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点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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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点子王- 第4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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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宝琦的父母感到再也难在老邻居们面前抛头露面,便通过换房的办法搬了家,恰好搬到光明中学附近。

    根据这几年实行的就近入学办法,他父母来申请将宋宝琦转入光明中学上学。

    宋宝琦该上初三,而初三三班又恰好有空位子,再加上张老师有十几年的班主任工作经验,又是这个年级班主任里唯一的会员,因此,经过会支部研究,接受了宋宝琦的转学要求,并且由老曹直接找到张老师,直截了当地摆出情况,问他说:怎么样?你把宋宝琦收下吧?

    正像你所知道的那样,张老师思忖的目光刚同老曹那饱含期待、鼓励的目光相遇,他便答应下来了。

    张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趁他顶着春天的风沙,骑车去公安局了解宋宝琦情况的当日,我们可以仔细观察他一番。

    张老师实在太平凡了。他今年三十六岁,中等身材,稍微有点发胖。他的衣裤都明显地旧了,但非常整洁。每一个纽扣都扣得规规矩矩,连制服外套的风纪扣,也一丝不苟地扣着。

    张老师脸庞长圆,额上有三条挺深的抬头纹,眼睛不算大,但能闪闪放光地看人,撒谎的学生最怕他这目光。不过,更让学生们敬畏的是张老师的那张嘴。

    人们都说薄嘴唇的人能说会道,张老师却是一对厚嘴唇,冬春常被风吹得爆出干皮儿。从这对厚嘴唇里迸出的话语,总是那么热情、生动、流利。

    张老师的厚嘴唇,象一架永不生锈的播种机,不断在学生们的心田上播下公有主义思想和知识的种子,又象一把大条帚,不停息地把学生心田上的灰尘无情地扫去······

    一路上,张老师的表情似乎挺平淡。等到听完公安局同志的情况介绍、翻完卷宗以后,他的脸上才显露出强烈的表情来——

    很难形容,张老师的表情,既不全是愤慨,也不排除厌恶与蔑视,似乎渐渐又由决心占了上风,但忧虑与沉重也明显可见。

    张老师从公安局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他掏出叠得很整齐的手绢,一边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边走进年级组办公室。

    显然同组的老师们都已知道宋宝琦将于明天到他班上课的事了。教数学的尹达磊老师头一个迎上他,形成了关于宋宝琦的第一个波澜。

    尹老师和张老师同岁,同是一个师范学院毕业,同时分配到光明中学任教,又经常同教一个年级。他们一贯推心置腹,就是吵嘴,也从不含沙射影、指桑骂槐,总是把想法倾巢倒出,一点底儿也不留。

    尹老师身材细长,五官长得紧凑,这就使他永远摆脱不了娃娃相,多亏鼻梁上架着副深度近视镜,才使他在学生们面前不至有失长者的尊严。

    ······

    请抱着解决实际问题、治疗我们祖国健壮躯体上的局部痈疽的态度,同我们的张老师一起,来考虑考虑如何教育、转变宋宝琦这类青少年吧!

    ——

    宫洁朗读完了赵海的小说,就把那本《黄土文学》交给了前排课桌的同学,像对待赵海的考试作文那样,吩咐说:“同学们传着看一看吧,看完了,请还给孙小胖同学。”

    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刊物,在一个个同学的手中,成为了被瞻仰的宝贝!小赵海高中毕业时拍的那张大头照,被那些女同学**辣的眼神,扫描了一遍又一遍!

    孙小胖和赵河的脸上,挂满了得意,孙军和钱金宝,则直接将面孔贴在了课桌上,假装打起了瞌睡。

    当那本《黄土文学》传到了王玉珍手上时,赵海瞅着她披在后背上的那条黑油油的大辫子,央求乾坤圈说:“乾坤兄,你帮我看看,王玉珍现在是什么表情啊?”

    “什么表情?一脸瞧不起你的表情呗!”乾坤圈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吃狗-屎
    当孙军和他的同桌看完了赵海的作文,并传给别的同学时,孙军突然举手喊了一声“报告”,随即,他站起身来,大声道:“宫老师,我有话要说!”

    “孙军同学,你是语文课代表,又有比较高的写作水平,还在大报上发表过文章,那你谈谈你的读后感,启发启发大家。”宫洁笑道。

    孙军是同学眼中的作文高手,年前还被钱平阳和胡雪合作,署名了《华国日报》上的那篇联产承包责任制的长篇报道,又在前几天发表了一篇小散文,因此,宫洁十分看好他。

    宫洁作为补习班的语文老师和班主任,在开学的第一天,安排班干部时,就毫不犹豫地将孙军任命为语文课代表。

    孙军站起来发言,立即引起了全班同学的注意。除去正在传看赵海作文的同学外,其他所有的同学,都转头看向教室后排的孙军。

    孙军像将军检阅手下的士兵那样,巡视了一圈儿同学们的目光,语出惊人地道:“我认为,赵海的这篇作文,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啊——”

    “问题?大问题??”

