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玖嘿嘿一笑,露出一个男人特有的萎缩表情:“当然是去有酒有肉有姑娘的地方了。”
苏雷猛然收住脚步,锐利的看向李奉:“你们去花楼?”
李奉看他一眼,又四顾看了一下街面。没说话。
一个长着大眼睛的小伙子笑道:“苏头儿,这话说的新鲜。前面就是宛城最出名的花楼大街。不逛花楼,谁走这条道啊。”这条街道是去花楼的必经之路,没有岔路口。来这条街的男人,不去前头花楼难道还是来买胭脂水粉的?
苏雷怔住了。他哪儿知道这是给花楼姑娘服务的外围商街?他只是见这里胭脂水粉、衣料首饰店铺多,想给殷如行买些女子用品。总不好让她一身男装的进城主府,先买下备着,进城后再换上。哪里知道这条街是这么回事
大眼睛小伙笑弯了眼:“行了苏头儿。男人嘛,有什么好计较的。都走到这儿了,一块儿去啦”把他的顿足当成故作脸面,不好意思了。
苏雷身上冒出寒气,顿了顿,对李奉道:“你们去吧,我改去别处走走。”拽着殷如行就要走。
“公子。”李奉上前一步拦住,对他道:“公子可有爱才之心?”
苏雷眯了眼:“你想说什么?”
李奉瞥了一眼殷如行,道:“公子,男儿立于世间,当顶天立地,尊严坦荡。行知有天分、有毅力。若悉心教导,他日可得一员猛将。阴阳交融才是敦伦大道。公子何不放手,令雄鹰展翅,翱翔天地。想来行知也会一生戎马效忠于公子,以报大恩。”
苏雷哭笑不得。李奉这是起了爱才之心,想要将一个有潜力的好苗子领上正路。道理是没错,可殷如行是女子。哪里能够雄鹰展翅、戎马效忠。一旦回到祺城,她就得离开军队了。
弄明白了误会,想澄清却也不能。苏雷踟蹰起来。他这一踟蹰,被李奉看成了犹豫。转而问殷如行:“行知,你是愿意继续像现在这样,还是堂堂正正做个男人?”
堂堂正正做个男人? 殷如行也窘了。看见李奉那一双认真的眼睛,却又涩然凝噎。这个人,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却是真心对她好的。甚至不惜为她和自己的上司当众冲突。李奉这人,也太直了。换个小心眼的上司,定然会暗恨在心,日后报复。
“我……”她看看苏雷的黑脸,云骁骑一众小伙子们看好戏的笑脸。无奈道:“我们非得在大街上说这些吗?就不能换个地方。”
王玖哈哈一笑:“对对换个地方。往前走就有地方兄弟们,走去最大的楼子里好好喝一杯”
“好咧走”小伙子们嘻嘻哈哈的勾肩搭背,拽着殷如行就走。苏雷一张脸黑的比雷公还黑,咬牙切齿的对着李奉:“你故意的。”故意在街上说这些话,逼的他不往前走都不行。
李奉眼中闪过笑意,道:“他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跟着你,该给那孩子一个选择。”这么些年战场厮杀拼下的交情,他相信苏雷不是蛮横的人。
苏雷嗤笑:“你我打个赌如何?她要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你就别再管这事。”
李奉一愣。不是吧,世间也确有只对男子喜好的人。难道行知是……
想了想,他道:“即便如此,也不该埋没天分。他还是个孩子,他知道什么?”言下之意,殷如行是被苏雷引上歧路。
“她不是孩子了。”苏雷这般说,心头不意间有种隐秘的微甜。不但不小,还很……咳咳脸上微微闪过一丝不自然,道:“既然你不死心,就去瞧瞧吧。”抬脚跟上众人。去就去,他就不信了,殷如行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女儿身。不想暴露,就不会亲近花楼里的女子。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一众人咋咋呼呼的来到街上最大的一座“倚红楼”。
看门的龟奴经过这些天的训练,第一眼就判断出他们的来历,笑成一朵花:“几位大爷,里边请”
老鸨得知来了一群军爷,又是欢喜又是愁。城外的大军治军严谨,逛花楼没有赖账的。这些天的生意异常的好,就是因为这些军爷。况且他们不过夜,一般是中午来,晚间走。和晚上的营业高峰冲突不大,不影响人流量。愁的是,这些军爷个个都似猛虎下山,还没什么高雅爱好。听曲看歌舞的统统不喜欢。上来就是真刀真枪。折腾够了姑娘就吃吃喝喝,吃吃喝喝足了再折腾姑娘。总之人家就奔两个最基本的生理需求“色、食”。楼里的姑娘被这一番折腾下来,晚上都没力气接客。真是愁死她了。
愁归愁,没有把客人往外推的理。还是得罪不起的客人。一阵小碎步跑了出来:“哎呦几位爷来啦这可是贵客”
楼里的姑娘们听见老鸨甜腻发颤的招呼声,皆是一阵嬉笑。不同于老鸨,她们对这些军爷可是很喜欢。人人年轻、身材结实,力大体健、榻上勇猛。同样是接客,谁不喜欢这样的客人。偷眼一看,呵这回来的可是上等,里面还有个俊俏的贵公子。当下个个摩拳擦掌,欢欢喜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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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想法不同
第八十九章想法不同
一群人没有坐大厅,而是挑了个房间。老鸨带着一群姑娘进来了。这些姑娘两眼放光的各自找了目标靠坐在小伙子们身上。殷如行很想问一声:包厢费谁付?酒水费谁付?
