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他吧!
队长猛地一愣,问,你——明天也——你明天过生日?巧了,队长的生日也是明天。
闺女使劲地点头。
炕上的女人缓过神来,拖着哭腔说,行行好吧兄弟——行行好吧兄弟——别让她的生日成了她爹的忌日啊——好兄弟——
队长蹦出去。
灰蒙蒙的月色下,队长看到白龙河的沙滩上,汉奸由两个队员按着,跪在那里。队副握着大砍刀,正用手指试那刀锋。
等等,先别动手!队长一边跑一边压着嗓子喊。
队副似乎没听到,队长再一声的喊刚出口,他的手臂便抡了起来。刀在月亮地里划一道阴森的光。
队长喘吁吁地跑到跟前,华奸的头血淋淋的,正在沙滩上微微地颤抖。无头的身子仍在抽搐,半截脖颈子嘟嘟地朝外冒黑乎乎的血。沙滩上,渐渐地洇出一个暗红的圆圈儿。
队长瞪了队副一眼,说,我喊你,没听见?
队副右手握刀,朝写弟子上来回蹭着,说,你又要练枪法穿洞儿?节省颗子弹不好吗?
队长翻了翻眼皮,咽了口吐沫。队副是在揭他的短。
上级规定处决华奸恶霸什么的,一律要用刀砍,为的是节省弹药。可队长却常常地要用匣子枪在死囚的脑袋上钻个眼儿。
为这事,队副告过队长几状。
队长打枪是太有瘾了。他的枪法在这五龙县里也是大有名声的。百步穿杨飞马断线之类的算不上什么,瞎黑里用匣子枪掐香火头儿才是他的拿手好戏。
岛国兵,家人党。郑宝的人。还有那些昼伏夜出的胡子和平平常常的老百姓。哪个不知道九道军中有一支神枪?
队长从怀里掏出已经写好了的布告,递给队副。队副把华奸的尸体翻弄了几下,让肚皮朝上,他把布告放在上面摊平,又提起那颗头,压住那布告。
月暗星稀,几个人匆匆地离开了白龙和谈。
从那天夜里起,队长就像是掉了魂儿。华奸闺女的月白色小袄和满头的青丝老在他的眼前乱晃。她和我一天儿生日!她的生日就是她爹的忌日!于是。年轻的队长就常常地发呆。
这一天的夜里,队长做了一个梦。
队长梦到那闺女哭着朝他要她的爹爹。他傻傻地无言以对。正惶惶间,闺女蓦地扑上来搂住了他的脖子。他浑身的血都翻起滚儿来,渐渐地又都涌向了小肚子下面的那个东西……
醒来了,队长头上冒汗,大腿跟湿了一片。他恍恍惚惚的,又羞又怕又舒坦。
鸡叫头遍了,炕上炕下响着队员们惊天动地的鼾睡声。队长再也睡不着了。他的眼前飘着那月白色的小袄和那满头的青丝。鸡叫三遍的时候,队长趴起身来,迷迷糊糊地朝外走。
队长出了院子。出了村庄。队长低一脚高一脚地穿过田野间的销路。夜很静,只有长一声短一声的鸡鸣狗吠偶尔响起和着万千只虫儿的低吟浅唱。
队长轻飘飘地走到那座高墙大院外。他站了一会儿。便一个鹞子翻身进了院子。他双手按住那套间的窗台,浑身止不住乱斗。
蓦然,身后传来几声响。队长打了个激灵,嘴就被捂住了。
别动,是我。
队长听出了队副的声音,一下子,像醒了梦。
队副带着个队员,他们把队长松松地用小绳儿背拴着手,拨开大门的门闩,推他朝外走。
街上的狗汪汪地叫了。队副吩咐队员把队长带到白龙河边上。
队长站在白龙河滩上。不多会儿,队副又牵了一个人来。月光地里,队长一眼就认出了那件白色的小袄和满头的青丝。队长的脑袋里炸响了一颗手榴弹。
队副把闺女拖到队长的面前,嘿嘿地笑,说,费了俺好几天的时间才弄清是这码儿事。又对那闺女说,今日送你归天,看你还有什么法子勾引队长的魂儿。
闺女扭动着身子,哀哀地叫起来。队副从河滩上抓起一把草,使劲地塞进了闺女的嘴里。
队长打着冷战儿,忙忙地喊,不该她事,你放了她!
队副从背上拔出大砍刀,说,队长,俺替你做了这好事,省得你吃饭不香睡觉不稳打仗也他妈的打不好!
你疯了?放了她,把我送到区上了事。队长大声喊。
队副只是嘿嘿地笑,右手握刀,用左手大拇指去试那刀锋。
闺女瘫在沙滩上。队长朝前扑去,队员死死地拽住了他。队长跺着脚儿大骂,俺操你个血妈姆!这么做是找死呀!乱杀人,上级饶不了你!
队副瞅着队长,说,心肠不硬,还当什么九道?!他又斜一眼脚旁的闺女,慢声细气地说,俺给她留个囫囵身子,行了吧?
