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朴推俊!�
有一口水润润嗓子就好,在找到水源前这半壶水是我跟闷油瓶最后的救命稻草,活下去就全指望它了。
闷油瓶拽着我一步步往前走着。我全身汗得湿透,两只脚也麻得失去了知觉,机械地迈着步子跟在闷油瓶身后。
毒辣的阳光晒得我眼睛一阵阵发黑,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后身体也开始摇摇晃晃地支撑不住。
“小哥,”我喘着粗气拽住闷油瓶,汗水滴到眼睛里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我要休息一下。”
这个时候我真的没有心情去顾及丢不丢脸这个问题,全身就跟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装上一样的痛着,只想找个地方靠着躺下去狠命的休息一下。
偏偏闷油瓶的手死死拽住我,不让我坐下去。我全身没有一丝的力量,拖着闷油瓶的手直喘气,“小哥,我很累了。”
闷油瓶皱起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暗色,突然伸手将我一把抱住搂入怀中,“靠着我休息。”
我一怔。
这算是什么休息?小爷我要的是能扎扎实实坐在地上躺着翻滚的休息。
“沙子太烫,不能坐。”闷油瓶的声音在我耳侧响起,我即刻惊了一下,回神。
我这是在闹什么?都处在这么危险的节骨眼上了,还要给闷油瓶增加不必要的负担吗?
我咬了下牙,挣开闷油瓶的怀抱低声道,“没事小哥,我还能再挺挺。”
闷油瓶没有说话,脸色沉得十分厉害。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后,突然取下背上的背包递给我。我有点诧异,心想难道他是要考验我是不是真的还能挺住?
但还是没有质疑地接过背包背上。
下一秒,闷油瓶便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前一带,我整个人倒了下去趴在了他的背上,被他稳稳背着往前走去。
我几乎是立刻就想跳下来。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就算是闷油瓶估计也有些体力不支,让他这么一路背着我走岂不是要把他活活累死去。
闷油瓶稳而牢固的托着我的身子,声音却是坚定不容我拒绝,“别动,吴邪。”
我也不敢乱动消耗他的体力,但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这么背着走。闷油瓶见我坚持一定要自己走,脚下顿了一顿,开口,“半个小时后,我叫你。”
背对着看不清闷油瓶脸上的神情,但我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松口了。
我点头,将脸趴在他的背上,低声道,“小哥,半个小时后你一定要叫我。”
闷油瓶“恩”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心情得到放松,我整个人懈了下来,几乎是顷刻间就昏沉了过去。
意识模糊间只感觉到身体被闷油瓶背着一点点往前,但到底背了有多久我没办法确定。几次想要挣扎醒过来,但眼皮子重得根本就睁不开。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等我醒来时,天色已经落幕,睁眼时眼底晃入的是那布满苍穹的繁星。
我动了下‘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被闷油瓶抱在怀里,躺着睡在他的大腿上。
他闭着眼睛在休息,感觉到我的动作,立刻睁开眼,那对和夜幕一样光点闪耀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我。
“小哥。”我喊了一声,这才发现嗓子哑得有点明显,就好像吞了一把沙在喉咙里,说话时那些沙子在跟着滚动。
闷油瓶取过一旁的水壶递给我,却没有说话。他的神情看上去也带着不少的疲倦,想来是下午背着我走了不少路程。
接过水壶的瞬间我心底突然冒起一丝古怪的直觉。
这壶的重量跟下午差不多,显然他背着我走了好几个小时却一口水也没喝。
我一路睡过来嗓子都被烧得一阵阵发疼,他还要背着我走这么远,嗓子怎么扛得住?
我把水壶递给他,哑着嗓子道,“小哥你喝。”
他摇了一下头,就着我的手把水壶推了过来。
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我心里越发觉得怀疑起来,忍不住沉着声音道,“小哥,你跟我说句话。”
他略显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压低了声音开口,“吴邪,喝吧。”
他的声音听上去明显比我要好一些,也许是因为他刻意压低了的原因。但还是有些沙哑。
一想到他背着我走了一下午,却忍着没有去碰这半壶水,我便有些无法抑制的微微心疼。
这个闷油瓶,是想把他肚子里不多的一点油都给蒸发干净吗?
