有几分入门了。”苏雷开口道。
“真的吗?”殷如行喜不自胜,“我自己也有点儿感觉呢。”
苏雷看了看她容光焕发的小脸,又道:“你很喜欢习武?”
殷如行想了想:“我也说不清楚。但我不喜欢自己这么弱。”弱到随便一个人都可以主宰她的人生。
苏雷点点头:“所以,你的目标就是让自己变强。想要多强?到什么地步?”
“当然是越强越好”殷如行脱口而出。强到可以一人一马走江湖,无人敢惹。
“然后呢?”苏雷继续追问,“当你很强了之后呢?你想做什么?”
………
今天发晚了……
第八十四章后路
第八十四章后路
当然是回家。殷如行又几乎脱口而出,好在仅仅是几乎。她咽下了那五个字。找到回家的路,然后回家。一直是支撑着她的信念。
苏雷见她欲言又止,道:“怎么。不方便说?”
“也不是不方便。”殷如行吞吞吐吐。男人多疑,身为有地位的主人家,她要真不说,苏雷铁定怀疑她的目的见不得人。
“变强了之后吧,我想恢复自由身,不当奴仆。”说假话是很愚蠢的行为,殷如行遮遮掩掩的模糊着她的真实想法。瞧着苏雷的脸色,也应该是相信了。
“还有呢?恢复自由身之后想做什么?”苏雷紧追不放。
殷如行眨眼:“当然是养活自己啊我本来都存了一点钱了。藏在我房间床下面的陶罐子里。偏偏走的时候那么急,你又不许我回去拿。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苏雷不由失笑:“你到现在还惦记着啊?好了,要是钱没了,我赔给你。”
“真的?”殷如行大喜。越说越顺溜:“存的钱呢,就用来买房子,置家当。我想过了,要是长期住在这里,得落个户籍。村子不行,我不会种田。也没那么多钱置办田庄雇人耕种。所以,我最好的谋生法子就是当个女大夫。专给妇人小儿治病。一开始我可以当个游医。等有了些名气就挂靠在大医馆当坐堂大夫。如果能再做大名气或是有了足够银两,再自己开个小药铺,做几味中成药卖。到时我就能过得很好了”她是真想过这些。回家的路万一一时半会找不到,总要有个谋生的手段。行走江湖的大侠也是要银子的。她到时就可当个沿街走巷的游医。又挣钱又不耽误找路。
苏雷听她说完。确实安排的很周到,周到到全天元都找不出第二个女人会这样安排自己:“你没想过嫁人吗?”
“嫁人?”殷如行愣了愣。身为通房,被主家问这样的问题很尴尬的。
“嫁人这种事,要看缘分的吧。”她讪讪然笑了笑,说出二十一世纪剩女的通用台词:“缘分不到我也没有办法。”
苏雷也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是了,我差点忘记。你也是华夏人,和她一样有傲气,不肯将嫁人和生存连到一起。”
殷如行怔了怔。苏雷说的‘她’,显然是指那位前辈了。她和前辈可不能比。为什么她会被逼着和王家灿订婚?就是因为她的生存是依附于殷家的。所以殷家需要她嫁给谁,她就得嫁给谁。这和殷如言的婚姻不同。殷如言是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为着他的抱负、或者说野心。而殷如行,却是无法选择的。
心中暗自庆幸。感谢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新开始的青春。她不会再将时间浪费在傻傻的情情爱爱之上了。
苏雷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酸涩交叠:“所以,你才拼命习武。想要日后有安生立命的倚仗?”
