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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和小春也加入到寻找入口的队伍中。
我见壁画已经有闷油瓶和黑眼镜研究,胖子和小春也已经霸着棺木仔细打量,整个墓室里剩下的就是那四根柱子了,便走到其中一根面前盯着那上面的狐狸雕像看着。
这些狐狸看上去雕刻得极为精细,尽管数目之多已经爬满了整个柱身,但每一只显然都是精心雕出来的。每一只狐狸的神情看上去相似却又不太一样,而且也是一只一个动作,这么上百只狐狸盘旋而上,居然没有一只的动作是重复的。
我心里暗暗惊讶能耗时耗力雕刻出这四个柱子的人,看了那些狐狸半晌后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尽管它们动作千姿百态,但眼睛却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我顺着那些狐狸的视线看过去,在其中一个柱子上发现有一只狐狸跟其它的并不太相同。
这只狐狸的体积要比其它的小了一些,以至于被其它狐狸遮挡住根本就看不出来。我疑惑了一下,目光再往上挪一些,发现它的尾巴居然只有八条。我一愣,不敢确定的再度数了数,确实是八条。
八尾青狐?
我张口就想喊闷油瓶他们过来看看,目光不经意对上那狐狸细长的眼睛时却一下子被怔住了,视线仿佛被粘上了一般怎么也挪不开了。
我的意识很清楚,还能听见不远处胖子不耐烦的叫嚷声,但目光却牢牢锁定在那细长的眼睛上怎么也无法移开,双脚好像被钉在了地上般整个身子都动不了。
那八尾青狐的眼睛极为细长,瞳仁好像带着魔力将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进去,我张了张口,嗓子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这样愣愣地看着八尾青狐诡异的眼睛以及那张好像带着阴鸷笑容的人脸。
看着看着,就好像觉得柱子上的狐狸全部变得立体,从上面一跃而下,狰狞着一张张诡异的人脸朝我扑了过来。我无法闭眼,只能看着那些狐狸张牙舞爪地从我身体里穿过,视线逐渐变得迷蒙……
“吴邪!”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我昏沉的意识猛地一下震醒,我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回神,扭头。然而接踵而来的却是眼前一黑,闷油瓶那张带着焦急的脸在我视线里晃了一下,随即变得清楚。
我眨了眨眼睛,将眼睛里那团黑暗赶走。
“吴邪,看着我。”闷油瓶双手钳制上我的肩头,迫我视线与他对视。
对上闷油瓶那对黝黑清亮的眸子,我的思绪一下子静了下来,就好像三伏天被人突然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意识瞬间沉淀与平静。
我很清楚刚才自己怎么了。那我知道那不是幻觉。那些狐狸从我身体穿过时,我甚至能真实的听见它们在我身体里发出的诡谲笑声。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地扭头又要去看柱子上的雕刻。闷油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了过来,对着他,“别看,吴邪。”
“哎哟我的天真同志,真是一分钟不看着你你就要出状况。”胖子也跑过来,见我没事,才嚷着嗓子调侃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斗里的那些鬼怪玩意儿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你不好好跟在小哥身边瞎搅和什么事。”
我骂了他一句,道,“我以为鬼怪跟喜欢你这种肉多的,不用下锅肉都是松软的,好入口。”
胖子一反常态的没有回我,挤出一脸的笑看着我道,“你有小哥护着,胖爷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见胖子不再插科打诨,我也转入正题,“我发现这柱子有古怪。”伸手指了指那上面的八尾青狐道,“这只只有八条尾巴。”
胖子凑上前去看了一眼,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不定是雕刻的时候忘了,再要不就是被挡住了一条。”
我摇头,“不是忘了,也不是挡住了,是真正只有八条。”
闷油瓶上前盯着那狐狸看了许久,我拽了他一把他也没有回应我,我心想难不成他也被那些狐狸魔障了?刚想要不要小爷我也吼一嗓子给他回回神的时候,就见闷油瓶回头看着我道,“是八条尾巴。”
他的眼睛一派清明,哪里有半点被魔障的样子。
黑眼镜也站在底下看了许久,最后点头附和,看样子也是没什么事发生。就连小春和胖子看了,也照样说笑。我心里一下子泛起嘀咕起来,怎么偏偏就小爷一个人中招?也忒他妈的邪门了一点。
这么想着,就禁不住地偷偷抬眼去看了看那八尾青狐,却正好对上它瞟过来的视线,我惊得往后退了一步,被闷油瓶扶住。
“吴邪,你别看。”他将我拽了一把,让我背对着那柱子,“你的伤口能让你跟它们有感应,很容易陷进去。”
我心跳停了一下,忙问什么叫“有感应”,就听见黑眼镜摸着那狐狸的八条尾巴低声道,“难道是这里?”