队副擎起刀,朝闺女的头砰地拍了一下,然后,拎起她的一只脚,倒拖着走向汩汩南去的白龙河。
队长看到队副把闺女拖到水里。那闺女身子拱了两拱,昂几下头,终于,不动了。
白龙河的河水很浅,刚刚漫过闺女的背。队长看到折射着月光的河水拂起了闺女的月白色小袄和满头的青丝。
啊——啊——队长放声嚎啕。
华国公有会五龙县白龙区委员会以与华奸的女儿乱搞关系为名撤了队长的职并关了他五天的禁闭。以乱杀人为由撤了队副的职亦关了他五天的禁闭。
两个月后的一天夜里,队副受命到五龙县城张贴抗岛国标语。他手脚麻利,不到三更,就把一大捆标语贴上了县城的大街小巷。
翻出城墙,队副班师回营。谁料到从路旁的高粱地里打出一响枪,那子弹从队副的右耳钻进去,又从左耳穿了出来。
队副死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五章 托付
白武在听说大澳娱乐所有娱乐场都被黑衣帮控制了之后,又想到黎伯一去不返,想到赵海恐怖的身手和白文、龙行、文雅三人的武力值,也就有了认命的觉悟。
白武觉着,赵海和白文能留下他的性命,他就该庆幸了,更何况,他的财富,并没有被剥夺,而只是把继承权全部给了白柔。
白柔是白武最疼爱的孙女,是他过去选定的白家接班人。白文在家族会议上宣布了,白柔的接班人身份,将继续保留。为此,白武还有什么理由仇恨白文和赵海呢?
白武认了命,在白家大院里,深居简出,开始颐养天年了。
白金楼十八楼的大铁笼子拆除了,白武饲养的那只宠物小虎,由白川送到澳户动物园去了。
白川虽然失去了家主和大澳娱乐董事长的继承权,失去了家族财富的继承权,但是,因为女儿白柔不但没有受到损失,而且还一下子身价倍增,所以他对白文,也表了忠心。
白武的第二个儿子白壑,在海外主持白家的海运业务。得知家族权力更迭、他失去了继承家族财富的权利后,便带着老婆和儿女,带着这些年积攒下的钱财,移民到米国去了。
白武的小儿子白溪,偶尔在白家大院里见到了龙行和文雅,大叫着鬼来了,鬼来了,抱头鼠窜,病情越发加重了。
白家的私立医院,单独为白溪装修了一间高级病房,将他安置在其中。
在白家大大小小百十号人的簇拥下。白文搬进了白金楼十八楼的大澳娱乐董事长办公室。时隔二十一年。再次登上了白家家主和大澳娱乐董事长之位。
大澳娱乐,也从此开始了一个在白文的领导下,等待成为白龙集团公司一员的新时期。
这个时候,除去文雅,白家的其他人,还没有一个人知道,大澳娱乐将会成为蓝星知名大企业白龙集团公司的分公司。
白家的那些重要人物们,也绝想不到。四年之后,随着以黄金生产为主的白龙集团的飞速发展,他们所持的股份,价值会比过去的大澳娱乐股份翻了数倍!
也是到了那个时候,包括白武在内的白家那些人,才终于明白了,白文在复辟的时候,为什么要保留白柔的家主继承权,而不是把那位置,留给他唯一的后代白雅。
——
在白家纷纷乱乱地进行权力交接的时候。赵海趁着无人注意,偷偷地再次潜入了响水湖中。
正月十五日半夜。当明月高悬,亿万华国人欢声笑语地过完了元宵节,怀揣着对明天的美好期望进入梦乡的时候,澳户响水湖,迎来了百年不遇的水灵气大爆发。
翻腾的湖水,掀起一阵阵巨响,惊醒了响水湖四周一些人的美梦。
赵海躺在湖底,侧耳细听湖中水物们因受惊吓而发出的各种声响,眼睛隔着数十米的湖水,凝视着朦胧的圆月在天幕深处缓缓地移动着。
乾坤圈在贪婪地吸纳着浓郁的水灵气,它不时地发出一声声满足的欢叫。
三天三夜之后,到了正月十七日下午,赵海重新出现在了白金楼。
上了十八楼,赵海与白文告别,说要回老家,准备与孙小胖和王玉珍一起,在二十一日开学前,赶到华京。
白文问赵海这几天去了哪里,赵海说,他微服私访了大澳娱乐的各个娱乐场。他还言之凿凿地说,陈二狗整合了原有各处保安,大澳娱乐的业务,已经恢复了正常。
赵海虽然是撒了谎,但各娱乐场的现状,他却说得一点都不错。
大澳娱乐的几个主要的娱乐场,都环绕在响水湖岸边。神识半径提高到了十公里的乾坤圈,在响水湖底,自然能将它们侦查得一清二楚。
白文笑眯眯地看着赵海,道:“小弟啊,你这次帮我圆了回到响水湖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