特种行业的招数也就那么几样, 千年的距离也只是万变不离其宗,本质都一样。夜总会里的K歌、喝酒、划拳几类项目,到这里改成了唱小曲、现场演奏、喝酒、划拳。而最终的目的不外乎恒古不变、最古老的皮肉交易。客人要的是‘爽’,姑娘们要的是‘钱’。
殷如行转换了一下时空也就适应了。专门的鸭店她没去过,夜店还是见识过几回的。现代社会和古时不同。男人女人都可以进夜店消费,玩清水的玩清水,玩荤腥的玩荤腥。各寻其乐,互不干扰,谁见了谁也不会大惊小怪。
“这位小哥儿,可是第一次来?”一个露着大半**,穿着暴露的姑娘坐到殷如行身边,靠着她娇滴滴的说话。
这里的姑娘都是这般打扮,在殷如行眼中却是小儿科。不就露了点锁骨下的肉嘛。没有超短裙、没有吊带衫,胳膊大腿裹得严严实实算什么暴露。半个球形胸脯露在外面的晚礼服还是正装呢。
“姐姐好眼力,我是第一次来。”她笑嘻嘻的目测该女子的罩杯尺寸,不愧是做专门生意的,很大。
她这般直接的目光被一众人看成了是色迷迷的表现,王玖笑道:“行知,只看看有什么意思。这里的姑娘趣处多着呢。”说罢,他示范性的在身边女子裸露的肌肤上摸了一把,还凑上去亲了一下。
殷如行立刻瞪大了眼,原来男人出来喝花酒是这样放浪形骸的。她身边的女子也凑了上来,抓着殷如行的手就要往自己胸脯上放。
一阵冷风闪过。“啪”的一声,女子的手被打掉。苏雷一脸冷色的扣住殷如行的手腕,将她带至自己身边,冷声道:“坐好,别动手动脚的。”
众云骁骑的小伙子齐齐惊掉了下巴。别动手动脚?不动手动脚来花楼干什么?吃吃喝喝听小曲吗?那还不如去酒楼
很遗憾,苏雷的意思就是这个。赶走了千方百计往他身上贴的女人,牢牢扣住殷如行,浑身散发着“我不爽”的气息。
看着房里的气氛要僵住。一个女子“扑哧”一声笑出来,娇声道:“客官不喜动手脚,奴家唱些曲儿给客官听如何?”
其他的姑娘们也回过了神,原来这位俊美的公子喜好的不是她们这一口。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横竖来了就要消费。唱小曲陪酒一样拿赏钱。再者其余的人又不是这样,手都伸到姐妹们衣服里头去了。不做这两个的生意就做别人的呗。
便有空下来的女子娇声呖呖的拿着琵琶、月琴弹唱起来,小曲靡靡,听得人熏熏欲醉。
苏雷满意了。云骁骑的小伙子们郁闷了,这软绵绵腻歪歪唱的都是啥呀大伙儿刀枪都硬了,等着上真家伙干呢。听曲儿,听曲儿中解什么饥?
李奉见状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和公子在这里坐会儿。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王玖等人如蒙大赦,搂着看中的姑娘纷纷告辞。临走丢给殷如行一个同情的眼神,好可怜,小雏儿今天开不成荤了。
人都走后。房里只剩下三个姑娘,远远的坐在角落里。一个弹琵琶、一个拨月琴、还有一个在软绵绵的唱曲。
李奉端起酒杯:“公子,我敬你一杯。”
苏雷面色现也缓和了下来,举杯道:“我也敬你,大事总算告一段落。后面可以过几年安生日子了。”
两人干杯完。殷如行充当倒酒小妹,给他们满上。李奉看她忙来忙去,对苏雷道:“公子,奉有一事相询。”
“说。”苏雷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殷如行的盘子里。
李奉盯着他的动作,道:“我欲教行知内功,他说他不能学。不知公子可知此事。”
苏雷手顿了顿,放下筷子:“是有这回事。她的体质和常人不同。需特殊功法才可。”
李奉恍然,转头对上殷如行:“原来是这样。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今早你怎么不说?”
殷如行支支吾吾:“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奉凝视他一会儿:“你胆子太小了。既然不是见不得人的阴鸷,坦坦荡荡说出来又能如何?”
殷如行垂下头。女扮男装混军营,当然是见不得人的事。
李奉又转问苏雷:“他的体质有何问题?”
苏雷沉吟道:“先天经脉纤细,经不起内劲冲刷。你的内功太过霸道,她练不了。需找一温补修融的心法才好。等回了祺城,我再想办法。”
李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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