“对啊”殷如行用力的点头。扣除找回家的路这一点,就是这个意思了,一点没错。
“你就没想过找人帮忙?”苏雷顿了顿,又问道。
殷如行这回才有几分了然苏雷的意思。她到底不是初入情场的小姑娘。遂甜甜的朝他一笑:“当然想过。不但想过,而且我还一直在做啊。”
苏雷闻言一愣。殷如行已是凑了上来,顺势依偎到他的怀里,声音骤然转柔:“我不是一直在找你相帮吗?如果没有你帮我,我可学不会这么些东西。骑马、医术、武学,都是因为有了你我才会的。”这些话倒也有几分真心,没有苏雷,她会走的更加艰难。
心里这样想,动作间也就带了几丝缠绵的韵味。轻柔如羽的一一吻过他的额头、眼睛、脸颊、鼻子、嘴唇:“……谢谢你。”
拂过他的双唇时,苏雷猛然反客为主的,含住辗转吮吸。两只手臂骤然发力拥紧她,一遍又一遍的吻,分开后待她稍稍喘气,又急切的再度吻上。
衣服一件件的滑落,这一晚的缠绵比之今早多了几分契合旖旎,苏雷做了很久,忍住了不释放。一遍又一遍看着身下的女子,因为身体的极度欢愉,大大的眼睛失了明亮的色泽,弥漫上一层氤氲雾气。
“不……”殷如行断续着声音祈求。
“不什么?”苏雷吻上她潮红的脸,身体却像之前一样突然抽离,使得殷如行即将到来的高/潮再一次被残忍的压住。
“不什么?要什么?”苏雷忍的肌肉紧绷,满头是汗,一颗颗滴在她身上。却又很有耐心的吻上她的唇安抚,低沉的嗓音如最优美的旋律在诱惑:“想要什么?就说出来。说出来……”
“你……”殷如行眼中雾气更甚。身体一次又一次的接近高峰,却每每在快要到顶时戛然而止。她会被他折磨死的,一定会的。
“不说么?”苏雷缓缓的再度入侵,劲瘦结实的腰身撞击出最原始的节奏。身下的被褥已经被汗水浸湿,鬓发湿漉漉的粘在鬓角。殷如行无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在又一次快攀上峰顶时哭泣着抱住他:“别走……别这样……”
“别怎么样?”苏雷沙哑着声音问。
“别停”殷如行分不清脸上的是汗水还是泪水,紧紧抱着他的身体:“别停下来……求你了……”
“只是别停吗?”苏雷艰难的停住,眸中泛起同样的氤氲雾气,扣住她迎合来的身体,沙哑而又坚定的道:“还想要什么?说出来,说出来我就给你。”
“我……”殷如行睁开眼回视他,瞬间望进了那双氤氲弥漫的眼睛里。情/欲弥漫出的迷蒙令人沉醉,原来不是她一个人沉沦苍茫欲海。鬼使神差的说出身体忠实的渴望:“别停,我想要……高/潮,求你给我。”
她开始说第一个字时,苏雷就是全身一紧。体内的某物突突颤动,目中情潮浓郁的化不开。等到最后一个“我”字吐落,苏雷呼吸一窒,然后猛然爆发,狂风暴雨侵袭她的身体。炙热如火,淹没了她的神智。极度的欢愉最终到来,从内里一波又一波的散布全身。身体被高高的抛起,飘荡在虚空。
很久、很久才回到人间。重新感受到四肢百骸的存在。殷如行不是第一天和男人做。却直到今天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形容高/潮,说它像小死一回。
苏雷眼中迷蒙的雾气一点点散去,露出一双如雨后晴空的明眸。亮泽剔透。
“喜欢吗?”他问。眼睛亮的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殷如行闭上眼,滚落一串泪珠,吻上那双眼睛:“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自那一晚之后,生活一如既往。却又有了几丝微妙的不同。
殷如行白天依旧做着不多的亲兵活计。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练武。晚上睡在苏雷房间。苏雷会替她用膏油按摩身体穴道,然后两人做一次。苏雷仿佛学会了控制,每夜只一次。只是这一次的功夫却下的十足,务必要两人都酣畅淋漓。而早起后哪怕身体再有变化也决不骚扰她。
这样一来殷如行得到了良好的睡眠。每天也能早早起来晨练。刀法进步很快。
李奉对她的进度很满意。出乎云絮飞预料的是,他没有提出收徒。而是在殷如行将上次的收获都吃透后,又教了她几招。当然,教法一如既往,殷如行又弄了一身淤青。
苏雷对此没说什么,只在揉开淤青后老老实实的抱着她睡了一夜。没有做任何事。第二天一早也是一样没有骚扰。
云絮飞瞅了个时间问李奉:“李队长,你是不是改主意了?”
李奉简短的说了两个字:“没有。”见云絮飞还看他,才又解释:“将军很喜欢行知。”眼角眉梢的春意每日都有,他又不是瞎子,怎会看不见。
“将军虽说喜欢,却也没有耽误他。”他又道,“每日能早早晨起练习,下盘稳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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