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的事情,请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并不想给亲王带来任何麻烦……而且,只要眼睛的状况有所好转,我就会离开了……”
“我对你,到底是什么呢?”
“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不应该是仇人,也到不了爱人……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明明知道收留我会有多大的麻烦,为什么?”
“万俟舒,我要怎么办?你想让我怎么办?”
“没什么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你们才对……惹了这么多的麻烦……而且还对你有非分之想……”
“其实……我一直在你身后……”
“我只是想试一试,如果是我不见了……你会怎么样……”
“好啊。只要是你的话,我就不会担心呢……”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命有多重要!?”
“您不疼我。”
“既然亲王这么不希望我走的话,贺丹玙就为了您,暂时留下。”
“亲王,既然郡主在这里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那……你走吧……”
“原来……还是什么都不是么……哼……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我没有任何地方比不上他们。徐朗、霍观桐、楚舟行……我没有任何地方比不上他们!”
“起来!”
“死丫头,总是这样的惹人生气。就不能好好的跟我说说话么?”
“就那么想回去?就那么不想和我在一起?”
“你再敢碰我试试看!”
“不要看。很丑……”
“别提她……求你,怎么怪我都可以……再找男人来羞辱我也可以……不许再提她……好不好?”
“你猜到了?那也好,反正我也不希望有谁能看得起我……本来就是个败坏世风的男人,也不在乎多被抛弃几次……”
“放开我吧。贺丹玙这个身子,已经太脏了……你想想吧,不仅仅有别的女人碰过,甚至还有男人……企图把你困在这里让你喜欢上我,本来是我一定要做到的事情……但是我现在才发现,我已经没有被人爱的资格……”
“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
“丫头……别去管什么血疱……让我好好抱抱你……”
“我很认真,你别当我是开玩笑。要想我一辈子跟着你,你就光明正大的拿着聘礼来娶我,当然,我这等人也不需要什么太大的礼节,只是求有一个像徐朗一样的名分。我半辈子都没有按‘夫德’行事,今天才要求一次,你不能答应么?”
“若是为难就算了。也是,一个残花败柳怎么配得上亲王殿下呢~亲王殿下请回吧!”
“说,说你错了!”
“你……不许过来!你究竟想要怎样?!”
“没错……客人……我……说就说吧,反正你也不要我!我没有钱了,又不打算放了你,更可悲的是自从小产和中蛊之后身子一直没有复原,为了活下去就只好跑到勾栏去卖笑,但是又不能把衣服脱了让人看见这一身的血疱,所以就被客人们打了,你可满意了!?”
“喂!丫头,我问你一句话——如果我把你姐姐杀了,你会怪我么?”
“那么,我知道了……”
“丫头,我不能让你恨我……但我更不能让你失去那个白痴……所以,只有我死。我死了,‘他’就没办法再威胁‘那个人’了……”
“我……爱你……”
贺丹玙从前面走过来,从后面走过来,从四面八方走过来。到处都是白色的影子,到处都是他叫我的声音。他吼着“万俟舒”,又柔柔的叫着“丫头”……到处都是他的一颦一笑、一悲一喜……
“所以,只有我死。”
不要!
所有的白色,瞬间染成血红!
不——要——啊!
风雨残更
“小舒,冷静点,师兄他不会有事的!”
一双手从背后抱住我。
我像个木偶一样,面无表情的任桐桐摇晃。
贺丹玙……
那晚盛宴,他就在我的怀里晕了过去。鲜血开在白衣上,似雪中的一枝艳梅,让人不忍哭泣。
我轻轻抹去他的泪痕,吻在他还留着弧度的嘴角。
我的亲亲变态啊,你总是这样狠心。
说来便来,说走就走,不留一丝余地。
姐姐是众人里最先回过神来的。她俯下身试了试贺丹玙的鼻息,然后扶着我急声冲众人吼:“御医!御医在那儿?!”
他留在了宫里。
我回到了王府。
桐桐一直陪着我。我知道他的心里也很难受,比我还难受。因为在宫里被拯救的,是他的师兄;而我,夜半时在他身边醒来,唤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记得我曾经说过,我爱他。但是我现在已经不能确定,我对他、对他的师兄,是什么情感。
是爱?
可是已经明知,贺丹玙是喜欢男人的。
那么,是恨?
若是恨,我现在会这样伤心?
“小舒,乖乖睡吧,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我知道你担心师兄……”
桐桐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我。
我终于躺好,桐桐安心的在我身边躺下,让我枕在他的肩上,低下头,对着我的耳朵说:“不知为什么,刚刚皇帝陛下比你还着急呢。”
回想一下,果真如此。
于是,更睡不着了。
“桐桐,给我唱歌吧。”
“睡吧,明天再唱,好不好?”