    “孙军真会虚张声势,宫老师都给打了满分的作文,能有什么大问题呢?”

    “我怎么连小问题都没看出来啊?这篇作文,一个错别字都没有,标点符号也用得很规范啊!”

    ······

    课堂上,立即起了一片喳喳声。

    “嗯?孙军同学,你——你说下去!”宫洁显然对孙军的话感到很意外,她收起笑脸,盯着孙军道。

    “这篇作文,立意低下,格调不高!遣词造句,毫无文采!当然了,我说的这些,还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篇作文,主题思想有大问题!”孙军斩钉截铁地评论说。

    赵海侧着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孙军。他不明白,这个孙军,怎么老是记吃不记打啊?他一点都不想再踩他,因为他太弱,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可他,却屡屡朝自己脚下钻!

    赵海的这篇作文,其实也不是他自己写的,而是他前世一个五十多岁的文友发表在报刊上的一篇小散文。赵海稍加删节,在考试时默写了下来。

    赵海前世的那个忘年交文友,虽然文名不显,可文笔却炉火纯青,他写的散文和短篇小说,以人性、人情入题,看似平淡无奇,细读,却字字珠玑,文意隽永!

    这样的小散文,孙军之类的只会堆砌华丽辞藻、歌功颂德的人,根本就品不出个中滋味。

    大问题?他能找出什么大问题呢?赵海鄙夷地看着孙军,静待他继续评论下去。

    其实,赵海不知道,孙军虽然听了钱金宝的话,决定尽量不与赵海发生正面冲突,可当赵海语文考了第一、作文又被宫老师当作范本来讲课时,孙军就无法控制自己了!

    语文是孙军的强项,作文,是他的拿手好戏,他又是七七级唯一一个在大报刊上发表文章的人,其他同学压他一头,他都受不了,更何况赵海呢?

    孙军刚才读了两遍赵海的《奶奶的坟》,凭着经常研究华国各级会报而锻炼出来的嗅觉,他立即抓住了文章中的两个字!

    赵海写到了火化,根据他的文章内容,完全可以按他一个对火葬不满的罪名!而火葬,正是公有会最近几年来,大力提倡的一种新风俗、新风尚。

    赵海这样写奶奶的坟,写他奶奶因为被火化而没有立坟树碑,那岂不是要和公有会唱对台戏吗?

    孙军一针见血地指出:“赵海在这篇作文里,用所谓的亲情来掩盖他的私有主义思想,用反对火葬,来向我们的会,向我们的国家,发出了恶毒的攻击!”

    “啊?!”

    “啊?!”

    “妈哎!写了个五百字的小作文,竟然被孙军扣上了这么一个大帽子!”

    ······

    同学们发出一片惊呼声。

    赵河忍不住,也举手站了起来,转过身,对孙军说:“孙军,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哥攻击我们的会和我们的国家啦?”

    宫洁也皱了皱眉头,对孙军说:“孙军同学,赵海同学的作文里,只是为了说明奶奶没有坟墓,一笔带过火葬这事儿,你怎么能随便说他攻击会和国家呢?”

    孙军的话,触及了宫洁十七年前的一件伤心往事,她不能不对孙军提出批评。

    十七年前,华国的教育大革命刚刚开始,许多报刊对一些人情味比较浓的文学艺术作品展开了批判。

    在学校里,有一位平时看不惯宫洁孤芳自赏的女教师,抓住宫洁过去写的一篇表现亲情的散文不放,把它列入了毒草当中,写了一篇批判文章。

    这篇文章,引起了部分闹革命学生的注意,于是,宫洁被当成了学校里的私有主义代表人物,经受了几场批斗。

    这事,曾深深地刺激了宫洁,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痕。

    孙军哪里知道宫洁内心的伤痛?他继续慷慨陈词:“如果这样的文章发表在报刊上,一定会被当作毒草来批判的!”

    “孙军,你坐下!现在我只是想和同学们一起,探讨一下作文作法,临时拿赵海同学本次摸底考试的这篇作文当范本,希望你不要想得太多!”宫洁有些不快地道。

    “宫老师,我前几天发表在华国日报上的那篇散文你也看了,要说选作文范本,奶奶的坟根本就没法和它相比啊!”孙军很不服气地道。

    “孙军,赵海同学的这篇作文,刚好五百字,完全符合我们这次考试作文的要求。而你的那篇散文,才三百多字,我无法拿它来当范文讲解!你坐下吧!”宫洁不耐烦了。

    “老师,我那篇散文,都发表了啊!”孙军急赤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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