闷油瓶抬了一下我的手,让水壶往我嘴边靠近一点。我手腕往下用了点力,将水壶递给去,“你先喝,我再喝。”
闷油瓶这次倒没有坚持,接过壶很快速地喝了一口,递到我嘴边。
我看了一眼他干的有些起皮的嘴唇,想着几天前他吻我时那柔软的感觉,接过水壶搁在嘴上做了个喝的姿势,在水碰到我嘴唇的那一刹将壶收了回去。
“好了。”我笑笑,干燥的感觉从嗓子眼一股股的窜出,就连舌尖也干得一阵阵发麻。
我不敢去舔嘴唇,怕被闷油瓶看出端倪。
看着他将水壶盖子拧好收入包里,我停了一下,道,“小哥,你渴了就记得要喝。这种小事不至于让我盯着你喊了。”
闷油瓶点了点头,拉着我靠在他怀里,“你睡一下。”
入夜后的沙漠温度低得十分刺骨。白天被汗湿的衣服和身体还没干透,晚上寒气一阵阵地袭来,我被冻得忍不住牙齿打颤,身体哆嗦了一下。
闷油瓶将我抱在怀里搂紧,我却仍觉得那种冷好像已经渗入了我的骨髓,手指冰冷得好像刚从冷冻室里取出来的一样。
见我实在是冷得厉害,闷油瓶伸手就要去脱上衣。我忙一把抓住他,他温度本来就不高的手更是冷得好像冰块。
“吴邪,你冷。”闷油瓶简单的陈述。
“没事。”我咬着牙开口,“小爷还能挺一挺。”
闷油瓶皱了下眉头,还是要去脱上衣,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盯视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敢脱小爷马上跟你翻脸你信不信!”
我知道他穿的也不多。帽衫下就是黑色的背心,如果他真的把上衣给了我,明天起来我就得替他收尸了。
闷油瓶看着我,半晌后才淡淡道,“我不冷。”
“我管你!”我吼了回去,一把拽住他的手搁在我的腰上,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一下,“小爷要睡了,别啰嗦。”
闷油瓶无声地再度叹气,将我抱得更紧。
我心里暗想这闷油瓶最近怎么老是不动声色的叹气,叹气容易老这个常识他不知道吗?等明天一定要好好跟他说说这个问题。
想着想着,困意一下子上来,也顾不得冷不冷的问题,就这么睡了过去。
(二十五)
第二天被闷油瓶叫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起身收拾好简单的东西,将水壶递给了我。
睡了一晚起来,我看见他嘴上的白皮泛得更厉害了。
这闷油瓶也真是够实在,我没醒他居然连一口水也不肯多喝。
按照惯例我把水壶递给闷油瓶先让他喝了,才接过来在嘴边碰了碰,拧好盖子塞进包里。
闷油瓶拽着我还是照着昨天那个方向往前走着。不一会儿,太阳便变得炽烈起来,温度仿佛比昨天更高了,只是上午就已经晒得我受不了,全身大汗滚落。
闷油瓶回头看了我一眼,做了个要背我的姿势,我摇了摇头拒绝。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这么漫无目地的走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海市蜃楼?以前那些来倒斗的人是不是也像我们一样迷失在了沙漠,最后被晒死或是渴死在这里?
一天了,我没有吃任何的东西。
早上闷油瓶给我压缩饼干的时候,我一口也没能吃下。
从昨天喝了那一口水后我便再也没有喝过水,无论如何我的嗓子都无法再承受压缩饼干的粗糙了。我担心我这一口饼干咽下去我的嗓子也就毁了。
我知道闷油瓶也没有吃。他是不想吃?不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也懒得去多想了。
喉咙干得好像在冒火,连带着鼻子里呼出的气也是热的。汗水接连不断地滴到我的眼睛里,刺痛让我麻木的神经有着一丝清明,却也愈发渴望水的滋润。
一路走下来,我没有跟闷油瓶说一句话。不是不想说,是真的有点说不出来了。就连我喘气时都能感觉到喉咙仿佛被挤压的磨盘一般,发出强烈的剧痛,更别说要我去跟闷油瓶说话了。
我怕我这么一开口,就会露馅。
太阳就挂在我的头顶,我的头皮像被火烧一样的滚烫。出了几个小时的汗水后,因为缺水的缘故我的身体已经只是在干热着,全身滚烫滚烫,却好像没有太多的汗水流出。
奇怪的是,这一路走来,闷油瓶也没有跟我怎么说话。
两个人闷头走了很久后,我拽了一把闷油瓶,从包里取出水壶递给他。
在沙漠里没隔几个小时就要定时补充一定的水分,这个常识我还算知道,也不管闷油瓶反不反对,抓着他的手就把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