“我睡不着。”
“那你唱给我听?”
我张开口,竟然不假思索的就是一句——
“这世上你最好看……”
于是,泪落无声,打湿两人的衣襟。
星振闹成一串 月色笑成一弯
傻傻望了你一晚
怎麼看都不觉得烦
爱自己不到一半
心都在你身上
只要能让你快乐
我可以拿一切来换
这世上你最好看
眼神最让我心安
只有你跟我有关
其他的我都不管
全世界你最温暖
肩膀最让我心安
没有你我怎麼办
答应我别再分散
这样恋著多喜欢
没有你我不太习惯
这样恋著多喜欢
没有你我多麼孤单
这世上你最好看
眼神最让我心安
只有你跟我有关
其他的我都不管
全世界你最温暖
肩膀最让我心安
没有你我怎麼办
没有你我怎麼办
答应我别再分散
贺丹玙,没有你,我要怎么办?!
下雨了。
我和贺丹玙的那一晚,也是下着雨的……
贺丹玙,贺丹玙,贺丹玙!为什么我的世界全是贺丹玙?!
那个变态!白痴!神经病!自恋狂!神经分裂!
……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到底是哪里值得你这么做?
贺、丹、玙。
鹤,白衣翩然;丹,痴心不改;玙,美玉无瑕。
可怜我竟忘了你的名字;可笑我竟认错了你这个人。你并不是坏人,而是像我一样都太傻,丝毫不会掩饰自己的情感。
可叹,我到现在才悔。
贺丹玙,如果这儿也有地狱,你就去好好告上我一状吧!你就说你曾经拉下面子打叠起千百种温柔,只是,我不领情!
待他日我也去了地狱,你就亲手将我投进油锅里,亲手把我扔到刀山上,亲手把我碾成粉……
但是,要我怎么做,你才不会离开我呢?要我怎么做,才会有那个白衣人再次出现呢?要怎么做啊?
“贺丹玙,你这个混蛋!”
我大叫着,感觉自己的胸口沉闷难受,呼吸不上来。于是张大嘴巴,渴求着空气……
冷的,冷的,都是冷的!
空气彻骨的冷,我身上仅有的热度也似被它夺走……
“小舒……相信我,师兄他……不会有事的……”
桐桐把我拖进怀中,声音在颤抖。
一夜,终于将尽了……
真相
贺丹玙,那总是戏谑微笑着的白衣男子,在全体御医共同医治了三天之后,终于不治。
殁了。
初闻此讯,我唯一的反映就是伏地晕倒——那一刻,我多么希望就此不再醒来……
但是,终于还是睁开了双眼。
睁开眼的时候,面前的人,床边背对着我坐着一个人,白衣胜雪。
扑上去抱住他,我那一瞬间是怎样的喜悦——就算我面前的仅仅是鬼魂,我也认了。
但是,那男子却颤抖着声音叫我:“亲王。”
松开手,发现原来我面前的是楚舟行。
“你……怎么在这里?”
我有点尴尬,转过头去勉强笑着。楚舟行低下头:“亲王,您对贺公子的心意,我们都是了解的……”
“所以呢?”
我发现我最听不懂的就是楚舟行的话,从始至终。
“就让,舟行来当贺公子的替身吧。就算,仅仅是替身……”楚舟行微微苦笑,抬起头时眼里含着泪“不想看亲王这个样子,所以,就算是当别人的替身……也很想看亲王开心地笑啊!”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我实在是受不住他的付出。
我除了一个金光灿烂的亲王光环,什么都没有……楚舟行,你要的幸福,不是我能给的。我已经害死了贺丹玙,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这样扑入你的怀抱?
“让我想想吧……”
良久,我终于说。
“朗儿,好点了么?”
从皇宫回来,徐朗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这么长时间还是惊魂未定。
徐朗从桌边站起来,微笑着看我,我从那笑容里瞧出了一丝异样。于是,拉住他的手,问:“朗儿,发生了什么事么?”
徐朗呆滞的抽出手:“没事。”
他一定有事!
“朗儿,如果有什么事,请你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贺丹玙就是一直不告诉我,最后才……”
说着说着,话题又不自觉的转到了贺丹玙的身上。
“亲王,如果朗儿说,这么长时间以来……朗儿一直在骗您……”徐朗别开脸,泪水已经开始滑下。
“什么意思?!”
我激动起来,紧紧攥住他的手。他垂