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见黑眼镜一拳砸在了那八尾青狐的身上,刹那间整个墓室晃动了一下,柱子从那狐狸的身体之处开始龟裂,头顶不断的掉下碎石。
(三十一)
“我草,黑爷你一拳把这墓室打塌了。”胖子护着头往旁边跑去。
可这偌大的空间根本没有可躲避的地方。
闷油瓶一把拽住我,张口就欲说话,头顶猛地砸下一块巨大的石头,我发射性将他往我站的方向拉了一把,他身体跟随摇晃不断的墓室踉跄了一下朝我跌过来,但很快便站稳抱着我在坠落的石雨中闪躲。
四根柱子已经全部裂开,上面数百只雕刻精细的狐狸被龟裂成不规则的图案,在墓室猛地一个晃动后全部碎开,“哐”地一声垮了下来。
闷油瓶拽着我飞奔到一处角落,一把按住我的肩头让我靠墙蹲下,自己却双手撑着墙壁背朝外为我挡下无数的大小石块。
我一看他娘的是要拿自己当肉盾,心里一股火冒了上来,猛地一起身将他狠狠抱在怀里。他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起身抱他,怔了一下后伸手极快的拍了拍我的后背,似乎是在安慰我并让我蹲下去。
我趁他分神之际将他抱住身子用力转了一下,顾不得腰能不能承受这巨大的扭转力,将满眼惊诧的他护在了身下。
他皱了下眉头,眼底有些薄怒。几乎是瞬间一把钳住我的手腕,将我抱得更紧。
我心里疑惑了一下,他这个动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他会反着又将我护回去。但不管怎么样,他没有这么做,我安心了一下。
很快我便知道自己想错了。
我们站的地方裂开一条巨大的口子,两个人脚下一空,身体往下坠了去。
闷油瓶在我的下方,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动弹不得,身体不断在什么东西上撞过,力大到即便是隔着一个他也能清楚感觉到那撞击力让我一阵头昏眼花。
我趴在闷油瓶的身上,被他护着并没有擦出太多的伤口,除了偶有一些石块掉下砸在我的脸上、身上,其它所有的撞击都被闷油瓶独自承受了去。
我的心剧烈一痛,挣扎着抽出手将闷油瓶抱住,双臂揽上他的手背和腰,将他下面的一些撞击力转移到我的手上。
抱住他的地方很快便感觉到湿漉漉的一片,不用想我也知道他的后背已经鲜血淋漓。
感觉到我的动作,闷油瓶动了一下要将我的手抽回去,但我咬着牙齿把他抱得死紧,闷油瓶本已半阖的眼睛突然一下睁开,瞪着我无声说了一句“把手拿开”。
我将他抱得更紧,几乎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任凭他怎么去拽我的手,我也死不撒手。
下坠的趋势还在持续着,我的手上不断传来摩挲和被不知名物体划破的剧痛。很快两只手就从疼痛难忍开始变得麻木,直到最后再有新的伤口添上去时我也感觉不到痛了。
心却在瞬间松了一下,有些淡淡泛酸着。
只是这么一会儿我的手就已经受不了了,闷油瓶的背挺了那么久,说不定都已经烂了。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闷油瓶的身体摔在什么东西上弹了一下,两个人顺势滚到了一旁,这才停止了下坠。
我只觉手臂好像已经断了般,不像是自己的。从地上撑着起来时,两只手已经痛得在微微抖动。但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忙上前去查看闷油瓶的情况。
他已经处在半昏迷状态,身上到处都是点点血迹,翻过他的身子去看背面,我只觉心跳停止了一般,大脑“嗡”地一响,随之眼睛就被湿润模糊了。
闷油瓶整个后背的衣服都已经被挂烂,背上血肉模糊成糜烂的一片,狰狞的伤口里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不过就是这么一小会的时间,他躺过的地方就已经血流了一片。
我咬了一下牙关,伸手拍了拍闷油瓶的脸道,“小哥,小哥醒醒。”
闷油瓶睁了一下眼睛,目光从我的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我的手臂上,眼光一敛就要坐起来。
“别动。”我按住他,“你伤的很重,背后插满了石头,我要清理一下,有点痛,你忍忍。”
闷油瓶一把抓住我的手,目光异常清冷,“先处理你的伤口。”
我看着他,态度十分坚定,“伤有轻重缓急,先弄你的。”
闷油瓶不肯,坚持一定要先包扎我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